贝洛伯格,此时天空难得的有了个大晴天,风雪也停了。
星很开心,因为翻垃圾总算不会翻的自己湿漉漉黏糊糊的了。
可看着仿佛对一切都没有兴趣的丹恒和三月七,忍不住面露疑惑。
“怎么感觉你们都心不在焉的?”
“有吗?”丹恒很显然不愿承认。
三月七就坦诚多了。
“还不是因为那家伙不在,身体不舒服还要硬撑著,现在病倒了搞得人家天天都在担心他。”
星:“可是,姬子姐和杨叔不是说他只是身体和精神透支需要休养,不会有什么大事吗?”
“好啦,其实是因为我们明明是四个人来的,拍纪念照的时候却只有三个人。
到现在本姑娘也没有一张和他在雅利洛的合照,总给人一种遗憾的感觉,下次再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三月七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早知道就提前拍几张了。
“三月!丹恒!星!”
“嗯?是不是有人叫我们?我听错了吗?这大白天的不会见鬼吧?”三月七扫视四周,见没有人,忍不住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你没听错,他来了。”丹恒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几个像素点。
这下,三月七反应过来了。
抬起头。
“哈哈!玉枝!这里这里!你好了!”
只见天空上,玉枝挂著无人机飞了下来。
而就在距离地面五米的时候,玉枝皱起眉头有些心动想要做什么。
可看着眼前的高度。
保险起见,还是等到了三米的时候。
才一下子解开了无人机的卡扣。
“啊!你干什么啊!”三月瞳孔收缩,丹恒也蚌埠住了。
“小心!”
这一瞬间。
三人都冲了上来。
导致玉枝还没落地就被三个人紧紧接住。
感受到那三个坚实的臂弯。
心里温暖的同时也是忍不住讪笑一声:“你们…我只是刚获得了命途力量想要向你们展现一下啊。”
听见这话的三月七刚想说出口的斥责卡在喉中。
转而一脸好奇:“你也有命途力量了?谁啊?”
“当然是存护啦!嘿嘿,我存护的意志终于被认可了。”玉枝得意的微微仰起头。
或许是自己的情况特殊。
之前死活感知不到的命途力量,如今获得之后却是每分每秒都能感觉到在提升。
就好像之前自己都是黑户,如今终于拿到了本地户口享有公民权利一样。
“恭喜啊,你这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大病初愈、获得命途力量,这就叫三喜临门!”三月七真诚的祝愿。
却得到了星的吐槽:“是双喜吧?”
闻言,三月七急忙低头掰着手指算了一下。
“就是三喜!还有本姑娘的合照终于人齐了!你不开心嘛!”
星:
‘总感觉是在强行合理。’
心里想着也不至于驳了三月七的这点面子。
昧著良心掐著嗓子:“开心,开心。”
“这还差不多,快来拍照拍照!今天必须把所有纪念合照拍完!”
玉枝静静听着轻轻点头,却是忽然感觉有些奇怪。
因为周围一下安静了许多。
转头,当看到那一个熟悉的金色短发身影。
“可可利亚?”
正疑惑对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坏蛋,把我爸爸,还给我!”
一块石头飞来,砸在可可利亚脑袋上。
玉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赶不上了。
而可可利亚也不闪不避。
“这是干什么啊!谁家熊孩子?”
“对不起大守护者大人,对不起!他还是个孩子,你放过他吧!”
这次,可可利亚的身形几乎瞬间消失。
搀扶住了一个即将跪下穿着普通的妇女。
“我现在已经不是大守护者了,没关系。
不必道歉,我做的错事,遭受惩罚是应该的。
如果你们日后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东边的住房区找我,我确认情况后会尽力提供帮助。”
可可利亚温暖的笑容似乎让那妇女愣了一下,又尝试了一下发现无法跪下后。
扫视了一圈周围仅仅是微微皱眉看着自己的的普通民众。
“这也太过分了吧?”
“是啊,再怎么说也是以前的大守护者,不该大庭广众下这么做,谁家小孩这么没教养?”
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妇女有些尴尬的站起身。
“好的可可利亚大人,感谢可可利亚大人,小三,快说谢谢。”
一旁,早就被可可利亚刚才恐怖的速度吓呆住的小男孩被女人拍了一下脑袋,这才畏惧的轻轻点头。幻想姬 埂欣醉快
“谢…谢谢”
“这是怎么回事?”玉枝看着这一幕没轻举妄动,疑惑的戳了戳三月七。
“唉呀,你昏迷的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清醒后的可可利亚直接召集整个贝洛伯格的人来了场露天仲裁,当面承认了自己的所有错误。”
“还退下了大守护者之位,现在大守护者是布洛妮娅了。”
听完三月七的话,玉枝轻轻点头。
‘所以这是父亲因为可可利亚而死的人的报复?’
“那这算什么?罪有应得?”星有些不确定的扫视了众人一眼。
而丹恒看不下去了。
扫了一眼这三个笨蛋队友:“那女人和孩子的表现不正常,多半是有什么人专门安排过来演戏的。”
“可可利亚应该也看出来了。”
“竟然是这样吗?太过分了!这什么人也太坏了吧?!”三月七瞪大眼睛。
本来有些复杂的心情转变为了愤怒。
“本姑娘就说当时明明没多少人愤怒,怎么现在就冒出来了。”
“可恶,本姑娘的正义感要压不住了,好想拆穿她们啊!”
