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在山里发下誓言,流南离开天空竞技场的时候,世界暗处的一些影子,也开始往同一个地方移动。
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城市,废弃剧院里。
月光从破掉的屋顶照下来,落在积满灰的舞台上。
一个黑发梳得很整齐,额头有逆十字图案的青年,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正中间。
他穿着黑大衣,看着挺安静,像来看戏的。
他手里玩着一枚古老的金币,眼神不知道在看哪里。
周围没人,只有风从破窗户吹进来的声音。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舞台的阴影里。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不紧不慢。
一个蓝短发、个子很高的女人从暗处走出来。
正是玛奇。
旅团成员,能力是“念丝缝合”,直觉很准。
“团长。”玛奇在几米外停下。
“玛奇。”库洛洛声音没什么起伏,“其他人?”
“信长和窝金在路上了,他俩又赌谁先到,正拼命赶。
飞坦和芬克斯在一块,估计在哪儿找麻烦,但收到消息就会动身。
派克诺妲和小滴跟我差不多快。
富兰克林和剥落列夫远点,但来得及。
侠客已经到了友克鑫,正在收集情报。”
她停了一下,又说:“西索……行踪不定。不过按说,他应该会到。”
提到西索,玛奇的表情有瞬间的不对劲,她一直不太信这家伙。
库洛洛点了下头。
他对团员什么德行很清楚。
他把金币弹起来,又接住。
“通知所有人,目标友克鑫市。
八月三十一号前,到指定地点集合。”
库洛洛说,声音平稳,但没得商量,“这次的目标,是地下拍卖会的所有藏品。”
玛奇眼里明白。
友克鑫的地下拍卖会,好东西多,够旅团动心。
但不止这个,毕竟大动干戈的
“有别的原因?”玛奇直接问。
她知道团长不只为了钱。
库洛洛的手指敲着椅子扶手,目光放空,好象能穿过墙看到友克鑫。
“有。”他没瞒着内核成员,“侠客初步的情报,加之我这边别的消息……这次拍卖会,可能会出现点‘特别’的东西。
可能和‘黑暗大陆’有关,或者……某种带着极端情绪的‘乐章’。”
他声音里有点探究的意思。
库洛洛书看得多,对未知的东西一直有兴趣。
“‘乐章’?”玛奇没懂。
“应该只是个叫法。具体要看了才知道。”
库洛洛没多解释,他站起来,黑大衣下摆动了动,“已经让侠客重点留意‘传说乐曲’、‘禁忌篇章’或者任何跟‘情绪能量’有关的奇怪收藏品。
另外,注意一下……那个‘收藏家剧团’,他们这伙人也不简单。”
“收藏家剧团?”玛奇回想了一下,“就是那个团长叫‘剧作家’,成员神神秘秘的组织?先前和西索有所摩擦的吗?。”
她指的是西索和杰斯特那事,还有拉克斯。
“摩擦不重要。”库洛洛往剧院出口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长,“重要的是,他们的目标好象也是某些‘特殊收藏品’。
在友克鑫那种乱地方,有趣的演员都值得注意。
可能……他们手里就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他语气平静,但透着掌控一切的冷淡。
挡路的,除掉;看上的,抢过来。
幻影旅团就是这样的行事风格。
“明白。”
玛奇不再问,身体退进阴影里,去联系其他人了。
库洛洛一个人走出废弃剧院,风吹着他的黑发。
他抬头看天,额头的逆十字在月光下特别清楚。
“友克鑫……希望能有点打发无聊的惊喜。”
一片荒野上,一个穿剑客服、腰佩长刀、额头有“罪”字刺青的男人(信长),和一个壮得象熊、莫西干头、性格粗豪的男人(窝金)并排狂奔,速度快得吓人,脚踩过的地方留下浅坑。
“喂,窝金!这次肯定我先到!输的请一个月酒!”信长喊着。
“放屁!老子先到!你准备好钱!”窝金大笑,声音传出去老远。
某个城市的小巷里,一个矮个子、全身裹在斗篷里、只露一双残忍金眼的男人(飞坦),正不耐烦地看着地上一个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黑帮成员。
旁边,一个戴阿拉伯头巾、肌肉结实的男人(芬克斯)在活动手腕。
“太弱了。”飞坦声音低哑,“走了,芬克斯,团长叫。”
“切,刚来劲。”
芬克斯撇撇嘴,但还是跟上了。
一架往友克鑫的民用飞艇上,一个金长发、身材好但表情淡的女人(派克诺妲),静静看着窗户外面的云。
她旁边,一个戴眼镜、抱着怪吸尘器(凸眼鱼)、表情有点呆的少女(小滴),歪着头好象在思考。
“派克,友克鑫书多吗?”小滴问。
“也许吧。”
派克诺妲回答,眼神里有对团长的绝对忠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
她能靠触摸读记忆,知道这次集合可能很危险,但为了团长,她无所谓。
一个高得象巨人、脸上很多针孔疤的男人(富兰克林),沉默地骑着一辆重型摩托,冲向友克鑫。
另一个全身缠满绷带、像木乃伊但动作优雅的男人(剥落列夫),用一种奇怪的、像跳舞的姿势在夜色下的楼顶间移动,速度一点不慢。
友克鑫市一个不起眼的网吧小隔间里,一个穿休闲服、戴耳机、看着像普通大学生的金发少年(侠客),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屏幕上滚过一堆数据和情报。
他嘴角带笑,眼里闪着精光。
得给团长弄份详细的‘节目单’。”
一个灯光暧昧的酒吧角落,西索自己坐着,面前有杯酒,他没喝。
他正专心搭扑克塔,脸上是那种标志性的、有点扭曲的笑。
他舔舔嘴唇,眼里是嗜血和期待的光,“友克鑫……肯定会是……超棒的狂欢啊~~?”
他还没有离开天空竞技场,但也已做好准备。
看不见的网,开始朝友克鑫收拢。
幻影旅团——这群危险的蜘蛛,正在回去。
它们的爪子,马上就要伸进这座又繁华又乱的城市。
另一边,收藏家剧团的飞艇也起飞了。
流南站在窗边,把玩着那个记录“哀”之篇章的金属卷轴。
这是利用念能力创造出来的,看着与真本无异,但却没有那个特殊能力。
杰斯特在检查装备,霞安静地擦着她的腕刃。
“蜘蛛动了。”
流南忽然说,象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消息真快。”杰斯特挑眉,“看来友克鑫这水,比想的还深还浑。”
“水浑才好摸鱼。”
流南收起卷轴,眼神很深,“‘哀’在我们这儿,‘怒’在友克鑫等着……别的乐章,估计也不远了。
幻影旅团……他们可能能帮我们找到乐章,或者……是需要清掉的障碍。”
命运的线,在友克鑫上空缠在一起。
复仇的、冒险的、盗贼、收藏家、疯子……所有角色都到齐了。
一场要把地下世界掀个底朝天的大乱,就要在这座不夜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