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琴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好熟悉
不应该不会的
她死死地盯着那团东西,身体开始颤抖,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她扭头向王德发的裤裆看去。
只见王德发的裤裆处,被暗红的血迹浸透。
这彻底击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幻想。
柳琴这辈子被顾城保护得太好了,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紧接着,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她猛地弯下腰呕了起来,却什么也没有吐出。
柳琴只觉得天都塌了。
王德发注意到了柳琴的目光,看到了她眼神里的惊恐、怜悯、还有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情绪。
柳琴的目光,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他可以死,也不怕死。
可他不能忍受这种羞辱,还是在一个爱自己的女人面前,被剥夺一个男人的全部象征和尊严。
王德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最终,只有眼角挤出一滴不甘与屈辱的泪。
看到王德发这副样子,柳琴的心一阵刺痛。
“德发!”
她哭喊著,伸出手想去抱他,却又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
“德发,你别怕,我在这儿。”
柳琴的声音颤抖,她捧著王德发那张已经肿胀变形的脸,泪水决堤。
她哽咽著,无比坚定的说道:“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跟别的跟别的都没关系!我不会在意!”
王德发更是无地自容。
柳琴又转头看向顾城,眼里露出仇恨。
“顾城!你这个魔鬼!你不是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做错了什么!”
“你要怪就怪我!所有事都冲我来!”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声音里满是怨毒和疯狂。
“你毁了他!你也毁了我!你毁了我的爱情!你就是个刽子手!”
刘今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竟有些想笑。
爱情?
他妈的,都到这个地步了,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还是风花雪月。
刘今安的脑海里,莫名地浮现出顾曼语那理直气壮的脸。
何其相似。
一个为了所谓的报恩,理直气壮地羞辱他。
一个为了所谓的真爱和浪漫,理直气壮地背叛顾城。
刘今安觉得,这娘俩真不愧是母女,蠢都蠢得一脉相承。
柳琴的情绪彻底崩溃,她指著顾城,字字泣血。
“顾城,我原本我原本心里还对你有一丝愧疚!可是现在!你的所作所为让我看清楚了!我选择德发没有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城突然爆发出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他伸手指著状若疯癫的柳琴,对着一旁的刘今安和顾海说道:“你们听听,都听听!这个蠢女人,到现在还觉得她没有选错!”
刘今安和顾海都嘴角抽搐。
这女人脑子里的水,倒出来怕是能填满整个西湖了。
顾城笑声一收,他走上前,俯视著柳琴。
“柳琴,我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说的话你不信。偏偏要去相信一个处心积虑利用你的外人。”
“行,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彻底死心。”
说完,顾城看向王德发。
“说说吧,你和秦风是怎么一步步设计这个蠢女人的。”
王德发浑身一个哆嗦。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说了就全完了!
他此刻唯一的指望就是柳琴。
只要她相信自己,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他看向柳琴,眼中满是深情和哀求,声音虚弱。
“琴我是我是爱你的我”
“看来你是真的不长记性。”
顾城没等他说完,就冷冷地打断。
他朝顾海偏了偏头。
“顾海,给他长长记性,顺便让他精神精神,你看他说话都这么虚弱。”
“是,顾总。”
顾海点头,转身走向厨房。
从冰箱里里拿出一袋冰块。
袋子外面凝结着白霜,散发著寒气。
他拎着冰袋,一步步走回王德发身边。
王德发惊恐地看着他手里的冰袋,又扭头看向柳琴,满是哀求。
柳琴也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是死死地护住王德发,警惕地看着顾海。
“顾城!你到底想干什么!”
“拉开她。”
顾海对旁边的一个青年吩咐道。
青年立刻上前,抓住柳琴的胳膊就往后拖。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顾海你这个畜生!你要做什么!”
柳琴拼命挣扎,尖利的指甲在青年的手臂上划出血痕,却依旧被拖到了一边。
顾海用脚踢了踢王德发。
“跪好了。”
王德发看着柳琴被拉开,眼中闪过绝望。
他趴在地上,身体不住地发抖,哀求地看着顾海。
顾海见他不动,二话不说,照着他的脸又是一记猛踹。
“砰!”
“我他妈让你跪好!”
这一脚直把王德发踹得眼冒金星,恐惧压倒了羞耻和疼痛。
他再也不敢迟疑,颤巍巍地跪了起来。
顾海从口袋里摸出绑带,对另一个青年使了个眼色。
两人配合默契,一人一边,迅速将绑带在王德发两条大腿的根部,也就是裤裆靠下的位置用力勒紧。
然后,青年揪住王德发的裤腰,向外一抻。
“顾城,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个疯子!”
柳琴在一旁被死死按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咒骂。
就在这时,顾海将冰袋撕开,全部倒进王德发的裤裆里。
王德发发出一声惨叫。
冰块与伤口接触的瞬间,那种刺骨的冰寒和剧痛,让他双腿猛然夹紧,全身剧烈地抽搐痉挛。
刘今安站在一旁,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冰块,低温止血,防止人失血过多死掉。同时,低温刺激伤口和神经,又能造成极致的痛苦。
一举两得,既能续命,又能逼供。
顾海看着在地上抽搐不止的王德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他蹲下身,拍了拍王德发的脸。
“别紧张,我在给你止血。”
不一会,缕缕白色的寒气就从他的裤裆处升腾起来。
他的身下,融化的冰水在地板上留下一滩痕迹。
顾海蹲下身,声音温和的说道。
“没事,你可以选择不说。”
“冰箱里可是还有不少冰块,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有耐心,可以陪你慢慢玩。”
这话里的森然寒意,比那些冰块更让人崩溃。
王德发浑身一个激灵,牙关打颤,声音都在颤抖。
他看向柳琴,那个女人还在为他哭喊,为他咒骂,脸上满是心疼和爱意。
但他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我说我我说”
“我我全说”
顾海的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真是他妈贱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