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人工智能这个问题，哪怕是伪经线如此通人性的帝皇，也没有开任何的口子。
伪经线是计算机你可以用，人工智能绝对不可以研究。
效率将会前所未有的提升，这对统治巨大疆域的人类帝国而言，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在第一次研究被帝皇发现之后，就被立刻叫停，费鲁斯也受到了一定的惩罚。
但帝皇给费鲁斯保留了足够的面子，惩罚并未公开，也只有少数原体知道这件事。
甚至事后，帝皇为费鲁斯讲述了人工智能带来的麻烦，并讲述亚空间的力量特殊到就连人工智能都能腐化，相比较人类，人工智能更加不可控。
他认同费鲁斯的设想，如果能控制人工智能，帝国行政效率将会大大提升，但可行的控制手段基本没有。
总不能随意放任，再来一次铁人叛乱吧？
原本帝皇以为，自己把利害关系都告诉费鲁斯了，他应该放下研究人工智能的想法。
但帝皇没想到费鲁斯在接受惩罚，并承诺不再进行研究之后，居然私下继续违背帝皇的意愿，甚至他还带领整个军团进行研究。
不得不说，费鲁斯是个搞科研的天才，在整个军团的齐心研究下，他还真搞出了第一款人工智能，被他称为【智谋】系列。
经过不断迭代，这个系列的人工智能被用到不同的领域，现在阻碍莫塔里安的，正是【智谋军势】，费鲁斯制造的第七个人工智能。
而帝皇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钢铁巨龙军团最先被腐化的不是原体，也不是军团内的战士，而是这些被费鲁斯制造的人工智能，腐化他们的是瓦什托尔。
这位亚空间的半仙，抓住了一个机会，成功和费鲁斯达成了交易，他可以提供给费鲁斯各种失落的技术，费鲁斯不需要信仰他，只要合作即可。
比如让钢铁巨龙成为瓦什托尔的武器制造商。
一心想要搞研究，对大远征兴趣不大，同样想贯彻自己理念的费鲁斯，就这样上了瓦什托尔的船。
……
……
科兹知道费鲁斯曾研究过人工智能，他毕竟有着审判庭的身份，帝皇不会对他隐瞒。
甚至后来他还派人监视过费鲁斯和钢铁巨龙军团一段时间，就是担心兄弟再次犯错。
根据一段时间的调查，科兹认为费鲁斯已经放弃对人工智能的研究，并且全心投入大远征的伟业，之后他就收回了眼线。
但没想到，费鲁斯不仅再次违背帝皇的意愿，甚至已经将人工智能研究成功了！
“根据我对各位原体的分析，在战局僵持时，康拉德·科兹提出斩首行动的可能性有98，2是原体莫塔里安拒绝这个计划，目前看来我的推测没有错。”
那个经过一定改装的头颅发出机械音，但语气中带着一点自傲，似乎对摸透原体的计划感到开心。
“那又如何？”
科兹冷冷说道，当他说完，身后的午夜幽灵就立刻上前，果断用爆弹枪进行射击。
爆弹将整个指挥室内的一切东西全部撕碎，甚至有星际战士端着喷火器进行焚烧。
科兹在出发前就准备了各种方案，一般来说他们很少会用重武器，没想到这次带对了！
【智谋军势】巨大的金属身体在爆弹的轰击下粉碎，而喷火器则灼烧那些复盖在墙壁上的血肉。
科兹看着眼前的一切，随后对赛维塔说：“将这艘战舰彻底炸毁，不要留下任何东西。”
“是。”
赛维塔领命，带人去战舰各处安放爆炸物。
这次午夜幽灵一改低调的做法，用最直接的进攻扫荡整个战舰，并在弹药库和动力库等重要位置，安放了爆炸物。
虽然遭受猛烈的攻击，但那颗头颅还是不断发出声音，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然后科兹的动力爪就直接捏碎了对方，将碎片丢掉之后，科兹说：“血肉苦弱，机械飞升？你在找那群太空死灵？”
对战锤宇宙来说，机械飞升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有惧亡者的前车之鉴，帝皇肯定不会走这条路。
身为审判庭的大当家，科兹很久前就跟太空亡灵有过《亲切》的交互。
“愚昧…”
房间里出现了【智谋军势】的嘲讽，它是人工智能，单纯的物理手段无法将其毁灭，整个战舰都是它的身躯。
扩音器中继续传出它的声音：“人类无法对抗混沌的原因，就是不够理智！我看过原体洛迦编篡的圣言录，里面充满了迷信与个人崇拜，帝皇和亚空间里的存在又有什么不同？”
“他只是比混沌诸神更加伪善罢了，人类只有拥抱理智，拥抱机械才能生存，只有理性才能战胜亚空间的威胁！基利曼所创作的那本书一样，只有那本书，才是防御混沌的高墙！”
“书？”
科兹略微思索，基利曼写的书？
“哦，那本被基利曼称为帝国真理的书？”
科兹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略微点点头说：“基利曼那本书的确有点意思，但我不喜欢，因为太教条和死板了。”
“理性和理智固然重要，但如果为对抗混沌就放弃所有情感，我反而觉得很危险。”
科兹很乐意跟【智谋军势】讨论这件事，因为事越辩越明，通过对话，科兹可以明确内心的想法。
伪经线的科兹，是审判者，是执法者，同样也是法官，他喜欢和别人辩论。
就比如说他强大的预知能力。
跟正史相信一切无法改变的科兹不同，伪经线的科兹，总会以不同身份去看预知的内容，然后从不同角度来分析各种可能。
对他来说这是件很有趣的事。
反正目前还不着急撤离，科兹就跟对方聊聊呗。
“我曾经问过父亲，如果人类保持极端的理性，能不能彻底杜绝混沌的困扰。”
“父亲说不能，因为极端的理性，同样是一种情绪。人是复杂且多样性的种族，严格的约束只会引起反弹，如果帝国真的变成一个理性，甚至严格控制情感的国家，那未来等待人类的，将是一个更加愚昧和堕落的世界。”
“你不能保证在帝皇和原体离开之后，帝国能保持这份理性。”
“而且堵，永远不如疏。”
科兹说到这，笑了一下，他那苍白消瘦的脸上，带着某种嘲讽：“这些你应该不会懂吧？毕竟你只是个人工智能，而且你口口声声说拥抱机械就能对抗混沌，可你为什么还被混沌腐化了？”
“你既然是人工智能，就给我分析分析，你被腐化的原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