“请不要这么做,几位恩人。”
愤怒被可可利亚这一句话给冲散,第一次见面可可利亚可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啊?恩人?叫我们吗?嘿嘿,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温柔的声音哄的三月七瞬间就不生气了。
“这些人无非就是家族派来针对我,想要给布洛妮娅造成一些麻烦。
甚至成为拿捏她的把柄,真计较起来反而落入了圈套。”
“再者,说到底,只有我清楚,那时候的我是能够左右自己的行动的,星核不会分出太多的力量来操纵我。”
“如今的这一切,我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看着贝洛伯格重新焕发生机,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我也的确对不起太多人,打骂一下我反而心里稍微好受一点。”
目光扫过周围畏惧、陌生、不满、各种各样复杂的眼神。
大多数人的眼神中并没有怨恨。
然而越是如此,内心反而愈发煎熬。
“还是说回正事吧,玉枝,我这次过来是特地感谢你的,感谢你所做的一切,让事情还没有因为我的愚蠢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所有人都死去,甚至失去布洛妮娅的世界,我不敢想那会如何。”
哀伤的眼神多了几分后怕,看样子清醒后至少从布洛妮娅那里了解了一些事情。
玉枝轻轻摇头:“不用这么说,七百年的绝望,在那种情况下星核的确是唯一的一线希望,只是恰巧多了我们这些外来者。”
“再说,直到现在,贝洛伯格依旧被存护的力量庇佑著,你没有背弃存护,存护也就没有抛弃拼死挣扎求生的贝洛伯格。”
贝洛伯格,经此一役,要说玉枝学会的最大的是什么。
那就是学会了谦卑,而不是自己是穿越者就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自己也会犯错,自己不比这些人聪明多少。
“存护?!”
“对啊,贝洛伯格的温度,可不是地髓能够做到的,这是存护的力量,这点你问一下史瓦罗就知道了,它的数据最清晰。”
“不管是相信星核还是你所做的一切,无论对错,都是为了存护贝洛伯格,琥珀王又怎么会抛弃你?”
简单来说就是,可可利亚就算认为存护没有庇佑他们,她的所作所为也都是行走在存护的道路上。
有点类似那些打心底里反对欢愉来歌颂苦难的悲悼怜人,反而因为这种行为让阿哈觉得有乐子所以赐予了欢愉。
听完这话的可可利亚愣了许久。
闭上灰色的眼眸,许久才缓缓睁开,脸上第一次看见了一丝笑意。
“多谢,愿星空存护你们未来的旅途。”
“你还挺会安慰人的嘛。”
三月七走了过来:“不过快陪我拍照,马上要走了不能再拖了,可可利亚你也一起吧?
可惜布洛妮娅不在,不然热热闹闹的拍一张大团圆。”
“身为大守护者,她的确忙碌了很多,特别是近期。”
可可利亚此时不是大守护者,只是个母亲,笑容温柔而慈祥。
“那就等会儿找她一起合照吧,来站好站好!茄子!”
咔,照片定格。
时间流逝,布洛妮娅结束了一天的疲惫回到家中。
“回来了?”
“嗯,母亲,我回来了。”
看见炉火旁披着披风,热茶的可可利亚。
眼神中的疲惫散去许多。
家有了家人才温暖。
“那边桌子上有他给你留的东西。”
“玉枝?为什么不亲自给我?”
布洛妮娅走过去,只见桌子上除了一束插在水瓶里的球牡丹之外还有几颗土黄色的圆滚滚的东西。
“你太忙了,而且为了防止你脸皮薄拒绝,这才选择了留给我。”
布洛妮娅闻言也不计较:“这是…某种果子?”
刚要张口吃一口试试。
“那是一种蔬菜,产量高还耐寒,留给我们做种的,至少能解决贝洛伯格人的温饱问题。”
“只要人穿着正常衣服冻不死的地方它就能活,人冻死了也能活,煎炒烹炸都好吃,饱腹感也强。”
闻言,布洛妮娅停下了动作,尴尬的将土豆放下。
“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找些正常温度的地方试验一下,有了充足的种子再进行尝试。”
“母亲,你说群星是怎么样的?”
“很久以前记载的资料,是一个璀璨宏大到没有边际的世界。”
玉枝坐在观景车厢,看着手里的一张张照片。
办公室里的布洛妮娅和希儿。
站在蓝天下的克拉拉和虎克。
前线的杰帕德以及希露瓦。
管理下层区的奥列格以及娜塔莎。
还有一些没认识的朋友没有照片,看着这些照片心底一时间有些怅然。
‘二次元就这点不好,每个人都像是最闪耀的宝石,到了离别的时候,只余不舍,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怎么了?不习惯?”三月七看出玉枝的心思,走到玉枝身旁坐下。
看见三月七面带微笑的脸庞,心中离别的伤感被冲淡了一些。
“有一些。”
“哎呀没关系的,这种事早晚都是要习惯的,就算咱们不走,大家也会各自有各自的事情。”
“而且你看那家伙就没啥反应,好歹也是列车老人,给本姑娘坚强起来啊。”
“否则哪天要是我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下了车,你岂不是要哭鼻子?”
听见这话,玉枝一时间还真就沉默了,默默低下头,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就算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在这分别几乎就是永别的茫茫宇宙,还是有些情难自禁啊。’
眼见玉枝这副样子,三月七也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哎呀好了,咱不过就是比喻一下嘛,说好了要当一辈子的无名客,说过的话可不会食言。”
“当然。”眼见玉枝振作起来,三月七展颜一笑,话锋一转,“那接下来去见见姬子姐吧,总要和大人们报个平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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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帕德关于玉枝:
他是个好人,裂界还未完全消退你先离开这里吧,有时间我们再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