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今安面色冷峻。
配合着脸上的刀疤,还有满身的鲜血,显得格外狰狞。
真是小瞧这个秦风了。
这个杂种,居然还藏着这种后手。
阿力蹲在他身边,语气焦急。
“今安,你别动,我送你去医院!”
“死不了。”
刘今安咬着牙,一把推开阿力的手。
“扶我起来。”
“安哥”
“扶我起来!”
刘今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阿力连忙架住刘今安的骼膊,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刘今安站稳身形,左臂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
他转过头,视线在地上搜索。
很快,他看到了那把掉落的手枪。
刘今安挣脱阿力的搀扶,走了过去。
弯腰捡起手枪。
金属触感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拉动套筒,检查了一下弹夹。
还有子弹。
刘今安握着枪,转身看向奥迪。
他的背挺得笔直,就象是一杆标枪。
那一头白发在风中凌乱飞舞。
他迈步走了过去。
阿力站在后面,看着刘今安的背影,只觉得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兰兰闻穴 哽新罪哙
他跟了刘今安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刘今安。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比这深秋的风还要冷。
刘今安走到驾驶室旁。
秦风此时刚刚缓过劲来。
听到脚步声,秦风抬起头。
四目相对。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一个浑身浴血,提着枪,宛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一个满脸血污,瘫在驾驶座里,好似一条被打断脊梁的败犬。
秦风的额头上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糊住了半只眼睛。
但他依然咧嘴在笑。
嘴里还有鲜血涌出
那是一种穷途末路却依然不肯认输的狞笑。
就在这时,一把匕首冒着寒光直刺刘今安的小腹!
这一下兔起鹘落,快到极致,也狠到极致!
秦风算准了刘今安刚刚中枪,会对自己放松警剔,也算准了自己这副惨状能麻痹对方!
就是死,他也要拉刘今安垫背!
然而,刘今安似乎早就料到了。
对付秦风这种人,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松懈。
就在匕首即将触碰到衣物的刹那,刘今安还在淌血的左手探出,一把扣住了秦风持刀的手腕。
五指收拢,让秦风的手腕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秦风面目扭曲,试图将匕首往前再送一寸。
但刀尖距离刘今安的腹部只差几厘米,就再也无法寸进。
刘今安面无表情,攥着秦风的手腕,朝着扭曲变形的车门框上猛力一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错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
“啊!”
秦风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一软,匕首掉落在地。
剧痛让他的五官扭曲,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刘今安狞笑。
他反转手枪,用枪托照着秦风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秦风整个人向后一仰,鼻梁骨断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但这还没完。
刘今安一把揪住秦风满是血渍的头发,硬生生的把他从驾驶室里拽了出来。
秦风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
他艰难地翻过身,仰面躺着,看着俯视着他的刘今安。
“刘今安”
秦风吐出一口血沫,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狞笑。
“你他妈的命是真大啊。”
刘今安笑了,白色的头发在风中拂动,那张带疤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邪性。
他蹲下身看着秦风。
“我命大不大,你就不用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阿力都心头发颤的冷意。
“不过我知道,你马上就没命了。”
秦风竟咯咯的笑了起来,在寂静的玉米地里显得格外诡异。
“刘今安”
他脸上是一种癫狂的快意,“你是不是特恨我?”
“恨我把你的家庭和婚姻,搞得支离破碎恨我让你最爱的女人,对我言听计从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咳血,但却笑得愈发大声。
刘今安冷冷地看着秦风,也笑了。
那是一种轻快的,发自内心的笑,与秦风的疯狂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很得意吗?”刘今安平静地说道。
秦风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预想过刘今安会暴怒,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他来泄愤。
他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平静,甚至带着嘲弄的反问。
“秦风,我其实应该谢谢你。”刘今安缓缓说道。
“谢谢我?”秦风有些疑惑。
刘今安点点头。
“对,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一个人,也看清了一段所谓的情感,到底有多他妈廉价。”
“不然,我还真以为自己捡到了宝。”
这句话,让秦风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自以为对刘今安造成最沉重的打击,但在对方眼里,竟然是一件好事?
刘今安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漠。
“好了,没营养的废话就少说吧。”
“我们也该把帐算一算了,算算我母亲的帐。”
说完,刘今安把枪口直接顶在了秦风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感让秦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枪口传来的冰冷。
“你敢开枪吗?”
秦风盯着刘今安,语气带着一丝疯狂。
“杀了我,你也得坐牢。”
“你舍得吗?你才刚从顾曼语那个泥潭里爬出来,你舍得给我陪葬吗?”
他在赌。
赌刘今安不敢杀人。
赌刘今安还有理智。
刘今安冷笑。
“秦风,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刘今安凑近秦风。
那双眸子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以前的刘今安,确实不敢。”
“因为他是个窝囊废,是个只会围着老婆转的软饭男。”
“但是那个刘今安,已经被你们杀死了。”
刘今安顿了顿,手中的枪用力往前顶了顶,顶得秦风脑袋后仰。
“现在的我是个疯子。”
“不过,你的话提醒了我,就这么让你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我要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绝望,什么叫生不如死。”
“不然,怎么能泄我心头只恨。”
“阿力。”
刘今安叫了阿力一声,嗓音有些干涩。
“去,把那根棒球棍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