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金的吼声在峡谷里撞来撞去,震得远处石头往下掉灰。
这声吼不光是警告,也猛地捅开了酷拉皮卡心里那扇硬压着的、叫仇恨的门。
当窝金转过身,背上那个带着数字11的蜘蛛纹身,在月光和没灭的车灯照映下,清楚映进酷拉皮卡烧着的火红眼里时,他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一下子绷到最紧,然后……断了。
族人被杀时的惨叫、村子烧起来的火、族人空眼框流下的血、拍卖台上那对被当货品摆着的火红眼……无数碎掉的痛苦画面,一下子全涌上来,冲垮了他所有尤豫。
就是他们!
就是这些身上刻着蜘蛛的恶魔,抢走了他的一切。
“呃啊——!”
一声压到极处、像从魂里挤出来的低吼,从酷拉皮卡喉咙里出来。
顶到头的怒和悲,像最烫的燃料,把他那由“誓约与制约”炼成的念气瞬间点爆。
他忍不了了,也不用忍了。
就在窝金吼完、注意力好象稍微散开的那一下,酷拉皮卡动了。
没一点预兆,整个人象从影子里射出的血箭,带着拼命的决绝,从碎石堆后猛地冲出来,速度快得留下道淡影子。
“恩?!”
窝金作为顶尖强化系,战斗直觉太准,几乎在酷拉皮卡爆出杀意和念气的刹那就感觉到了。
他猛回头,金色瞳孔里映出那个冲过来,让他都心里一紧的绯红火的身影。
“还有只老鼠?!”
窝金脸上露出被打扰的不爽,但更多是“又来送死”的轻篾。
他甚至没做全防御姿势,只是随便抬起刚才撕了阴兽的手臂,准备像拍苍蝇一样碾碎这不知死活的小子。
但下一秒,他的轻篾僵在脸上。
酷拉皮卡人在半空,双臂猛地向前一挥。
“束缚之链!”
嗡——!
空气里好象响起无形锁链的震音。
四条闪着冷光、由极致念气和报仇执念凝成的锁链,像活毒蛇一样凭空出现。
它们没射向窝金身体,而是像穿过空间和念气阻挡,精准无比地缠上了窝金四肢——两条锁链缠住他粗骼膊,两条锁链捆住他象石柱的腿。
锁链上,密密麻麻刻着窟卢塔族古老的祈祷文和诅咒符,现在正发着针对“幻影旅团”的、绝对的束缚规则力量。
“什么鬼东西?!”
窝金被锁链缠住的瞬间,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一股极怪、和之前任何攻击都不同的力量,瞬间钻进他身体。
这不是纯粹力量压制,更象从“概念”和“规则”层面来的禁锢。
他体内那海一样的念气,在这锁链出来的刹那,竟象被套上重枷,运行猛地变得极卡、极慢。
他那能硬扛火箭弹的强身体,现在却感觉四肢像陷进无形泥沼,沉得动根手指都难。
“给老子开!!”
窝金暴怒,额头青筋蹦起,想靠蛮力硬挣断这看着细的锁链。
他全身肌肉鼓胀,恐怖念气像困兽在体内乱撞。
但那四条锁链动都不动。
反而因为他挣扎,锁链上符纹光更亮,那规则束缚力猛地加强。
锁链深深勒进他肉里,甚至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像连他骨头都要勒断。
“怎么可能?!”
窝金眼里第一次露出无法相信。
他不明白,这世上能有完全锁住他力量的锁链。
这一切太快了,从酷拉皮卡暴起出手,到窝金被锁链彻底捆住,整个过程就两三秒。
直到这时,峡谷入口处那些原本没在意的旅团成员,才猛地反应过来。
“窝金!”
