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今安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老老实实的去洗漱。
他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白发。
再想想昨晚的荒唐事,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跟前妻离婚,结果前老丈人离家出走,非要搬来跟自己住。
这叫什么事儿啊!
刘今安用冷水洗了把脸,总算让他有些迷糊的脑子清明了些。
走出卫生间,一股浓郁的面香味扑鼻而来。
只见顾城已经把两碗面条端上了桌。
面条上卧着一个荷包蛋,还撒了些翠绿的葱花。
“赶紧吃,吃完我得出去一趟。”
顾城解下围裙,自顾自地坐下,拿起筷子。
刘今安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味道竟然还不错。
“您去哪儿?”
刘今安含糊不清地问。
“买点生活用品。”
顾城呼噜噜地吸着面,头也不抬。
“牙刷毛巾被褥什么的,米面也不多了。”
刘今安嚼面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老丈人。
他这还来真的啊!
刘今安放下筷子,决定再劝劝这老头子。
“老顾。”
顾城夹面条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老大。
老顾?
是在叫我?
这小子昨天还爸长爸短的,今天就敢叫老顾了?
胆子肥了?
顾城刚想发火。
但又想到自己现在是寄人篱下,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算了,吃人嘴短,我他妈忍了!
刘今安看着他想发作又强行憋住的样子,心里暗笑。
“老顾啊,你昨晚就是喝多了,一时冲动。”
刘今安语重心长地劝道,“现在酒也醒了,咱就别闹了。”
“吃完饭,我送您回去。”
“你少在这给我扯淡!”
顾城一听这话,筷子往桌上一拍。
“我顾城这辈子说一不二。”
他一瞪眼,气势汹汹地盯着刘今安。
“怎么着?我一个老头子,在你这住些日子,你还非得把我撵出去不成?”
“我这不是怕您住着不舒服吗?”
刘今安尴尬的笑了笑。
“看您说的,只是我这地方破,跟您的大别墅比不了啊!”
“主要是怕您住着不习惯,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闭嘴吧你!”
顾城压根不吃他这一套,拿起筷子指了指他的碗。
“赶紧吃饭!吃完饭把碗洗了!”
刘今安无语。
算了,爱住就住吧。
吃完早饭,顾城就出门采购去了。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在这儿安家落户。
刘今安收拾了一下,也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他得去梦溪那一趟,把秦风的资料拿回来给顾城。
半个小时后,刘今安的车停在了梦溪的小区。
他按响门铃。开门的是梦溪。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丝质睡袍,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带着几分慵懒。
“哈,稀客啊。”
梦溪倚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刘今安。
“大清早的,找我有什么事?”
刘今安径直走进屋里,往沙发上一坐,倒了杯水。
“当然是来找你这个大美女连络连络感情。”
他喝了口水,懒洋洋地开口。
梦溪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
她走到刘今安身边坐下,一股属于她的淡淡体香飘了过来。
“少贫嘴。”
梦溪白了他一眼,调侃道:“你这刚离婚就这么色色的。”
刘今安听了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他理直气壮地回敬。
“怎么是色色的呢,我离过婚还不能有第二春了?法律规定了?”
他凑近了些,半真半假地调侃。
“再说了,谁叫梦溪姐你这么迷人呢?”
梦溪骂了刘今安一句。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
刘今安也不再兜圈子,放下水杯,神情严肃了些。
“来拿秦风的资料,我老丈人…哦不,前老丈人要用。”
“顾城?”
梦溪有些意外,“你把事情告诉他了?”
刘今安点了点头。
梦溪站起身,从书房里拿出一个文档夹,递给刘今安。
“都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梦溪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随手划开屏幕,秀眉却微微蹙起。
“你快看这个。”
梦溪把手机递到刘今安面前。
屏幕上是一则新闻推送,标题十分醒目。
《秦风发布个人声明,澄清与顾氏集团千金顾曼语关系,并为施暴者刘今安发声》。
刘今安接过手机,快速浏览着声明内容。
秦风在声明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言辞恳切地表示自己和顾曼语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因为救过顾曼语才走得近了些,没想到刘先生会误会。
给顾小姐和刘先生造成了困扰,他深表歉意。
更恶心的是,他还大度地替刘今安说了几句好话。
说什么感情的事没有对错,希望大家不要再攻击刘先生。
最后还说,有些事,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
为了让这件事尽快平息,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
最后,还配了一张他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通篇茶言茶语,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还顺便踩着刘今安,给自己立了个深情善良的人设。
更是暗示了,他是迫于压力才做的澄清声明。
“这秦风是真他妈的恶心!”
刘今安看完,骂了一句。
这哪里是澄清,这分明是火上浇油!
他这么一说,只会让那些不明真相的网友更加同情他。
只会觉得自己这个前夫小心眼,无理取闹。
秦风这一手玩得真漂亮,杀人不见血。
这么下去太被动了,必须要收拾秦风。
刘今安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他拿起那份资料,一页一页地快速翻看着,似乎在查找什么。
“你找什么呢?”梦溪好奇地问。
刘今安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张照片。
“资料上不是有个叫王德发的吗?”
“秦正国当年的左膀右臂,在秦正国死后,自己在本市做建材生意,现在生意做得也不小。”
梦溪凑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
“对,秦风回国后,跟他频繁接触,帮秦风办了不少事,怎么了?”
刘今安没有直接回答梦溪的问题,反而提出了一个要求。
“梦溪姐,我和你借个人用。”
“谁?”梦溪一愣。
“阿力。”
梦溪闻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
“你要做什么?”
“我自有妙用。”
刘今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