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冷笑一声,右手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刀身映着阳光,发出刺眼的光芒。
“谁敢动我试试!”
那股狠戾的气势,吓得亲兵们连连后退,不敢上前。
王国见状,也拔出佩刀,色厉内荏地喊道:“反了!今天我非要让你知道违抗军令的下场!”
王国被李自成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先是羞恼,随即化为暴怒。
他没想到李自成竟敢当众揭他的短,更没想到这些士兵看他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李自成!你一个小小的哨官,也敢管我的事!”
他恼羞成怒地拔出佩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的反贼给我抓起来,就地正法!”
亲兵们对视一眼,虽然忌惮李自成的武艺,但还是硬着头皮围了上来,手中的刀齐齐指向李自成。
李自成看着那些指向自己的刀尖,心中反而异常平静。
他想起了米脂老家那两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想起了官府张贴的通缉令,想起了这五个月来忍饥挨饿的日子——他本就一无所有,是个连死都不怕的亡命之徒。
既然朝廷不给活路,既然官逼民反,那不如就反了!
他冷笑一声,右手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刀风凌厉,瞬间划破空气。
“谁敢动我试试!”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狠戾气势,吓得亲兵们连连后退,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王国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双腿一夹马腹,挥舞着佩刀就向李自成冲了过来。
“反贼!今天我非要亲手宰了你!”
李自成眼神一凛,不闪不避,双腿用力一蹬马镫,战马像是听懂了主人的心意,驮着他迎向王国。
两马相交的瞬间,李自成手腕翻转,佩刀带着千钧之力劈向王国。
他本想砍伤王国的手臂,让他知难而退,可王国慌乱中躲闪不及,刀身重重砍在了他的肩头。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王国的铠甲,也溅到了李自成的脸上。
温热的血腥味刺激着李自成的神经,让他想起了杀妻杀地痞时的场景。王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色惨白如纸,调转马头就想逃跑。
李自成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是愤怒,是不甘,也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策马追上,口中大喝。
“王国!你克扣粮饷,欺压弟兄,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佩刀再次落下,正中王国的脖颈。
“咔嚓”一声脆响,王国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不甘。
尸体则“咚”的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鲜血从脖颈的伤口处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黄土,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城门前所有的喧嚣瞬间陷入死寂,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士兵们都惊呆了,愣愣地看着地上王国的尸体,又看了看手持滴血佩刀、脸上溅着血迹的李自成,眼中满是震惊、恐惧,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兴奋。
王小六率先反应过来,他从地上爬起来,扔掉手中的石块,高声喊道:“李大哥杀得好!王扒皮早就该杀了!”
“杀得好!反了!反了!”
王小六也举起手中的刀,大声附和道。士兵们像是被点燃的干柴,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声。
他们围上来,看着李自成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与敬畏——这个敢为弟兄们出头、敢杀贪官的男人,才是他们真正的领头人!
李自成低头看了看手中滴血的佩刀,又看了看地上王国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冲破枷锁的畅快。
他知道,自己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朝廷绝不会放过他,他的人生从此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反了!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佩刀,高声喊道。
“弟兄们!王国克扣粮饷,欺压咱们,咱们杀了他,是为民除害!可金县县令方岳闭门不出,不给咱们粮草,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现在就去县衙,找方岳算账!”
“找方岳算账!找方岳算账!”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城墙上的尘土都簌簌落下。
李自成一挥手,带着士兵们浩浩荡荡地向县衙冲去。
队伍行进间,尘土飞扬,呐喊声不断,仿佛一支势不可挡的洪流。
此时县衙内的方岳,正趴在二堂的门缝里,心惊胆战地看着外面的动静。
当他看到王国的头颅滚落在地时,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杀……杀官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恐惧。
“这李自成……他真的反了……”
师爷扶着他,颤巍巍地说道:“大人,咱们快逃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方岳摇了摇头,他哪里逃得掉?
县城就这么大,城门又被士兵们围着,他就算想逃,也无处可逃。
“快……快把县衙的大门关上!用顶门杠顶死!”
方岳惊慌失措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再让衙役们都拿起兵器,守住县衙!只要能撑到天黑,说不定巡抚大人会派兵来救咱们!”
衙役们也吓得魂不附体,连忙七手八脚地跑去关大门,将几根碗口粗的顶门杠死死顶在门上,又慌慌张张地拿起刀枪,躲在门后瑟瑟发抖。
李自成带着士兵们很快就冲到了县衙门前。
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和门后隐约可见的衙役身影,他冷笑一声。
“方岳,你以为一扇破门就能拦住我们吗?弟兄们,咱们一路忍饥挨饿,受够了贪官污吏的气,今天就拆了这县衙,让方岳看看咱们的厉害!”
“拆了县衙!拆了县衙!”
士兵们齐声呐喊,立刻找来几根碗口粗的木头,王小六带头,将木头扛在肩上,喊着号子冲向大门。
“一!二!三!撞!”
“砰砰砰”的撞门声震耳欲聋,门板被撞得摇摇欲坠,很快就出现了几道裂缝。
门后的衙役们吓得脸色发白,手中的刀枪都快握不住了,有的甚至偷偷往后退,想要逃跑。
没过多久,“咔嚓”一声脆响,县衙大门被撞开,木屑飞溅。
士兵们像潮水般涌进县衙,高喊着“捉拿方岳”的口号,四处搜捕。
衙役们见状,哪里还敢抵抗,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地求饶。
李自成带着王小六和几名亲兵,直奔二堂和书房——他知道,方岳肯定躲在这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