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和公路上正热闹的时候,剧团的人在碾压阴兽,酷拉皮卡带走了窝金,旅团的人被困峡谷。
而在友克鑫另一个被忘掉的角落,另一场会面也开始了。
流南带着杰斯特和维尔德,走在旧城区一片快废掉的工业区里。
这里的路灯基本都坏了,只剩几盏还在闪,把他们三个的影子,在破水泥地上拉长又缩短。
空气里有腐烂、灰尘和一股子霉味。
这里俨然就是被废弃的无人区
“根据塞勒涅占卜提到的‘死寂图书馆’,”
流南的声音在静夜里响起,很清楚,他走得不快,看着很放松,“以‘命运剧本’推演库洛洛的行为模式,借助诺伊特的情报网,也排除了其他可能。
那最符合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他指尖有无形的“命运剧本”虚影在转,很多信息线都指向这片局域中心那栋最高、也最破的旧办公楼。
虽说以前看剧的时候,我知道旅团以废弃的大楼作为临时据点,只是这片地方被库哔制造出太多虚假的楼房。
幸好有塞勒涅的占卜,流南又借助命运剧本,定位到了西索的位置。
“真会挑地方。”
杰斯特脸上还是那副有点嘲弄的笑,但眼睛仔细扫着周围,找可能存在的暗哨或者陷阱。
“躲这种鬼地方,这蜘蛛头子,品味真够差的。”
诗人维尔德安静地跟在流南旁边,抱着他那本用特殊皮子包着的《剧团史诗》手稿。
他半闭着眼,好象在感受这里的“气氛”,嘴里低声念着些碎句子:“……塌掉的宫殿,住了只织网的蜘蛛……偷知识的贼,在暗处盯着……”
流南没管他们,他的目标很明确。
不只是因为知道原着的缘故,更象是一种对“同类”的探究。
库洛洛是抢知识的“盗贼”,他是收藏命运和奇迹的“剧作家”。
某种程度上,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控制甚至占有这个世界的“真实”。
今晚,是两个“收藏家”第一次正式碰面。
他们没特意隐藏,但行动有种奇怪的节奏,几乎和周围环境混在一起,不特别留意很难发现。
但他们面对的是幻影旅团。
几乎在三人踏进旧办公楼阴影范围的同时,顶楼某个被清空、弄得象图书馆一样的大空间里,库洛洛就抬起了头。
他坐在一个破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封面很旧、没名字的书。
灰色头发下,额头的逆十字,在暗光里看不太清。
他黑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有客人。”
库洛洛合上书,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房间里除了他,还有四个人。
西索独自坐在一扇大落地窗的窗框上,玻璃早就没了,两条腿悬在外面晃。
他正无聊地洗着一副扑克牌,牌在他手指间翻飞,目光却一直是盯着库洛洛,有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库洛洛说话的瞬间,西索洗牌的手停了一下。
金色的细长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嘴角扯开一个危险的弧度,身体因为兴奋微微发颤。
他哑着嗓子低笑,声音在空屋子里绕,里面是压不住的期待和狂喜。
他没回头,但全身的念气已经躁动起来。
另一边,坐在一堆废料上闭眼休息的芬克斯猛地睁开眼,转了转脖子,发出咔哒声。
他咧嘴,露出想打架的笑:“哦?真有找死的送上门?”
玛奇安静地站在一个空书架旁边,还是那身民族风打扮,脸上没表情,但蓝眼睛里很警剔,细手指间有若有若无的念丝在绕。
派克诺坦站在库洛洛侧后方不远,看着库洛洛,眼神绝对忠诚,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心。
她的手握紧了,她并不属于战斗人员,并没有太强的战斗力,但她的能力又是不可或缺的。
库洛洛慢慢站起来,把书随手放沙发上,目光投向那扇唯一的、通往这里的旧铁门,好象能通过门板看见正在上楼的三个人。
“能找到这里,还挑这个时间来……”
库洛洛低声自语,眼里有探究的光,“不是巧合。是那位……‘剧作家’吗?”
他没让手下准备战斗,反而很平静,甚至有点欢迎的意思。
对于未知的、特别是聪明的对手,库洛洛一向愿意给点“尊重”和接触机会——当然,这接触背后,可能是评估,可能是利用,也可能是……抢夺。
楼梯间里,流南脚步没停。
杰斯特脸上那点玩世不恭收了收,眼神认真起来。
他能感觉到上面传来的、毫不掩饰的几股强大念气,尤其是混着疯狂战意和变态欲望的那股,让他都感到了点压力——是西索。
维尔德把《剧团史诗》抱在胸前,低声念着一段带奇怪调子的旧诗,微弱的念力波动散开,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更象是在给马上要来的“碰面”垫个场。
流南踏上了顶层最后一级台阶,站在那扇锈得厉害的铁门前。
门没锁。
他伸手,一推。
“吱呀——”
难听的摩擦声,在静夜里特别刺耳。
沉重的铁门开了,后面是个空旷、昏暗、像被时间忘了的大房间。
门里门外的景象形成反差。
西索还坐在窗沿,背对门口,但谁都能感觉到他那股扭曲的、几乎成了实体的兴奋。
芬克斯站了起来,手插在兜里,眼神带着审视。
玛奇和派克诺坦一左一右,象两个沉默的守卫。
流南站在门口,身后是落后半步的杰斯特和维尔德。
他的目光越过空荡荡的距离,直接对上了库洛洛的视线。
没说话,没有杀气对撞。
但就在这一刻,周围的空气好象顿了一下。
收藏家剧团的团长,“剧作家”流南。
幻影旅团的团长,“盗贼”库洛洛。
在友克鑫的夜里,在这栋破楼里,两个握着不同命运、揣着不同想法的人,第一次正式打了个照面。
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