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参赛后的第三天，小杰和奇犽在200层的第一场比赛开始了。
对战名单早就挂出来了，引来不少人围观。
两个这么年轻的小子一口气打上200层，本来就很少见。
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的念气，量不算特别惊人，但质感很纯粹，带着一种生涩又充满可能性的感觉。
这引起了老手们的兴趣，有人觉得可笑，也有人暗自提防。
奇犽的对手代号毒蜂，个子矮小，眼神很阴。
传闻他的念能力带着神经毒素。
小杰要对上的是岩象，一个强化系，以硬邦邦的防御和蛮力出名。
观赛室里，流南、杰斯特和霞又坐到了一起。
和之前看低层比赛时不一样，他们现在也认真了些。
“第一次真正的念能力战斗，结果很重要。”流南说，“赢了能创建信心，输了可能留下阴影。”
杰斯特瘫在椅子里，还是那副看戏的表情：“‘毒蜂’的能力是有点恶心，不过以奇犽的速度和脑子，应付得来。
小杰那边麻烦点，‘岩象’的防御不是摆着看的，就看他能不能打破了。”
霞没说话，视线落在选手信道里，正在准备的两个少年身上。
奇犽先上场。
擂台又大又结实，周围有防护力场。
裁判也是念能力者，重复完规则就喊了开始。
毒蜂几乎在裁判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动了。
他速度很快，像影子一样贴过来，手指尖冒着不祥的绿光，瞄准奇犽的关节和要害。
奇犽哼了一声，连“练”都没用，只靠着基础的“缠”和自身速度，就轻松让开了所有攻击。
他的动作很干脆，带着揍敌客家特有的效率。
毒蜂几次打空，脸色更难看了。
他低吼一声，幽绿色的念气猛地涨开，几十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绿色气针，像马蜂一样射向奇犽，封住了他所有退路。
“范围攻击？”
奇犽眼神动了动，这次他没再躲。
他脚下用力，反而迎着针雨冲了过去，同时双手复盖上凝实的念气，动作快成一片虚影。
叮叮叮叮——！
一连串细碎的碰撞声。
那些带毒的气针，全被他用带着“坚”的手指弹开或是拍散了。
他的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在念的加持下变得非常吓人。
“什么？！”
毒蜂惊呆了，他最有名的“毒针齐射”就这么被破了？
就在他愣住的那一下，奇犽已经穿过针雨，几乎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
没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一记裹着强大念气的手刀，精准地砍在毒蜂脖子侧面。
“呃！”
毒蜂的眼睛一翻，直接软倒，晕了过去。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十秒。
场子里安静了一下，然后才爆出惊呼。
太快了，很多人根本没看清奇犽是怎么近身的。
裁判检查后，宣布奇犽获胜。
奇犽甩甩手，没什么表情地走下擂台。
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眼里那点满意的神色。
这场战斗验证了他最近的修行，速度和技巧配上念，效果拔群。
观赛室，杰斯特吹了个口哨：“真利索。揍敌客的底子加之念，没法弄。”
流南点了下头：“‘坚’用得挺熟，私下没少练。
战术也对，靠速度近身，废了对手的远程。”
霞也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小杰上场。
他的对手岩象像座肉山，走上擂台时地面都在震。
他光着上身，肌肉块垒分明，皮肤带着一种岩石样的灰褐色，显然是长期维持着高强度的“缠”或者“坚”。
“小鬼，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岩象的声音嗡嗡响，带着轻视，“我这身防御，不是你这种刚入门的小鬼能破的。”
小杰没回话，只是摆出架势，眼神很专注。
他身上腾起金色的念气，看着就很有劲。
比赛开始。
岩象大吼一声，迈着沉重的步子冲过来，巨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下。
小杰没硬接，他灵活地闪到一边，同时一记带着“练”的拳头，狠狠打在岩象的肋下。
砰！
一声闷响，像打在厚石头上。
岩象的身子晃了晃，屁事没有，反而咧嘴笑了：“挠痒痒？”
小杰皱了下眉，继续移动，从不同角度进攻。
拳头、手刀、肘击……每次都结实实地打在岩象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但就是破不开那层硬皮。
“没用！没用！”
岩象得意地笑着，开始主动追击。
他速度没奇犽快，但力量大，攻击范围广，逼得小杰不停躲闪，场面看着有点被动。
观众席上响起一些嘘声，觉得小杰在浪费体力。
观赛室，杰斯特摸了摸下巴：“看吧，纯强化系的防御，对现在的小杰来说还是太厚了。他需要把力量集中一点。”
流南看着擂台：“他在找感觉。别急，这小子的战斗直觉不差。”
台上，小杰在一次次无效攻击和闪避里，眼神越来越锐利。
他注意到，岩象的防御不是完全没变化，在挨打和出招的瞬间，身体某些地方的气会有细微的流动和减弱。
“……防御不是铁板一块……”小杰想起云古的话。
他再次躲开一记重拳后，没有立刻反击，而是后跳几步，深吸了口气。
他周身金色的念气猛地收缩，不再张扬，而是高度凝聚到右拳上。
整个拳头发出更亮、更实在的光，象个小号灯泡。
“哦？要动真格了？”
岩象停下，摆好防御姿势，脸上还是不屑，“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斤两！”
小杰没废话。
他脚下一蹬，地面裂开细纹，身体像箭一样射出去。
这次他的目标不是胸膛或后背，而是他刚才捕捉到的、防御似乎弱一点的地方——膝盖关节侧面。
“岩石冲击！”
岩象也吼着，挥出巨大的拳头，想用攻击逼退小杰。
但小杰在冲出去的时候，身体以一个很别扭的角度扭了一下，险险避开迎面而来的拳头，把全身力量和高度凝聚的念气，全都灌进右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岩象的右膝侧面。
轰——！！！
声音不再是闷响，更象是爆炸。
“啊——！”
岩象发出一声痛嚎，他那石头似的膝盖关节，在极致的力量冲击下，发出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他庞大的身体失去平衡，轰隆一声跪在地上，脸上全是痛苦和不敢相信。
小杰喘着粗气，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右拳上的念气慢慢散掉。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对手，眼神很亮。
“承让了。”
裁判愣了几秒，才赶紧上去看，确认岩象没法再打之后，高声宣布：“胜者，小杰·富力士！”
场下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响的掌声和叫喊。
这一场，小杰让他们看到了，就算对面防御像铁桶，靠观察、动脑筋和把力量集中在一点，也能砸开。
奇犽在选手信道口看着，嘴角弯了一下：“干得不赖嘛，小杰。”
观赛室，杰斯特拍了下手：“可以！找到弱点，一下搞定。这小子会打架。”
流南眼里也掠过一丝赞许。
他“命运剧本”里，小杰那张人物卡上，“战斗智慧”和“爆发力”的评级悄悄往上跳了一格。
“基础打好了，第一场实战也过了。”
流南站起身，“他们在天空竞技场的‘新手阶段’结束了。
通知其他人，准备动身。友克鑫那边，舞台已经搭好了。”
霞低声应：“是。”
杰斯特伸了个懒腰：“总算要离开这打架笼子了。
友克鑫啊……听说今年拍卖会，有意思的东西不少。”
流南最后看了眼擂台上正被工作人员围着的小杰，和走向他的奇犽。
成长开始了，后面还有更宽的世界。
收藏家剧团也不能光看着，得慢慢走到台前去了。
哀嚎峡谷的秘密，暗黑奏鸣曲的残章，还有友克鑫快要烧起来的那些麻烦事，都在不久的将来等着。
天空竞技场这部分，算是翻篇了。
不过，命运的齿轮倒是转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