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岁的年纪还能杀鬼,首席大人果然是跟我一样华丽的美男子呢。”
嵌在护额上的大块宝石,在月光中熠熠生辉,额间垂下的宝石长链随风叮当作响。
然而最华丽的,却是他那双比明月还要闪耀的紫色瞳孔。
音柱——宇髄天元!
“恩!竟然是首席锻刀师大人!我们这次前来,与首席大人有关吗?原来如此!”
无论何时,都直爽洪亮的声音。
以及那头,即便在夜色中,都仿佛在熊熊燃烧的黄色长发。
炎柱——炼狱杏寿郎!
“这种家伙,不行地。就算成为柱,也很快就会,提不动刀了。”
说话絮絮叨叨,每句话结束时,都隐约有一道毒蛇吐信的声音响起。
郑究抬头向树上望去,一个人影慵懒地斜靠在树干上。
蛇柱——伊黑小芭内!
以及最后的。
“啊啊!老人也好,小孩也好!快点结束吧,不要眈误我去杀鬼的时间!”
粗鲁的话语,凶恶的眼神,遍体的伤疤。
不愧是鬼杀队中最难搭话的柱级成员。
急急国王!
不是。
风柱——不死川实弥!
加之岩柱——悲鸣屿行冥。
未来鬼杀队的9柱,现在只有5个人吗?
不够啊。
如果只是这点人的话,还远远不够击败无惨啊!
…………
招呼完毕。
院落中一时间,冷寂下来。
郑究在打量其他人的时候,各位柱也在默默观察他。
只是除了被他亲自锻刀过的,音柱和岩柱之外。
其他人也不过是守卫锻刀村时,互相见过几面的关系。
花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容。
在一群年轻人中。
颇有些格格不入。
“首席大人竟然这个年纪还能杀鬼,诛杀的还是十二鬼月。”
“看来我们的呼吸术的修行,还远远不够啊!”
“等柱合会议结束后,大家都去灭杀下弦吧!就先定……一人杀两只,怎么样!”
好家伙。
一人杀两只。
六人杀十二只。
十二鬼月这就分完了?
你当这是去集市套大鹅呢!
炎柱异想天开的话语。
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抬手扶额,连表情狰狞的不死川实弥也不例外。
然而。
随即,大家又被他的热情感染。
院落里,慢慢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郑究也淡淡抿起嘴角。
众人间沉闷的氛围。
立刻烟消云散。
杏寿郎偷偷向郑究,眨了眨眼睛。
如果论实力,当代炎柱或许不是鬼杀队中最强的存在。
但,如果在各位柱之间选定一位总队长。
只有时刻能照顾到所有人的心情,永远都会挺身站在最前方的——炼狱杏寿郎。
才是唯一能胜任的人选!
稀稀落落的交谈声,没有持续太久。
“主公大人驾到。”
两道少女的声音突然响起。
宛如机器人一般,音调上没有任何起伏。
明明说话的是两个人,可重叠在一起的声音却只有一道。
画着简单彩绘的福司马门,向两侧拉开。
两个女孩走出。
两人留着一模一样,便于打理的短发,一黑发,一白发,眼睛是遗传于母亲的“轮回眼”,仿佛是两只不属于人间的妖精。
看着不过五六岁年纪,脸上却是一副完全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从容稳重。
身后紧紧跟着一位青年人。
身形瘦削,肤色煞白。
走路的动作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在他现身的一瞬间,所有柱同时躬身行礼,郑究也不例外。
正是当代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
每一代产屋敷家族的男性,都因为同族鬼舞辻无惨的原因受到诅咒。
不仅体弱早夭,而且会从额头开始,在脸上长出一道道恐怖狰狞的紫色疤痕。
疤痕会一路向下蔓延。
致盲双目,摧毁味觉,脱落牙齿。
每一代鬼杀队的主公。
最终都会在无视、无听、无嗅、五味的无间地狱之中,受尽折磨,痛苦死去!
死后面容还会化作一只只面相恐怖狰狞的恶鬼,只能尽早掩埋。
明明是属于一个人的罪孽,却让一整个无辜的族人去偿还。
如果世上真有上帝,那也肯定是个连秋裤都会穿反的糊涂蛋!
…………
“各位好啊,能看到大家平安的前来参加柱合会议,我真的很高兴。”
温和的声音响起,令人不由得感到内心安定,哪怕是郑究初听之,心情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主公大人也身体康健,真是再好不过了。”
率先开口回应的,反而是刚刚还一脸不耐的风柱。
轻轻颔首,产屋敷耀哉伸手,示意众人起身。
原本清秀俊美的容颜,被那复盖了大半额头的疤痕尽毁,比起恶鬼还要丑陋,其中一只眼睛也染上了白翳。
身高五尺,肩膀并不宽阔,可那副平和淡然的模样,却让人感觉他能挑起整个生命的重荷及命运的担子。
而且他能一直撑到。
身死为止!
耀哉的独眼,在院落中扫视了一圈,眼眸中微微透出喜悦。
白发鹤颜,目光炯炯。
果然是一位……健壮的老爷子呢!
“各位,这半年来,有一位柱起,有一位柱落,现在柱又恢复到了6人,再次追平了两百年间的最高纪录。”
6人?果然……
即便早有预料,其他五位柱的身体仍是微微一顿。
“死者的牺牲,我们要永远铭记,正是有他们的贡献,积蓄在谭底的淤泥,才会有花朵盛开的那天!胜利,必将到来!”
“下面开始柱合会议,从最近收集的情报来看,恶鬼在东京府浅草附近又有动作……”
恶鬼最新的动向,疑似存在十二鬼月的位置,队员的近期情况……
冗长的会议,一直持续到黎明。
临近结束。
耀哉准备将新晋柱的事迹公布,确定名号的时候。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开口将他打断。
“耀哉大人,关于成不成为柱,还得等我问过几个问题再决定。”
郑究将手中的一大包书册拎起。
…………
柱合会议,不过召开了几个小时。
耀哉和郑老,两人在屋子里,却从白天一直聊到晚上。
幸好在天音担忧的目光中,最终没有发生抵足而眠的事情。
“耀哉,这又不是作战会议,饭还是要抽空吃点啊。”
产屋敷天音,坐在自己丈夫的身后,心疼地帮他按揉着肩膀。
伏身在案台前的耀哉转过头来。
一脸疲惫的面容上。
双眼却透出一股病态的亢奋。
“天音,你对于首席大人,来自隔壁某大国的猜测,是正确的。而且,他很有可能是那些饱读诗书,文能安邦的世家子弟!”
说着,他往案台旁边挪了一下。
桌子上堆满了一摞摞装订成册的书卷。
天音望向写在封皮处的书名。
《队员合作制度评判:木叶四人小队的优劣》
《制式刀具探讨二三事,从斩魄刀开始》
《六十岁老汉参加最终选拔?我有说法!》
《论与恶鬼的持久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