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沫心:“你还养植物?”
“是的颜总,这是小白送给我的。”初爱歆答道,“小白说,他想和我养同样的植物,因为这样能让我们俩纠缠在一起,汁液交融永远都不分开。”
她的目光和语气,充满了挑衅。
颜沫心唇角几不可察地压了压,若无其事走进屋内。
“说到墨白,我听说他就住你隔壁对吧?”她看似随意问道。
“是呀,不过小白已经搬回乡下了。”初爱歆补充一句,“走得很急,连新电话都没给我留一个。”
颜沫心优雅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左顾右盼,想要窥觎出什么。
家里整洁得过分,除了垃圾桶里麦当牢纸袋有点多以外,看不出任何异常。
颜沫心又打探道:“房子不错,租的还是买的?”
“租的房子,随便布置了一下,让颜总见笑了。”
初爱歆坐在她旁边,像个懂事的下属,为她沏上一杯热茶,双手奉上:“颜总,您喝茶。”
颜沫心接过茶杯,却没有喝:“闲话少谈,聊项目吧,为我讲解一遍方案执行思路。”
初爱歆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好的颜总,我们这个项目投的标书基于”
时间在交谈中流逝。
初爱歆侃侃而谈,颜沫心越是听着,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是明显。晓税s 唔错内容
初爱歆说的每一个观点,每一个细节,都与墨白曾经表达的别无二致!
这绝不是巧合!
过了一会儿,颜沫心放下一直翘著的大长腿:“讲得不错。”
“厕所在哪?我上个厕所。”
初爱歆立刻停下讲解,道:“过道尽头右转,颜总。”
颜沫心起身迈步,顺着方向走去。
由于过道没开灯,光线幽暗,两侧素白的墙壁在阴影中仿佛在渐渐合拢,带来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就在颜沫心走至洗手间门前时,旁边一扇紧闭的门扉,忽然抓住她所有注意力。
那是杂物间的门。
这个家里,所有门都敞开着,卧室、书房,一览无余。
可唯独这扇门,异常地紧闭着。
更引人注目的是,门鼻上牢牢锁著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与这套现代公寓格格不入。
一个念头突兀的涌入颜沫心大脑里。
家里没有任何墨白存在过的痕迹,那这扇门后呢?
会不会真如自己猜想那样,初爱歆胆子大到敢在现代社会,囚禁一个活生生的成年人?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
她屏住呼吸,鬼使神差抬起了手,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叩叩叩!
声音沉闷、短促,如同敲在棺木上。
门后没有任何回应,是一种近乎实质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空无。
“有人吗”
“墨白?”
就在她喊出“墨白”两个字的刹那间。
一股极淡的腥甜气息,毫无征兆喷在她的后颈上!
“我的颜总,您在喊谁?”
颜沫心身体本能僵直,一种诡异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极其缓慢地,像是生了锈的机械,一点一点拧过头。
初爱歆就站在她身后,笑容像恐怖小丑般狰狞,眸子猩红得如同两个血窟窿一般,翻涌出骇人的恶意与疯狂。
“您不是要上厕所吗?”
颜沫心倒抽一口冷气:“没没什么。”
“我只是注意到这间杂物间锁上了。”
仅仅一刹那,她感觉眼前的初爱歆仿佛变了个人,根本不像公司里那个低调的女员工。
初爱歆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她:“嗯,这里是杂物间,只放了些杂物,平时也用不上,就锁上了。”
她歪了歪头,道:“您要看看吗?要的话,我给您打开。”
颜沫心平复情绪,淡笑道:“当然,可以吗?”
初爱歆不说话,只是掏出钥匙解开门锁,将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拿了下来。
咔哒!
门被推开了。
初爱歆站在门边,像邀请客人般说道:“颜总,请。”
颜沫心屏住呼吸,往里面迈出一步。
里面除了一张单人床、一张双人餐桌、还有一些堆叠的空纸箱和杂物,就没什么东西了。
地面看起来刚拖不久,墙壁是有些剥落的水泥,没有任何异常,连墨白的一根头发都见不到。
初爱歆就站在她背后,蛊惑道:“颜总,还要往里面看吗?里面有间小卫生间哦。”
她完全不阻止颜沫心,只是一只手揣在卫衣的兜里。
兜里面,藏着一把刀
颜沫心万分失落,转身离开杂物间:“不必了。”
她快步走进旁边厕所,“砰”地一声关上了厕所门。
她拧开洗手盆的水龙头,用手不断拍打冷水清洗自己的脸蛋。
杂物间的环境她已经看清楚了,墙壁与天花都是裸露的水泥,连一扇透气的窗户都没有,根本不是人能居住的地方。
“墨白应该没有被囚禁在家里,或者说初爱歆根本没有囚禁墨白,而是掌握了墨白某些秘密,胁迫了他?”
“操!”
她忍不住低骂一声,挫败感涌上心头。
然而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墨白的的确确就是在那种环境里,挣扎生存。
卫生间外,初爱歆罕见的露出一丝失落,她返回客厅,手也从兜里伸了出来。
她早在颜沫心登门拜访那一刻就下定决心了,但凡颜沫心再敢深究下去,那她初爱歆,就会手起刀落,把她杀死在杂物间的厕所里面。
颜沫心刚才的放弃深入,反倒让她捡回一条命。
如果可以,初爱歆也不想杀人。
现代社会杀人太麻烦了,到处都是监控,一经立案根本藏不住。
更何况
颜家势力庞大无比,在整个仲春市里能量很高,一旦捅死对方,就得立即带墨白离开这座城市。
到时候,麻烦可太大了
不一会儿,颜沫心从卫生间内走了出来,恢复了以往的冷艳,回到客厅。
初爱歆站了起来:“好了呀颜总,那我继续讲解项目的规划。”
“不必了。”
颜沫心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收拾好包包就要离开:“今天就到这里结束,项目细节回公司再谈。”
“好。”初爱歆高兴都来不及,很快便将她送至门口,“颜总您慢走。”
颜沫心没理她,穿上高跟鞋离开了。
待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初爱歆脸上笑容也凝固了。
她缓缓关上门,整张脸因愤怒而扭曲起来。
“贱人!”
她扭过头,一把抓过鞋柜上那盆多肉植物,将藏在底下的窃听器取了下来。
然后五指用力,狠狠一攥!
咔嚓!
窃听器变成一堆无用的塑料和金属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