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墨丘利和柯尔的添加,让战局瞬间倾斜。
剩下的阴兽成员明白,任务失败回去,下场比死还难受。
绝望让他们红了眼。
“拼了!”
一个阴兽成员吼着,全身肌肉不自然地鼓胀起来,挥着像锤子一样的拳头砸向看起来最好对付的柯尔。
【巨力强化】
柯尔只是瞥了他一眼,画笔“彩虹”在空中一划。
地上那些没干的墨迹突然活了,变成黑色的触手,猛地缠上那个阴兽的腿。
他那身吓人的力气,碰到这些墨色枷锁后,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完全使不出来。
他被定在原地,只能发出怒吼,拼命挣扎但动不了。
另一个阴兽想从侧面偷袭墨丘利,他的能力是【影遁】,能躲在影子里移动。
他刚从墨丘利身后的影子,冒出来半个身子,一道听着就让人难受的小提琴音,直接钻进了他脑子。
那个阴兽动作立刻停了,脸上的凶狠没了,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悲伤。
他好象忘了自己在干嘛,就呆呆站着,眼泪流了下来。
墨丘利琴弓没停,只是朝霞那边偏了下头。
霞动了。
她的动作不象诺伊特的人偶那么怪,也不象柯尔的墨迹那么显眼,更没有墨丘利音乐那么引人注意。
就是快,而且准。
唰!唰!
两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那个被墨锁困住的大个子,喉咙多了条血线,吼声卡住,庞大的身体倒了下去。
那个被音乐弄傻的阴兽,后心多了个小洞,带着一脸没搞懂的表情,跪倒断气。
清理工作很安静,效率高得有点吓人。
“蛭”还在诺伊特的“无声牢狱”里折腾,但缠着他的念丝越来越紧,毒加之精神干扰,他眼看就不行了。
整个场上,就剩阴兽领头的“枭”,还在苦苦支撑。
他靠着经验和他那麻烦的“玩偶大师”能力,用紫色人偶干扰霞,又用替身人偶和念丝好几次躲开了致命伤。
但他脸色白得吓人,念气消耗太大,撑不了多久了。
必须跑。
至少得把消息带回去。
“枭”把紫色人偶猛地砸向地面。
人偶爆开,变成几十个和他气息很象的幻影,朝着各个方向逃跑。
这是他保命的招,用幻影迷惑敌人,真身混在里面溜走。
一直像蜘蛛一样布控全场的诺伊特,等的就是这个。
“找到了。”
冰冷的声音,好象直接在“枭”脑子里响起来。
那些乱跑的幻影,在诺伊特无形的念丝感知下,一大半瞬间就散了。
“枭”的真身刚混进一个幻影,几根更结实、早就等着的念丝像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脚踝。
“呃!”
“枭”身子一歪,遁术被打断。
就这一下停顿,霞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无光”腕刃带着冷气刺向他心口,但在最后关头偏了点,捅穿了他的肩膀,把他狠狠钉在地上。
结束了。
除了被抓的“枭”,和那个在念丝笼子里快不行的“蛭”,其他阴兽和黑帮保镖都成了尸体,倒在被人偶和墨迹弄乱的路面上。
柯尔走到那三辆货车前,画笔点了落车门,特制的锁就被流动的墨色融了。
他拉开一辆车的门,却发现里面都是空的,这里同样是诱饵吗!?
霞走到被钉在地上的“枭”面前,低头看他,眼神里没什么内容:“真的藏品存放点,在哪里。说。”
“枭”忍着痛,咧嘴笑:“呵……杀了我……你们什么也……”
话没说完。
霞的脚踩在他另一只完好的骼膊上,用力。
骨头发出让人不舒服的声音。
“你可以慢慢说。”
霞的声音还是那样,但里面的冷意让“枭”打了个哆嗦。
剧团的人在收拾残局、审问、确认东西。
远处的夜色里,几道带着恐怖气息的身影,正用快得惊人的速度朝这边冲过来。
是幻影旅团。
他们挣脱了柯尔的“墨锁重峦”后,虽说丢了酷拉皮卡和窝金的线索。
但靠着侠客搞情报的本事和对阴兽路线的猜测,最后还是摸到了这片地方。
等他们赶到,只看到满地狼借和尸体。
战斗已经打完。
空气里是血腥味,没散干净的念气,还有一股……精心算计后,留下的冷清。
“来晚了一步。”
信长看着满地尸体,脸色很难看。
飞坦蹲下去,看了看那个被精准割喉的,又看了看旁边被墨困住然后干掉的大个子,金色眼睛里闪着寒光:“不止一伙人。
有专门暗杀的,有用奇怪颜料能力的……还有……”
他视线扫过战场边上,那里有几具坏了的人偶,关节连着几乎看不见、但还有微弱念气残留的丝线。
侠客走过去,捡起一块人偶碎片,又感觉了一下空气里那些细微的念丝,手指在手机上快速点着。
“这种操控精度,这种念丝……是那个‘人偶师’。收藏家剧团的。”
他推了下眼镜,看了看四周,脑子把现场痕迹拼到一起,“人偶师控场,暗杀者清理,用墨的限制和补刀……配合很熟。
看来之前在拍卖行外面碰到,不是偶然。
他们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些真货来的。”
富兰克林声音低沉:“窝金被锁链小子抓了,东西被这剧团抢了……这次亏大了。”
小滴用凸眼鱼吸着地上的血和碎肉,茫然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不管窝金了?”
“当然要管!”信长猛地握紧刀,“先把那锁链小子找出来!救回窝金!”
他跟窝金的感情最好,两人经常一起行动,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冷静,信长。”侠客摇头,“对方有准备,能力也怪。
那锁链小子能一下制住窝金,说明他的能力是有些诡异。
眼下缺少情报,乱追可能更糟。
而且……”
他看向剧团成员离开的远方,眼神沉了沉:“这个剧团……比想的还麻烦,他们好象很清楚我们在干嘛,似乎每一步都走在我们的前面。”
飞坦站起来,周身都是杀意:“那就把他们也列入清除名单。”
“先回去告诉团长。”侠客做了决定,“窝金在哪,东西去哪了,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剧团……都得团长来定。”
旅团的人沉默了一下,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侠客说得对。
他们最后看了眼这条像屠宰场一样的公路,把失败和尸体的样子记在心里,然后转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进夜色,往临时据点去了。
对幻影旅团来说,友克鑫的这个晚上,充满了挫败。
蜘蛛第一次吃了亏,而新的、危险的敌人已经亮出了爪子。
天边有点泛白了。
这漫长又血腥的一夜快过去了,但由仇恨、贪婪和算计搅在一起的风暴,还没完。
收藏家剧团和幻影旅团第一次间接碰上,剧团全胜,但也彻底惹火了蜘蛛。
接下来的友克鑫,只会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