信长第一个跳起来,手瞬间按在刀柄上,眼里全是惊和怒。
他完全没想到,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子,能有这么怪又强的能力,竟能瞬间制住窝金。
飞坦细长眼里闪过顶级的冷和杀意,身体微微前倾,像下一秒就要变成索命黑影。
富兰克林停下擦手指的动作,墨镜下的目光沉地投向被锁链捆着、使劲挣扎却挣不开的窝金。
小滴推推眼镜,歪头,好象有点好奇地看那发光的锁链。
剥落列夫和库哔也停下动作,气息变得危险起来。
他们都以为窝金能轻松挣开,毕竟那是窝金,旅团力气最大的男人。
但眼前事实,超出了他们预料。
“混蛋!放开窝金!”
信长吼一声,身子一动就要冲过来。
但酷拉皮卡根本不给对方救的机会。
在锁链成功捆住窝金的瞬间,他没停,借着前冲的劲,猛地一拉锁链。
同时,他袖口又射出一条细点但一样韧的锁链,像灵蛇一样缠住旁边一块大石头,用力一扯。
“走!”
酷拉皮卡低喝,借着锁链拉力和被捆的窝金本身的重量,两人象被投石机扔出去一样,猛地朝峡谷侧后方的乱石区荡过去。
也在这时,一阵急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改装过的黑越野车,象鬼一样从乱石区后猛地窜出,一个准甩尾,稳停在酷拉皮卡快要落地的位置旁边。
开车的是之前和酷拉皮卡,在黑帮里接触过的同伴。
车门大开。
酷拉皮卡在空中调好身形,双脚稳落地,同时双臂再发力,把被规则力压住、几乎没法有效反抗的窝金像拖死狗一样粗暴拽起,狠狠塞进越野车后座。
“开车!”
酷拉皮卡紧跟着跳进车,声音冷急,带着没商量馀地的决绝。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越野车轮胎与地面猛烈摩擦,冒出青烟,下一刻象离弦箭一样猛地窜出,沿着一条早已规划好的、隐蔽复杂的小路,朝和主公路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追!!”
信长眼都红了,第一个爆出全速追上去,他影子在夜里拉出残影。
飞坦、富兰克林等人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显出惊人速度,像几道鬼影,紧咬那辆渐远的越野车。
但酷拉皮卡这次突袭和撤离,时机、位置、接应都算得刚好。
越野车很快开进复杂难走、到处障碍的荒地,车速虽受地形影响,但同样很大阻碍了后面旅团成员追的速度。
几个弯后,越野车尾灯彻底消失在黑暗和乱石掩护里。
信长等人被迫停在一片乱石坡前,看着眼前错综复杂、像迷宫的地形,脸色难看得吓人。
“那个锁链小子……还有同伙!”
信长死握着刀柄,指节因用力发白,“他妈的!竟敢……”
飞坦周身散发着几乎能冻结空气的杀意,他冷冷吐出几个字:“找到他们,撕碎。”
峡谷入口处,短暂的喧闹过后,只剩下夜风的呜咽和浓郁散不去的血腥味。
旅团成员们互相看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和一点……无法相信。
窝金,旅团最强的攻坚手,竟在他们眼皮底下,被一个没名的小子,用那怪锁链绑走了?
而且,窝金没挣开?
这突然的变故,像盆冷水,浇在刚还沉浸在碾压胜利里的蜘蛛们头上。
远处山脊上,把这一切全看进眼的收藏家剧团成员,也短时间沉默了。
霞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目标酷拉皮卡,能力确认。
规则系束缚,针对性强,对旅团成员有超常压制效果。”
柯尔放下画笔,长长出口气:“……吓人的一击。完美的时机,决绝的行动。
那份恨……变成了最要命的武器。”
墨丘利轻轻摸着琴盒,低语:“报仇的锁链,已经缠上蜘蛛的脚。
这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罗兰推推眼镜,眼神复杂:“用誓约与制约换来的力量吗……这么极端,这么……惨。”
他们知道,酷拉皮卡的成功撤离,只是开始。
被惹火的蜘蛛,会展开多恐怖的报复,而这场由恨拉开的惨剧,注定要用更多血写后面。
夜更深,友克鑫的混乱,并未因峡谷战斗的暂时结束而停止,反而因窝金被擒,滑向更加不可预测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