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他必须得到女帝的赏识,
施煜强压下所有的情绪,迅速走到凤妗面前,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
“见过长公主。
凤妗没有理会施煜的行礼,她侧身,将身体完全倾向燕青澜,当着施煜的面,亲昵地搂着燕青澜的腰,凑近燕青澜的耳畔,肆无忌惮地挑唆道:
“怎么,你不喜欢他吗?不喜欢他,你现在可以欺负他。”
燕青澜被她这句话弄得心头一跳。
他清楚凤妗的恶趣味,她喜欢看人臣服和挣扎。
有凤妗撑腰,燕青澜立刻就嚣张起来。
他“啧”了一声,带着十足的轻蔑,朝着施煜开口:
“施大人,怎么不跟我行礼?看不起我!?”
施煜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是二皇女的未来正君,何曾向一个未过门的男子行礼?
这时候看到凤妗的眼神已经冷了几分,带着一种不耐烦。
要看就要发作了。
施煜压下胸腔中翻腾的怒气与屈辱,对着燕青澜,深深地躬身行礼:
“燕公子。”
燕青澜见状,没有一丝满意,反而带着更加刻薄的嫌弃。
抬手,用袖子遮了遮口鼻,语气中充满了规训的意味:
“可能是施大人跟女子待得比较多,行礼都不会了?这等粗糙的礼节,不符合未来皇女君的身份。
凤妗看着燕青澜这副仗势欺人的模样,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露出了极其宠溺的笑容。
便看向施煜,语气虽然平静,但带着规训的意味:
“施公子,你可要让皇贵君叫人教你一些宫里的规则。”
“否则,你这副样子,即便勉强做了皇女君,当真丢皇家的脸。”
这句话说他没有规则,施煜气炸了,感受着周围那些工匠和侍卫投来的,带着好奇和鄙夷的目光。
重新低下头,手中的图纸被他捏得发出令人心惊的撕裂声。
牙齿几乎咬碎,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谢长公主、燕公子的教导。”
燕青澜见目的达成,便不再理会施煜那张愤恨的脸。
他优雅地转身,踱步到桌面上。
工桌上,施煜为了避免暴露全貌,只画出了部分关键部件的构造。
这些图纸缺乏系统的注释和完整的结构,对于外行人而言,确实杂乱无章。
燕青澜居高临下地看着桌面上那些被施煜用墨笔和朱砂反复勾画,显得凌乱不堪的草稿,带着十足的优越感嘲笑道:
“施大人不是京城中的奇男子吗?”
燕青澜伸手,用手指尖轻轻挑起一张图纸的一角,语气带着浓浓的嫌弃:“怎么画的东西如此难看?”
“线条凌乱,比例失调。秒蟑踕小说王 最辛漳节耕芯筷这哪里是制造器械的图纸?更像是一堆鬼画符。”
燕青澜看向凤妗,做出一个夸张的无奈表情:
“殿下,如果让军中那些只会舞刀弄枪的女兵看到这东西,恐怕只会以为施大人在玩弄她们。”
凤妗:
说鬼画符,燕青澜更甚。
凤妗“嗯”了一声。
燕青澜的羞辱并未停止,他放下那张图纸,目光转向施煜手中那把尚未完工的弓臂。
凑近观察,语气依旧是那份刻薄的的评判:“
再看你做的这些东西,
“木材粗糙,连接处有明显的细小裂纹。施大人,你用什么糊弄谁呢?这种连市面上最普通的猎弓匠人都不会犯的低级错误,竟然出现在你口中的‘大杀器’上。”
说完,燕青澜再次看向凤妗,语气带着一丝对凤煜的担忧:
“殿下,我看施大人与其说是在造利器,不如说是在制造一堆废物。这些东西,一旦投入实战,只会伤了使用者自己的性命。”
施煜被这番羞辱得身体颤抖得几乎站不稳。
自己好不容易要到的图纸,都被燕青澜三言两语贬低得一文不值。
就在他即将控制不住情绪时,白落樱毫不犹豫地向前跨了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摇摇欲坠的施煜半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燕公子!这是我画的!”
燕青澜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白落樱倒真的很会讨男子欢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极致恶意的弧度。
“你又是什么东西?”
燕青澜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他转头看向凤妗,语气带着一种对下属的不满:
“殿下,您军营里的阿猫阿狗都能随意打断公子爷的谈话吗?简直放肆。”
凤妗猛地松开燕青澜,转头对着站在工坊门口的侍卫,声音冰冷道:
“拉出去,打三十大板。”
此话一出,白落樱和施煜都愣住了。
白落樱:“”
这长公主把她当卖国贼整。
白落樱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委屈。
谁来救救她。
侍卫们将她拖了出去,
燕青澜也有些不忍,不过知道白落樱只能忍辱负重,他得意洋洋的看向施煜。
“未来的二皇女正君,话说怎么没有看到二皇女陪你?她可是专门找我道歉。”
燕青澜话一落,施煜的脸色瞬间惨白,
而凤妗的脸色,也跟着难看到了极致。她原本带着宠溺笑意的眼睛,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冰冷的怒意。
凤妗的手重重地捏了燕青澜的腰一把。
“谁许你见她的?
燕青澜是她的私有物品,任何女人,都不得染指。
燕青澜被凤妗捏得吃痛,知道自己嘚瑟过头,触犯了她的底线。
他立刻拍开凤妗的手,收敛了刚才的得意忘形:
“凤妗,青澜只是觉得,奇男子的妻主也不过如此。”
凤妗审视著燕青澜,知道燕青澜想要干嘛,便朝着施煜意味不明的道,
“确实,本宫就舍不得你在这般炎热的地方,跟这些大老粗女人在一起。”
两人一唱一和,将施煜和二公主贬低到一文不值。
施煜站在一旁,看着这出亲昵又危险的戏码。
自己被燕青澜肆意羞辱,身边却没有能护住他的人,
燕青澜走到椅子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傲的男人,环顾了一下这充满灰尘和铁锈的工坊,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嫌弃。
“这地方,真是脏。施大人,去给本公子沏一壶清茶,去去这满身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