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妗随后叫人传水。
她也不嫌弃燕青澜此刻的狼狈,亲自弯下腰,用厚实的锦被将他包裹起来。
紧接着,她抱着他进了偏房的浴桶里。
温热的水浸没了两人的身体,蒸腾的雾气模糊了周围的一切,只剩下她与她掌心中的猎物。
她看着昏睡过去的小男人。
燕青澜的头无力地靠在她的肩窝,苍白如纸的脸上,睫毛上还挂著干涸的泪痕。
此刻的他,完全是柔弱的样子,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精致玩偶。
凤妗的眼底,涌动着一丝极度危险的寒光。
她知道,只要她将燕青澜的头轻轻一扭——
脆弱的颈骨会在她强横的力量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切挣扎、愤怒和麻烦都将立刻终止。
燕青澜不会再对她造成任何干扰,她也不必如此为这个男人动怒。
凤妗的手指,缓慢而冰冷地抚上了燕青澜汗湿的脖颈。
但最终,凤妗还是将手放下。
“不能死。”
她收回了手,然后重新有力地抱紧了怀中的男人。
这具躯体,无论是生是死,都只能属于她。
燕青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他是在一阵头晕目眩的虚弱中醒来的,全身的骨头都像被碾过一样剧痛。
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药草香和一种他不愿回忆的味道。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然后,他的身体猛然一抖,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凤妗居然就睡在他旁边,正侧着头,带着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他。
这种被猎人近距离凝视的感觉,比任何折磨都更令他毛骨悚然。
巨大的恐惧和前三天的阴影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他下意识地想逃,但身体的让他动弹不得。
“终于醒了?”
凤妗的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她伸出一根指尖,极其随意地戳了一下他的胸口,动作里透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耐。
“真是废物。”
燕青澜瞬间清醒了。
这句侮辱如同火星,点燃了内心深处的怒火,他红着眼,用尽全身力气,恶狠狠地瞪着凤妗。
最后,喉咙里发出一个带着强烈愤懑的音节:
“你!”
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把他吃得像脱了层皮一样,现在还敢说他是废物?!
三天!
整整三天!
这是吃饱了饭,骂厨子!
这个该死的女人!
总有一天,他要将她这副高傲的伪装彻底撕碎,让她知道,真正被征服的,到底是谁!
只是现在
现在还不是时候!
“怎么?不服气?”
凤妗低声笑着,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畔,
“等你什么时候能让本宫自己喊停,你才有资格开口。
燕青澜:“”
那句充满挑衅的话,比任何鞭挞都更令他愤怒。
燕青澜屈辱地蜷缩在床上,努力将目光从凤妗那张带着胜利者傲慢的脸上移开,试图在破碎的自尊中找到一丝喘息。
然而,凤妗的羞辱已经如同烙印,狠狠地刻在了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上。
“系统,你有没有那种药?”
燕青澜急切而隐秘地问道,声音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孤注一掷。
系统嘴角一抽,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看戏的揶揄:
【宿主,你这样,不是正中长公主下怀吗?】
燕青澜的眼瞳猛地收缩,他愤怒得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你的意思是让她小看我?!”
系统:“”
它对宿主的自尊心爆发感到无言。
伴随着一声微弱的蜂鸣,系统在燕青澜掌心凝聚了一颗药丸,带着清凉的药香。
【能让你大战三天三夜。】
听到这句承诺,燕青澜那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了一瞬,长长地喘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掌中那颗小小的,却承载着他全部复仇希望的药剂,仿佛握住了重新掌握局面的筹码。
就在这时,他无意识地抬起头。
凤妗已经起身,正背对着他,走到梳妆台前。
阳光透过纱窗,勾勒出她曼妙而极具压迫感的身躯。
她未著外衣,柔顺的青丝披泻而下,露出的背部线条优美却充满了力量感。
燕青澜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那种极致的屈辱与欢愉混合的体验,让他又爱又恨。
算了下次吧
他累了。
随手将药丸放在了空间。
燕青澜动了动身体,他发现身上很干爽,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显然是凤妗在他昏睡时给他洗过了。
但当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脚踝时,那份复杂瞬间变成了愤怒。
一条银色的,精致却冰冷的。链,正环绕在他的脚踝上,末端细不可察地连接着床柱。
它华美而讽刺,将他衬托成一个被精心圈养的禁脔。
燕青澜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物化人手段,愤怒地开口:
“凤妗,你够了!吃都吃完了,还有必要锁着我?!”
正在梳妆台前着装的凤妗,闻言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现在用什么口气跟本宫说话?”
燕青澜一身反骨,以前还装一下,现在彻底不装了。
这平静的反问,提醒著燕青澜,她不是他的爱人,她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是他的主人。
燕青澜的愤怒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火焰,瞬间萎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凤妗吩咐站在一旁的大宫男:
“给他换一套白色的宫装。”
大宫男迅速将一套整洁的衣物放在床边。
随后,凤妗从梳妆台上拿起一只造型精致的银色面具,毫不留情地扔在了燕青澜的身上。
“带上。”
燕青澜看了她一眼,又不想就这样认错,又想要让自己有尊严。
猛地抓过衣服,动作带着一股发泄式的粗暴的发泄。
穿就穿!
又在心里将凤妗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一会后,宫男们便训练有素地捧著膳食进了寝宫。
各色精致的菜肴被一一摆上,食物的浓郁香气瞬间飘满了整个寝殿
凤妗走到了外殿的餐桌旁坐下,目光穿过内室,落在了床上的男人身上。
“不吃就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