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高飞,你混得很好吗?”
看着递过来的烟,九哥并没有接手的意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张高飞。
“没有没有,在九哥的地盘上,我张高飞连个屁都算不上”张高飞这会儿已经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连连赔笑。
“哐当!”
九哥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抄起桌上的酒瓶,照着张高飞光头狠狠砸了下去。
玻璃碎裂,鲜血迸射。
包间里,死一般的安静。
“九哥,我做错什么了吗?还请你明示。”
张高飞被砸得脚步晃动,要不是两马仔手快,将其扶住,只怕早就出倒地上了。
“看不惯你在我的场子装逼,这个理由你可还满意?”
九哥声音不大,听不出息怒,但他手里重新抓起的酒瓶,给足了张高飞压迫感。
“九哥,我错了,我走,我保证,从今以后绝对不会踏入如风半步。”张高飞不敢怠慢,在小弟的搀扶下,快速离去。
现场的闹剧,因为九哥的出现,分分钟化解。
“诸位,这就是一个小插曲,你们安心娱乐,安全问题由我负责,我就不打扰大家了。”
九哥冲大伙儿笑了笑,目光最后落在陈子焱身上,关上门离开了。
“这个九哥是谁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刘霞问道。
刚才酒瓶砸在张高飞脑门儿上的时候,鲜血飞溅,刘霞整个人都吓傻了。
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狠人张高飞,就这么被人揍了,走之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知道,应该是看场子的人吧。”
姚奇峰摇摇头,这一类大佬不是他能结识的,只能推测。
其实,大家都很清楚,ktv也好,夜店也好,哪怕是洗浴城这一类娱乐场所,没点关系根本开不起来。
如风这么大场子,有道上人罩着不足为奇。
张高飞的确混得不错,那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子焱,晓曼,我们走吧,这同学会还有参加的必要吗?”
事情以乔晚柔想象不到的方式解决,这会儿听见刘霞讲话,她觉得恶心。
“唔,走吧。”
陈子焱拎着箱子走在前面,进电梯的时候,又看见了九哥,他似乎也在等着陈子焱,像有什么话要交代似的。
陈子焱冲其点了点头,随后进入电梯。
“晓曼,跟我说说,你怎么会借高利贷的?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进入电梯后,乔晚柔迫不及待问道。
虽然张高飞被打跑了,借条也被陈子焱给撕掉了,但乔晚柔知道,张高飞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继续找江晓曼麻烦。
“三月份的时候,我父亲查出得了急性白血病,好在是早期,还有得救。”
江晓曼脸上泛起一抹苦笑,“可我们家都是农民,父母都没有医疗保险,所有费用一分都报销不了,乡下的房子又不值钱。”
“这些年我工作倒是攒了一些,但几万块钱,还不够一个疗程的费用,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病痛折磨,无奈之下,借了一笔高利贷”
话说完,江晓曼眼眶又红了起来,“晚柔,谢谢你们今晚为我出头,不过,以后的事情让我自己扛吧,我不想连累你们。”
江晓曼自己也清楚,张高飞不会放过自己的,她也没想过要躲。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们是朋友,我能看见你出事不管吗?”
乔晚柔愈发心疼江晓曼,给了江晓曼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们先在车上等我一会儿,我去一趟厕所,应该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将二女送到车上,行李箱依旧丢入后备箱,陈子焱随口扯了一句谎话,重新进入ktv,果不其然,九哥在等着自己。
“你认识我?”
陈子焱刚刚就很好奇,九哥为什么要帮忙。
“陈先生贵人多忘事啊,我们十三太保被你血虐,你都忘了?”九哥苦笑摇头。
十三太保中,被陈子焱当场斩杀一人,老大君少保更是被硬生生扯断了一条胳膊,恨吗?当然恨。
但他们也知道,他们惹不起陈子焱。
加上之前君少保给他们下了命令,碰到陈子焱只能交好,不能得罪,说不定以后还要跟着陈子焱混呢。
“原来是你啊,我说看着有点眼熟呢。”陈子焱恍然大悟,不过又很好奇,“你们的根据地,不是在澜江吗?你怎么跑到临海了?”
“是老大的意思。”
九哥解释道:“君宝保安公司人不少,遍布整个澜沧行省,只要老板需要,我们哪儿都能去。”
“君少保有点儿商业头脑啊。”
陈子焱接过九哥递过来的烟点上,又问:“那个张高飞怎么回事?”
