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倒也不生气,他只是觉得有些无奈。
老二怎么就这么上进呢?
太执著了吧
他不禁叹了口气。
“老二,这个不急,大哥建议你以后跟我儿子争”
朱高煦闻言,愣了愣,摇摇头。
“大哥,我是想当世子,可我不想当你儿子!”
朱高炽:
这小子的智商,不会连拼音都学不会吧
很快,朱高炽就对朱高煦开始了专项教学。
他没急着直接教那五百个字,而是先画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符号,正是那二十六个汉语拼音字母。
“老二,看好了,这是 a,这是 o,这是 e”
朱高炽用小木棍指着地上画的符号,一个个念给朱高煦听。
朱高煦盘腿坐在地上,小脸皱成了一团,满脸的不情愿。
“大哥,学这鬼画符干什么?直接教我认字不就行了?我还要出去玩呢!”
“玩?”朱高炽哼了一声,用木棍敲了敲地面,“想都别想!先把这些符号记熟了再说。你忘了爹的戒尺有多疼了?还想再试试?”
一提到戒尺,朱高煦下意识地缩了缩还隐隐作痛的手心,嘴里嘟囔著:“那也不用学这个啊”
朱高炽凑近他,压低声音,带着诱惑的语气说:“老二,你想想,若是赢了爹,那可是一万贯宝钞啊!能买多少糖葫芦?多少烤羊腿?多少好玩的?
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学,把这五百个字认下来,赢了爹的五万贯,大哥就分你一万!到时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爹娘都管不着你!”
听到“一万贯”和“糖葫芦”、“烤羊腿”,朱高煦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口水差点流出来。他舔了舔嘴唇,挣扎了一下,但还是觉得认字太痛苦。“可是可是这太难了”
“难什么?”朱高炽板起脸,“就二十几个符号,比《千字文》里那些字好记多了!你要是不学,我这就去告诉周先生,说你无心向学,让他以后天天盯着你,背不出书就打手板!一天打三回!”
朱高煦被大哥连哄带吓,还在纠结。
“打就打了总比学东西舒服”
朱高炽皱眉看着朱高煦。
“老二,我身体不好,汝当勉力之!”
听到朱高炽的话。
朱高煦瞬间眼睛发亮。
“大哥,你的意思是?”
朱高炽满脸悲哀。
“大哥未来唉!所以,你加油吧!”
朱高煦疯狂点头。
“好!大哥!我马上学!”
“这还差不多!”朱高炽满意地点点头,“来,跟我念,a——”
“a”朱高煦认真念了起来。
声音洪亮,发音标准。
“大哥,我要是念的不好,你可一定要纠正我!”
朱高炽叹了口气。
这么想上进,你应该先出生啊
出乎朱高炽意料的是,朱高煦在认读这些拼音字母上,似乎开了点窍。
或许是因为符号简单,数量又少,远不如反切法那么繁琐;也或许是一万贯奖励的刺激实在太大;再加上朱高炽的“汝当勉励之”的刺激,朱高煦这次学得格外卖力。
他到底是燕王的儿子,脑子并不真的笨,只是以往心思完全不在读书上。
现在被大哥逼着,又有巨大的利益驱动,竟然进展神速。
不过三天时间,他已经能把那二十几个字母背得滚瓜烂熟,虽然拼读起来还不太熟练,时快时慢,有时候还会拼错,但已经基本掌握了用拼音来辅助认字的方法。
朱高炽见基础打得差不多了,便拿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教材”,一张写满了五百个常用字的大纸,每个字的上方,都用细小的字体标注著对应的拼音。
“好了,老二,现在开始,咱们就攻这五百个字!跟着我念,看着上面的拼音,自己试着拼!”
朱高炽开始了填鸭式的教学。
接下来的三天,书堂里几乎从早到晚都回荡著朱高炽领读和朱高煦跟读的声音。
朱高炽极其严格,规定每天必须认会一定数量的字,完不成就不许吃饭,不许睡觉。
朱高煦叫苦不迭,几次想撂挑子,都被朱高炽用“汝当勉励之”给硬生生压了回去。
朱高煦在这高压之下,潜能似乎被逼了出来。
他白天跟着大哥一遍遍读,晚上睡觉前,脑子里还都是那些字的读音和形状。
短短六天时间,他不仅真的磕磕绊绊地认全了那五百个字,甚至还能举一反三,看到一些带有拼音的新字,也能尝试着自己拼读出来!
这连朱高炽都感到有些惊讶,看来这汉语拼音对于这个时代零基础的人,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而这六天里,朱棣忙于处理军务和北平府的政务,还要时不时去军营巡视,压根没空管两个儿子在搞什么名堂。
他只隐约听说老大好像在教老二认字,心里还嗤之以鼻,觉得老大是异想天开,就老二那块料,七天能认七个字都算烧高香了,还五百个?
做梦去吧!
他早就把那五万贯的赌约抛到了脑后,只当是儿子间的玩笑话。
时间一晃就到了七月初十。
这天上午,朱棣正在王府的正厅里,与张玉、朱能等几位心腹将领商议夏季防务和练兵事宜。
几人围着北平周边的地图,指指点点,讨论得正热烈。
忽然,一名亲兵进来禀报:“殿下,大公子和二公子在门外求见。”
朱棣闻言,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奇怪。这俩小子,不在书堂读书,跑来这里做什么?
他想了想,挥手道:“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朱高炽就拉着有些不情不愿的朱高煦走了进来。
朱高炽小脸上带着笑,朱高煦则低着头,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老爹和周围那些威风凛凛的将领,显得有些紧张。
朱棣看着两个儿子,放下手中的地图,问道:“炽儿,煦儿,你们不在书堂跟着周先生读书,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没看见爹正忙着吗?”
朱高炽上前一步,仰著小脸,笑嘻嘻地说:“爹,我们来找您要钱!”
“要钱?”朱棣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要什么钱?你们的月例银子又花光了?这才月初!你们买什么了?”
朱高炽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爹,不是月例银子。是咱们打过赌的那五万贯宝钞!今天是初十,七天期限到了,孩儿来兑赌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