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渊集团大厦楼下。
这里是林城cbd的核心区,寸土寸金。即使是深夜,依然灯火通明。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入口,但在闸机前被迫停下。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挡在路中间。
雨下得很大。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颊上,风衣下摆全是泥点。高跟鞋似乎断了一只跟,让她站姿有些歪斜。
是林霜雪。
曾经那个出入都有保镖开道、眼神永远看着天花板的林氏总裁,现在狼狈得像个刚被房东赶出来的租客。
李崇皱眉。
“老板,我去赶走她。”
“不用。”林渊降下后座车窗,冷冷的雨丝飘进来,落在他昂贵的西装领口上。
“让她过来。”
林霜雪看到了车窗后的那张脸,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股亮光。
她不顾一切地扑过来,双手扒住车窗边缘,指甲里全是黑泥。
“小渊!小渊你终于肯见我了!”
她声音嘶哑带着颤音,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激动的。
林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路边乞食的流浪猫。
林霜雪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文件袋。这是她身上唯一干爽的东西。
“你看!你看看这个!”她手忙脚乱地拆开塑料袋,抽出一份厚厚的商业计划书。
封面上印着《林氏集团重组与复兴计划》。
“这是我花了三个通宵写的!只要五千万!不,三千万!”
“只要三千万启动资金,我就能盘活林氏旗下的那个物流子公司!”
“那个项目很有前景的!你知道我的能力,以前林氏的物流网就是我搭建的!”
“给我一年时间不,半年!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她急切地翻动计划书,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展示给林渊看。
雨水打湿了纸张,墨迹开始晕染。
“你看这行回报率能达到百分之二十”
“还有这个渠道优势”
林渊依旧没动。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接那份计划书,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
抽出一支,点燃。
红色的火星在雨夜里忽明忽暗。
一口烟雾吐出,喷在林霜雪的脸上。
“咳咳咳”林霜雪被呛得剧烈咳嗽,但她不敢躲,依旧举著那份计划书。
“小渊,算大姐求你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拿不到钱,林氏就真的完了。那也是爸爸的心血啊”
林渊夹着烟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窗沿。
“林霜雪,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林霜雪一愣。
“什什么?”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项目?是渠道?是资金?”
林渊摇头,眼神轻蔑。
“是信用。”
他伸出一根手指挑起那份湿漉漉的计划书一角。
“你现在的个人征信是黑户。你名下的公司全是烂账。你的父亲是杀人犯,你的母亲是洗钱犯,你的妹妹是诈骗犯。你自己是被法院强制执行的老赖。”
“你觉得哪家银行敢给你放贷?哪个投资人敢给你投钱?”
林霜雪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著。
“可是可是你是渊集团的董事长只要你肯投,别人就会跟投”
“我可以给你打工!我不当老板了,我给你当经理人!哪怕是个主管也行!”
林渊笑了,笑声很冷。
“我的公司,不收垃圾。”
他收回手。
那份计划书失去支撑,啪嗒一声掉在满是泥水的地上。刚才还被她视若珍宝的“复兴希望”,瞬间被泥水浸泡变成一堆废纸。
“不!”林霜雪尖叫一声跪在地上想去捡,“别弄脏了这是我的心血”
林渊按下关窗键。
黑色玻璃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雨声,也隔绝了她的哭喊。
“李崇,开车。”
“是。”
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轮胎碾过那份计划书,留下一道深深的黑印。
林霜雪跪在雨里,手里抓着那堆烂泥一样的纸浆,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
她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完了全完了”
路边的草丛里,几个闪光灯亮起。那是闻讯赶来的狗仔队,他们没有错过这一幕。
第二天早上,一个标题引爆了财经圈和娱乐圈。
配图是林霜雪跪在泥水里,手里抓着废纸,满脸绝望的照片。还有那份被做成了ppt的计划书内容。
网友们把她的“宏伟计划”扒了个底朝天。
【这计划书写的什么狗屁?空手套白狼?】
【这年头还有人用这种老掉牙的商业模式骗钱?】
【怪不得林氏会倒闭,这大姐的能力也就那样。】
【林渊这波干得漂亮!对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就要一分钱不给!】
【楼上的,别光看热闹,这叫风险控制。】
林渊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张照片,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大姐,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你会发现,没钱只是你痛苦的最小一部分。”
“没尊严,才是真的地狱。”
李崇敲门进来。
“老板。”
“什么事?”
“二小姐林星澜那边有动静了。”
林渊挑眉。
“她不是进去了吗?”
“办了取保候审。”李崇表情有些古怪,“说是突发‘急性应激障碍’,也就是被吓出精神病了。”
“律师申请了保外就医,批准了。不过要在指定区域活动,不能出林城。”
林渊冷笑。
“精神病?这招三姐用过了,她还想用?”
“她出来干什么?”
李崇递过平板。
“她在筹备‘粉丝见面会’。就在今天上午十点,万达广场的中庭。”
“说是要众筹还债。”
林渊看了一眼屏幕。海报做得还挺精美,上面写着:【星澜归来,初心不改。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众筹还债?”林渊把钢笔重重拍在桌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
“走,去捧捧场。既然她想众筹,那我就送她一份大礼。”
“让她的粉丝们好好看看,她们的偶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