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金的死像根冰钉子,狠狠钉进了幻影旅团的内核。
这不只是少了个能打的同伴,更是对他们无法无天活法的直接挑衅。
悲伤和愤怒在沉默里发酵,最后变成了最彻底的破坏欲。
库洛洛站在据点中央,窝金的尸体已经放好,但他目光好象还能穿透墙壁看到那具没有生命的庞大身体。
他脸上常有的平静,终于被一种深沉的、近乎冻结的悲愤取代。
那双深黑眼睛里,没了探究算计,烧起了冰冷的业火。
“他们杀了窝金。”
库洛洛声音不高,但在死寂房间里清楚传进每个人耳朵,带着让人心慌的平静,“在这座城,用下作陷阱和诡异能力。”
他慢慢抬手,指向窗外那片灯光明亮,却充满欲望罪恶的友克鑫。
“那就让这座城……给窝金办场隆重葬礼吧。”
命令像死神的宣告,冰冷坚决。
“所有人,两人一组,分开行动。
目标:友克鑫市里所有值得砸的地方——黑帮据点、拍卖行相关设施、任何代表秩序和权力的地方。
不用特定目标,制造混乱,散布恐惧,让这城的每块地都感觉到蜘蛛的愤怒。”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最后停在信长、芬克斯、飞坦、玛奇、小滴、富兰克林以及侠客身上。
“保持联系,碰到强敌或收藏家剧团的人,优先叫支持。我们的目的,是哀悼,也是……清洗。”
“库哔,派克诺坦留下,负责情报和守据点。剥落列夫,你护着他们。”
库洛洛安排好后,内核辅助和情报人员必须保住。
“是!”
众人齐声应,眼里烧着复仇的火和破坏的欲望。
他们需要狠狠破坏一场,发泄失去同伴的痛苦。
信长和芬克斯一组,带着最直接的杀意;
飞坦和玛奇一组,藏着致命的杀招;
富兰克林、小滴以及侠客一组,破坏加清理;
西索则是独自行动,他让人摸不准;
他们像出鞘的刀,瞬间消失在夜色里,扑向友克鑫各个角落。
库洛洛自己,慢慢整了整衣领,目光投向城中心那座最高最奢华、代表友克鑫财富权力的地标——“金宫殿”酒店。
十老头代表、各界名流、黑帮大头……很多幕后的人,这时候可能正在那儿醉生梦死。
“既然要引蛇出洞,不如直接端了他们老窝。”
库洛洛低声自语,身影象融进阴影的鬼,独自朝“金宫殿”酒店走去。
他要去那儿,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把那些藏幕后的“大人物”逼到明处。
……
同时,在友克鑫市另一个隐蔽角落,流南和酷拉皮卡面对面站着。
酷拉皮卡火红眼已经退了,脸色因过度消耗显得特别白,但他站得笔直,眼神复杂地看流南。
窝金的死,没带来预想的解脱,反而象更重的石头压在心里,而眼前这神秘的“剧作家”,更让他觉得深不可测,似乎一切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今晚的事,先到这里。”
流南声音还是平静,听不出情绪,“窝金的死,足够证明你能力对旅团有效。
但这也意味着,你,还有你背后的诺斯特拉家族,会彻底暴露在旅团不死不休的复仇名单上。”
酷拉皮卡抿紧嘴唇,他当然清楚这点。
“你帮我拖住了信长,让我有机会……完成复仇。”
酷拉皮卡声音有点干,“这人情,我记着。”
流南微微点头,指尖的“记录者”羽毛笔无声转了一下。
“记住这人情就行。”
流南看他,目光很深,“将来某个时候,我会要你还。
可能是为某个信息,可能是为某次出手,也可能……是为你身上某种‘特质’。”
他没明说,但话里的意思让酷拉皮卡心里一紧。
他知道,与虎谋皮,代价肯定高。
但现在,他没得选。
“只要不违反我原则和复仇目标……”酷拉皮卡沉声说。
“原则和目标,总会变的。”
流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带着等在旁边的加尔和脸色还白的柯尔,悄无声息融进黑暗,像从没出现过。
酷拉皮卡独自站在原地,夜风吹他淡金色短发,带来一阵寒意。
他握紧拳头,感受体内因“绝对时间”加速流失的生命力,还有那份沉甸甸的、来自流南的“人情债”。
未来的路,好象更看不清了。
……
就在库洛洛动身去“金宫殿”酒店的同时,另一道身影,也象被无形线牵着,悄悄混进了通往酒店的人流和暗影里。
拉克斯,收藏家剧团的“赌徒”。
他还穿着那身扎眼的紫西装,衬衫领口随意敞着,嘴角叼着没点的烟,一副玩世不恭的纨绔样。
但他那双琥珀色眼睛里,闪着精于算计的光,像最敏锐的猎手。
他没跟剧团大部队行动,而象条独狼,一直在友克鑫阴影里自己转,观察各方势力动向。
他敏锐注意到那些被十老头重金请的杀手、雇佣兵不正常的集结动向,他们目标好象都隐约指向同一个地方——金宫殿酒店。
拉克斯玩着腰间“扑克腰带”上的一颗黑桃a宝石,嘴角勾起狂气的笑,“这么热闹的‘赌局’,怎么能少了我这庄家?”
他能感觉到,那座豪华酒店马上要变成大旋涡中心。
旅团团长、十老头雇的杀手、可能出现的揍敌客……还有无数被卷进来的棋子。
风险和机会一起,混乱和财富交织。
这正是他最爱的“牌桌”。
“今天‘免费抽牌’机会还没用呢……”
拉克斯低声自语,手指轻拂过扑克腰带,“正好,用来买张‘头等舱’票~”
他没直接用代价高的卡牌,而是靠自身藏气息的技巧和对混乱环境的天然适应力,象个最高明的赌徒混在人群里,巧妙跟着那些杀手踪迹,不紧不慢朝金宫殿酒店靠近。
他目标不是直接参战,是观察,评估,找最佳“下注”时机。
可能是为搅浑水,可能是为关键时“帮”某边一把,也可能……就为近距离看这场死亡和疯狂交织的大戏,并从中捞自己的“乐子”和“好处”。
友克鑫夜空下,暗流涌到了极点。
复仇的蜘蛛张开了毒牙,发誓要拿整座城当祭品。
神秘的剧作家悄悄退场,却在关键人物身上埋了未来的种子。
而嗜赌如命的狂徒,带着他莫测的“王牌”,走进了快变修罗场的豪华舞台。
所有人的目光,好象都聚向了那座灯火通明、却快要被血染的——金宫殿酒店。
一场更疯更惨的风暴,已经在这不夜城的中心悄悄蕴酿。
葬礼的序曲,由蜘蛛来吹;
葬礼的高潮,要由所有人的血和命一起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