九哥一听,就听出不对劲了,“怎么?陈先生对刚刚的处置并不满意?”
“他扬言要我一只手,我朋友借了十万块钱,他要五十万,我能忍?”陈子焱挑了挑眉,鼻孔冒出一股冷气儿。
方才在包间里面,陈子焱是打算亲自动手的。
他若出手,张高飞绝对活不过三天!
他的银针,可续命,也可让人丧命!
“我明白了。”
九哥面色一凛,“陈先生,此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从今以后,这个人不会在你面前出现了。”
“唔,多谢。”
陈子焱得到想要的答案,摆摆手离开了。
陈子焱回到车上后,发现江晓曼眼眶红彤彤的,乔晚柔给她拿纸巾,显然刚刚哭过一场,不过,陈子焱没有取笑,反而很佩服江晓曼。
这是一个有担当的女人。
“子焱,直接去酒店吧,晚上我给晓曼一起住,我们说说心里话。”
“好。”
陈子焱自然不会反对,他也想早点回去休息了,美中不足,今晚不能跟乔晚柔住一间房了。
陈子焱定好导航,直接去天香大酒楼总部,上次杨素青说了,不用花钱就能入住,过日子嘛,一定要精打细算,有便宜就得占。
“晚柔,明天的同学会你还去吗?”
“去个屁!”
乔晚柔没好气道:“我看见那帮人心里就烦。”
“哦,那明天一早,咱们去晓曼同学家里做客吧,人父亲生病了,你作为闺蜜,不得上门探望啊?”
陈子焱扫了一眼后视镜,笑着提议道。
“不用不用,我爸现在恢复得还行,不用麻烦你们了”江晓曼连连摆手。
她不想让自己好姐妹看见自己过得有多么不堪,她想保留一点尊严。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必须去。”
乔晚柔嗔怪地白了江晓曼一眼,“没拿我当朋友是吗?我现在就你一个初中同学了。”
“我”
江晓曼明显被这句话触动到了,她何尝不是只剩下这一个初中同学了呢?
何建邦张康等人?呵呵,路人罢了。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子焱是医生啊,而且医术还很不错,正好明天可以让子焱给叔叔瞧一瞧。”乔晚柔后知后觉,这才想起自己男人的看家本领。
从相识到今天,好像陈子焱接手过的病,就没有能难倒他的,就连老外都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大嘴巴子扇过去,人家还得冲他道谢呢。
“是吗?你男朋友中医还是西医啊?”
江晓曼眼里有了神采。
“中医。”
“哦。”
江晓曼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
中医能治白血病吗?难!
得了绝症的人,只有在西医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才会把希望寄托在中医上,希望可以起死回生,中医,是最后的期待了。
但,江晓曼还不想让自己父亲去看中医,医生说了,只要有钱,她爸这病是完全可以治愈的。
难就难在,她没钱,虽然江晓曼月薪将近两万,但依旧杯水车薪,家里的亲戚都借了一遍了,现在看见她一家人就躲。
甚至江晓曼本来有一个快要结婚的男朋友,得知她父亲得了白血病后,直接人间蒸发
这也是为什么,江晓曼今晚会提议去ktv的原因,她需要放松,需要发泄。
只是没想到被张高飞给看到了。
车子很快开进天香大酒楼,陈子焱一亮出会员卡,大堂经理亲自过来为他们办理入驻,都没有问陈子焱需要什么房间,直接开了两间总统套房。
这边刚进房间,客服部又派人送来了丰盛而精致的糕点。
“陈先生,有任何需要,打电话给我就好,我来安排。”大堂经理在离开之前,把自己名片双手递给陈子焱。
“好的,谢谢。”
陈子焱有点意外,这就是至尊才有的待遇吗?
哪知道,陈子焱这边刚刚洗漱完上床,手机响了起来。
“喂,你好”
“好你个大头鬼。”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陈子焱啊陈子焱,你还拿我当姐姐吗?来临海居然不联系我?”
“青姐,不是我不联系你,这不,就住你们家酒店了吗?”陈子焱这才想起来,对面是杨素青。
天香大酒楼就是杨素青开的,当然,天香大酒楼能做这么大,齐云风也出了不少力,毕竟齐家在整个澜沧行省,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住我家里不行?”
杨素青有点生气,“客人才去住酒店,你是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