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舍友想办法带自己去见见世面,具体就是吃喝嫖赌,尤其重点是嫖和赌!
并且要求舍友拍照留念!
美其名曰:考验一下这小伙子心性定不定,是不是经得起诱惑。要是经不起,早点让我女儿看清,也是好事。
当时自己那舍友还真跑来试探过,嬉皮笑脸地说带他去开开荤,玩玩刺激的。
自己那会儿虽然穷,但底线还有,觉得莫明其妙,直接拒绝了。
后来知道真相,他和那位好兄弟彻底掰了。
也因为那女儿控,不停地在两人中间制造误会、施加压力、贬低自己。
他和前女友唐宝珺的感情路,走得异常艰难曲折。
分分合合,纠缠不清。
从十九岁到三十三岁。
整整十四年。
想到唐宝珺这个名字,哪怕过了快四年了,夏武心里莫名地堵了一下。
某些事情就象骚首弄姿的女人一样勾引自己回忆。
那是大一刚入学不久的秋天。
地点在苏州,浒墅关附近的一个老街。
自己那时候还是个愣头青,从小城市考到江南的大学,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周末和几个新认识的同学骑着自行车到处瞎逛。
在浒墅关老街一个卖土特产的老铺子前,他们停下来买点心。
付钱时,夏武一摸口袋,钱包没了。
肯定是刚才骑车颠掉了。
自己那时候正尴尬得满脸通红,摸遍全身口袋找零钱。
旁边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老板,他的和我的一起算。”
夏武转头。
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的姑娘。
皮肤很白,眼睛很大,鼻子挺翘,嘴角带着一点俏皮的笑意。
手里也拎着几包刚买的津津卤汁豆腐干?。
是唐宝珺。
她也是苏州本地大学的新生,那天和室友出来玩。
就这样认识了。
很俗套又真实的开头。
但青春年少的悸动,往往就这么扯淡。
唐宝珺是苏州本地人,家境优渥,父亲是做纺织外贸生意的,母亲是中学老师。
她是典型的江南姑娘,外表温婉,内里却有自己的倔强和主见。
某人呢?
小城市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除了学习尚可,身高长相还行,一无所有。
最初的吸引也很简单。
某人见色起意。
两人开始偶尔发短信,聊qq,周末约着一起逛园林,吃小吃,在平江路听评弹。
感情升温的同时,问题也很快出现了。
第一次与唐宝珺的父亲正式见面,是在一家咖啡馆。
那是个保养得宜、西装革履的中年老登,说话客气却带着疏离。
一顿饭下来,问了自己无数个问题。
家里几口人?父母做什么?一年收入多少?未来打算?有没有考研计划?打算留在苏州还是回老家?
那次后,唐宝珺的父亲动用了一切手段。
先是苦口婆心劝说,枚举门当户对的重要性。
接着是经济制裁,减少唐宝珺的生活费,想让她知难而退。
然后是安排各种优秀的相亲对象,海归、富二代、青年才俊,轮番上阵。
俗套又真实的抖音短剧内容。
最后,就是那次失败的十万块舍友考验计划。
后面扛不住的自己第一次主动提出分手。
唐宝珺哭着找到他宿舍楼下。
“夏武!你混蛋!是我跟你谈恋爱,不是我爸!
他说什么做什么,不代表我!
你要是敢因为这个不要我,我一辈子看不起你!”
那时候的年轻人爱情就是这么奇葩又坚定。
又和好了。
老登一计不成,又来一计,只是手段更隐蔽,他不再明着反对,转而开始捧杀。
好意提醒某人,男人要先立业再成家,鼓动他创业,却在他四处碰壁时遗撼地表示资金周转不灵。
时不时又在唐宝珺耳边吹风:
“你看,爸爸早就说过,他不是那块料。
小夏人是不错,可这社会,光靠人品不行啊。
珺珺,你跟着他,将来要吃苦的。”
某人的自尊心被反复碾压。
他开始拼命。
打工,做兼职,尝试各种小生意,熬夜写小说。
可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在苏州这样的地方,想要白手起家,简直白日做梦?
他赚到的钱,永远赶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
唐宝珺夹在中间,也越来越累。
争吵开始变多。
为了一点小事,为了一句无心的话,为了一次失约。
分分合合,可过不了多久,又会因为某个契机,某个深夜的短信,某个共同朋友的劝说,再次走到一起。
一年,两年,五年,八年
身边的同学朋友,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事业有成的晒车晒房。
只有他们,还在原地拉扯。
两人都精疲力尽。
却谁也不敢,或者说不愿,真正斩断那根连着彼此的、早已千疮百孔的红线。
直到自己三十三岁那年。
跨年夜那天下午。
一个男人开车,副驾驶女人俯身,可能就男人那一哆嗦,就导致轿车,歪歪扭扭地冲向自己。
然后死亡的最后一刻就想到前一天晚上,唐宝珺打来的电话。
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疲惫,夏武我明天就要“”。
夏武摇了摇头把自己从回忆里拉了出来,拿起桌子上那只洁白细腻的官窑瓷杯。
他举起杯子,对着虚空。
“唐宝珺,你我纠缠十四年。估计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所以把我们一个百年后埋新世界。一个百年后埋旧世界。”
“愿你我相忘江湖。
各自安好。”
过了一会夏武被自己刚才那副对月感怀、凭吊前世的傻叉模样逗笑了。
然后对着门外扬声道:
“柱子!小诚子!”
守在门外的石柱立刻瓮声瓮气地应道:“在呢!太子爷!” 小诚子也连忙小步进来听吩咐。
“去,告诉张奎,让他挑些精干人手,换上寻常大户人家护院的衣服。
准备一下,孤要出去逛逛。
看看这扬州瘦西湖的夜景,听听闻名天下的小曲儿。
咱们也去附庸风雅一回。”
柱子一听要出去玩,还是晚上去听说书听曲儿,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好嘞!太子爷!俺这就去告诉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