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躬身笑道:“毕竟是儿臣的亲侄子!而且炽儿这孩子,也确实惹人喜欢!”
朱元璋摆摆手:“去吧,让人多买几瓶!普通款、飞天款、精品款都各买些,咱也支持一下这小子!”
南京,韩国公府。
庭院里的桂花正开得盛,甜香飘满整个府邸。
李善长坐在正厅的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张小桌,桌上放著一壶黄酒、两碟小菜,正慢悠悠地饮酒取乐。
自从上次被朱元璋当面骂了一顿,李善长反而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胡惟庸案的阴影这些年一直笼罩着他,日日提心吊胆,生怕哪天灾祸临头。
如今朱元璋把话说开,既没治他的罪,也没削他的爵,依旧让他享受国公待遇,还有朝廷赏赐的田宅无数,李家子孙后代都能袭爵,这可是与国同寿的待遇!
他还有什么可奢求的?
厅内还坐着几位勋贵子弟,如常茂、蓝玉等人,几人围着桌子闲聊,气氛还算融洽。
常茂喝了一口酒,大大咧咧地说道:“诸位可听说了?燕王世子朱高炽开了家酒坊,卖什么五粮液,价格贵得离谱!普通款八两银子,精品款二十两,这不是明著抢钱吗?傻子才会买!”
李善长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连忙抬手劝道:“郑国公,慎言!那可是皇孙殿下!”
说著。鸿特暁税王 勉废跃黩
李善长放下酒杯,脸上露出笑容:“皇孙殿下亲自酿的酒,不管价格如何,咱们做勋贵的,总归是要支持一下的!一会老夫打发府中下人去买两瓶!呵呵上一次在御宴上,老夫也是尝过这酒的,确实不凡!虽然不值那么贵,呵呵”
常茂撇了撇嘴。
“支持?我看这店早晚要完蛋!那么贵的酒,除了那些脑子发热的,谁会真的花钱买?韩国公倒也知道那酒不值那么贵!”
李善长笑了笑,没反驳他的话,只是说道:“那跟咱们无关!不过,支持皇孙,说到底也是支持陛下。依我看,咱们每家买一瓶吧,也算是尽了份心意。诸位以为如何?”
厅内众人闻言,相互看了看,心里都明白,李善长这是想借着支持朱高炽,进一步缓和与皇上的关系。
这种拍皇上马屁的事情,他们没必要反对,也犯不着得罪李善长,便都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常茂见状,忍不住开玩笑道:“韩国公说得是,是得抓紧买!再不买,过几日酒坊卖不出去酒,倒闭了,想买都没地方买了。”
李善长也不恼,只是笑着摇摇头:“买一瓶尝尝也好,就当是沾沾皇孙的福气。来人,给每家都备五瓶精品五粮液!快去买吧!”
下人连忙躬身应道:“是,国公爷。”
常茂喜滋滋道:“多谢韩国公了!”
李善长笑道:“也没什么!呵呵上一次卖肥皂配方的时候,多少还是卖出去几千两银子的,请诸位点酒不算什么!”
常茂:
诸王馆的院落里,朱高炽穿着一身宝蓝色常服,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慢慢嚼著。
马和站在一旁,无奈道:“殿下今日点心吃了六七块了!是不是少吃点?”
朱高炽含糊道:“唔减肥的事情以后再说!主要是回北平了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现在先吃吃!减肥嘛本世子一定会减的,下次一定!”
道衍和尚在不远处的回廊下闭目养神。
闻言,微微一笑。
殿下倒是真性情!
不多时,下人匆匆跑了进来:“殿下,徽商商会的会长胡万山到了,在外求见。”
朱高炽点点头,咽下嘴里的桂花糕:“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玄色棉布衣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跟着下人走了进来。
这布显然是朱高炽卖的盲盒布。
穿起来倒是精神不少。
说起来。
虽然朱高炽卖的东西贵,但好是真的好。
这棉布做成衣服,又挺阔又有型,颜色又鲜亮,比之前商贾们穿的粗棉麻布可是强太多了。
中年人正是徽商商会的会长胡万山,在南京做茶叶、布匹生意多年,家底丰厚,人脉极广。
胡万山一进院子,看到坐在石凳上的朱高炽,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眼前这位爷,才八岁的年纪,在南京却早已搅动风云,不管是朝堂还是商界,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
自家儿子八岁的时候,还在院子里撒尿和泥呢。
他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小人胡万山,见过殿下。”
朱高炽抬了抬手:“免礼,坐吧。”
下人搬来一张石凳,胡万山谢过后坐下,目光落在朱高炽身上,语气恭敬:“殿下年纪轻轻,就创下如此多的功绩,肥皂、新棉布,还有现在的五粮液,每一样都是奇珍异宝,小人实在佩服!”
朱高炽笑了笑,不绕弯子,直接问道:“胡会长今日来找我,想必不是单纯来夸赞我的吧?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胡万山闻言,心里暗道果然是个痛快人,便也开门见山:“殿下,您的五粮液品质绝佳,只是价格确实太高,寻常百姓望而却步,便是商贾勋贵,也得掂量掂量,所以销路不算好。”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小人愿意先买一千瓶,帮殿下慢慢打开销路,哪怕一开始亏点钱也没关系。”
朱高炽闻言,笑道:“一千瓶酒,普通款八两银子,飞天款十两,精品款二十两,就算都是普通款,也得八千两银子,折合宝钞四万八千贯。若是混搭,大概一万两千两银子,六万贯宝钞。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肯定不是单纯想帮我吧?”
胡万山闻言,心中暗惊。
原本他以为,这一次对话会很艰难,毕竟自己做事情也有点兜圈子。
但没想到,这位小殿下说话如此直爽,看起来又精明的像个积年的生意老手,一眼就将自己看穿了似的。
胡万山不敢隐瞒,只能老老实实道:“殿下慧眼如炬,小人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小人听朝里的朋友说,长芦盐场要封给殿下了。那地方一直是山西商人的地盘,他们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殿下初来乍到,怕是不好打开局面。小人在盐铁生意上还算有些门路,愿意跟殿下合作经营长芦盐场,助殿下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