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今安付了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所谓的家。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
掏出钥匙,打开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
沙发上,却有两个身影。
是他的丈母娘,柳琴。
还有他的小姨子,顾倾心。
看到她们,刘今安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他知道,这两人绝对是来者不善。
两人听到开门声,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当她们看清刘今安那浑身是血、脸上缠着纱布的狼狈模样时。
顾倾心脸上满是惊讶。
而柳琴却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刘今安也懒得理会,只想尽快回到卧室,一个人静一静。
他面无表情地换了鞋,径直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站住!”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倾心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拦在了他的面前。
柳琴也站了起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哼一声。
“哟,这是怎么了?又被人打了?”
柳琴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讥笑。
“我就说你成天在外面惹是生非,早晚要出事!”
“现在好了,被打成这副样子,还不是要让我们曼语给你收拾烂摊子!”
“真是活该!你看你现在这副德行,真是给我们顾家丢人!曼语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你这么个废物!”
顾倾心看了母亲一眼,觉得母亲说话太过刻薄。
“你这是怎么回事?”顾倾心问道。
还没等刘今安说话,柳琴就抢著开口。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说道:“还能怎么回事。”
“有些人没本事,吃软饭,在外面被人看不顺眼,挨顿揍也正常。”柳琴的怨气很大。
昨天回家后,柳琴又在家等了一天。
她本以为,女儿会让刘今安上门来给自己道歉。
可左等右等,等了一夜,也没见半点动静。
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立刻打电话给了小女儿顾倾心告状。
顾倾心一听,当场就炸了。
她到是说不上多讨厌刘今安。
她觉得一个大男人,就该顶天立地,出去闯荡事业。
而刘今安,却心安理得地,吃了五年软饭。
简直活得像个寄生虫。
而且,还靠着姐姐养活。
这简直就是男人的耻辱。
吃软饭,就要有吃软饭的态度。
现在竟然敢动手打她妈?
这让顾倾心不能忍受。
于是,她立刻拉着柳琴,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就是要质问刘今安!
“我问你话呢!”
顾倾心见刘今安不说话,也有些恼怒。
“你为什么要动手打我妈?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刘今安本就因为失血而眩晕,此刻被她的质问吵得头痛欲裂。
他不想理会。
真的不想。
他只想回到房间,一个人待着。
可是,柳琴和顾倾心却没完没了。
刘今安笑了。
笑得无声。
吃软饭?
是啊。
在外人看来,他刘今安可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吗?
可是,谁又知道。
五年前,他也曾有过意气风发的时刻。
那时候,他在公司十分耀眼。
公司高层十分赏识他,决定将他提升主管。
调去上京总公司,作为核心人才着重培养。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是他可以一展抱负,实现人生价值的舞台。
当时他欣喜若狂,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顾曼语。
他以为,她会为他高兴,为他骄傲。
可是,他等来的,却是顾曼语的眼泪和恳求。
“今安,你可不可以为了我,留下来?”
“我一个人在外面打拼,真的好累好累。”
“我希望回到家的时候,能看到你,能吃到你做的热饭热菜。”
“我不想我们像别的夫妻一样,两个人都在外面忙,回到家冷冰冰的,那还叫家吗?”
“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也需要有人照顾啊”
她抱着他,哭得梨花带雨,字字句句,都戳在他心窝最柔软的地方。
他爱她。
爱到了骨子里。
最终,他心软了。
他放弃了去上京的机会。
放弃了自己的前途和梦想。
选择留在她的身边。
做她口中那个“能让她安心”的全职丈夫。
他以为,这是为爱牺牲。
他以为,这是他们幸福生活的开始。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这牺牲,换来的不是体谅和尊重。
而是五年后,被他最亲的人,指著鼻子骂小心眼和无理取闹!
多么可笑!
多么讽刺!
刘今安的胸口,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看向拦在面前的顾倾心,沙哑地开口。
“让开。”
“我不让!”
顾倾心寸步不让,“今天你不给我妈道歉,就别想过去!”
“就是!要让他跪下给我道歉!”
柳琴在一旁煽风点火,脸上满是得意。
刘今安闭上了眼。他不想再跟她们争吵,只想绕开她们。
可他刚一动。
顾倾心就猛地推了他一把。
“想走?没那么容易!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刘今安本就虚弱,被她这么一推,身体一个踉跄,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鞋柜上。
“砰!”
后背被钢管砸过的地方,传来一阵剧痛。
脸上的伤口,也因为这个剧烈的动作,仿佛被撕裂开来。
“嘶——”
剧痛让刘今安的身体猛地绷紧,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刘今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顾倾心。
那冰冷的眼神,让顾倾心心里莫名一突。
“我说,让开。”
刘今安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柳琴见女儿被震住,立刻上前一步,护在顾倾心身前。
然后,指著刘今安的鼻子骂道:“你还敢瞪眼?刘今安你个白眼狼!”
“当初你那个杀人犯弟弟犯事的时候,我就说,应该让曼语马上跟他离婚!”
“可曼语心软,顾著夫妻情分,才让他继续赖在我们顾家!”
“没想到啊,他现在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杀人犯弟弟”这几个字,让刘今安恼火。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刘今安缓缓地转过身。
他死死地盯着柳琴,周身散发出的寒气。
向北。
是他养母的亲生儿子,也是他唯一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