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遣队带着重要藏品离开两天后,据点里空了不少,也安静下来。
剩下的人各自做着事,空气里有种疲惫又紧绷的安静。
霞经过赫尔再次检查用药后,已经能起来简单活动了,就是脸色还白。
她眼神深处那点被“怒之篇章”点燃的火没完全灭,只是硬压着。
她沉默地坐在角落擦她的腕刃“无光”,动作慢而专注,象在靠这个熟悉动作找回状态。
诺伊特在另一个角落,手指间无形的念丝,像活触须一样慢慢动,修着之前战斗损坏的金属指环,同时重新编织据点外围的警戒网。
他脸上还是没血色,但那双深眼睛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冷静。
诗人维尔德抱着他那本厚《剧团史诗》,羽毛笔在纸上沙沙响,记录今晚的一切——和旅团的周旋,乐章的夺取,霞的意外,团长那惊人的“命运演武”,还有库洛洛的结局。
他眼睛发亮,象在写什么千古流传的英雄故事。
流南站在情报面板前,面板上显示着诺伊特人偶网络传回的友克鑫现状。
黑帮因为十老头,突然全死乱成一团,到处破坏的旅团成员在库洛洛失踪后不知去向,城里还有零星的冲突……信息又杂又碎。
他手指无意识摸着“记录者”羽毛笔的虚影,意识深处,“命运剧本”在集成今晚拿到的所有信息,尤其是和库洛洛那场打斗和“怒之篇章”带来的数据。
“库洛洛被酷拉皮卡带走了……”流南低声说。
这变化确实没想到,但也带来新可能。
没了头的蜘蛛会更危险,还是自己乱起来?
酷拉皮卡能从库洛洛那儿,问出他要的吗?
这肯定会影响后面的发展。
“诺伊特,重点盯着旅团剩下的人可能在哪儿集合,还有酷拉皮卡可能藏身的地方。
另外,注意有没有关于‘greed isnd’的新消息。”流南下指令。
他留在友克鑫,除了看局势,另一个重要目标,就是这款神秘念能力游戏。
按他知道的,这游戏本身就是个大宝库,藏着强大的念能力知识技术,可能还和其他“黑暗奏鸣曲”乐章有关。
“明白。”
诺伊特简短回答,手指间的念丝波动频率变了变。
这时,据点入口传来一阵轻快,还有点乱的脚步声,伴着哼跑调的怪歌。
光一闪,穿蓬蓬裙、紧紧抱着“秘藏之盒”的潘多拉,蹦蹦跳跳跑进来。
她身上沾了点烟灰,头发有点乱,但大眼睛里闪着没玩够的兴奋光。
“团长!团长!外面可好玩了!”
潘多拉冲到流南面前,献宝似的举起盒子,“我送了好多会跳舞的烟雾弹,还有让人打喷嚏的痒痒粉。
那些黑帮大个子一边打喷嚏一边跳舞,笑死啦。
还有还有,我看见几个穿黑衣服、身上有蜘蛛图案的人,脸臭臭地在砸东西,我就偷偷在他们要砸的房子门口放了几个‘惊喜弹簧’,他们一推门就被弹飞好远。嘿嘿!”
她手舞足蹈地说着,显然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流南看着她,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潘多拉的能力【秘藏之盒】确实能造出各种效果特别的“礼物”,但随机性和她本人跳脱的性子,也让这些“礼物”效果常常充满不可预测的“惊喜”。
“玩够就行。没受伤吧?”流南问。
“没有没有!”潘多拉用力摇头,拍拍自己的盒子,“我可厉害了,而且我的宝贝会保护我。”
她好奇地看看四周:“咦?杰斯特哥哥他们呢?还有霞姐姐,你脸好白哦,生病了吗?”
霞擦腕刃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看潘多拉,轻轻摇头没说话。
“他们先去干别的任务了。”
流南简单解释,没多说,“潘多拉,你也累了,先去休息。”
“哦,好吧。”潘多拉乖乖点头,抱着盒子哼着歌跑到据点里,专门分给她的、堆满各种奇怪零件和玩具的角落,开始摆弄她的新“收藏”,好象完全不受外面严肃气氛影响。
潘多拉回来不久,另一道身影也悄无声息出现在据点入口。
是拉克斯。
他还穿着那身显眼的紫西装,只是领口稍微开着,脸上带着慵懒又意味深长的笑,象刚看完一场好戏。
他目光先落在流南身上,琥珀色眼睛里闪着赌徒特有的精明。
“团长,我回来了。”
拉克斯随意打招呼,目光扫过据点里几人,尤其在霞身上停了停,嘴角弯得更明显了点。
“看来,我错过了一些‘打扫’工作?”
他话里有话地说,显然通过自己渠道或者直觉,已经知道霞暴走被按住的事了。
流南看向他,直接问:“酒店那边,最后怎样了?”
拉克斯摊手,语气带着点夸张的惋惜和幸灾乐祸:“哎呀呀,那可真是峰回路转,太精彩了。
揍敌客父子刚走,我们那位惨兮兮的库洛洛团长还没喘口气,就被一直藏着的‘黄雀’——那个叫酷拉皮卡的锁链小子,用条怪链子瞬间封了念能力,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啧啧,那场面真利索,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详细说了当时情况,包括自己试着拦但没成。
“酷拉皮卡……比我想的还狠。”
流南听完,眼里闪过一丝明白。
这确实符合那个复仇者拼命的风格。
库洛洛落在他手里,下场恐怕比死在揍敌客手里还惨。
“所以,我们现在算……看戏?”
拉克斯笑嘻嘻问,手指习惯性摸着腰间的“扑克腰带”,“旅团没了头儿,锁链小子抓着最大仇人,这友克鑫的牌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团长,接下来我们押哪边?”
流南没直接回答,目光又看向情报面板,上面关于“greed isnd”的信息被他特别标了出来。
“牌局当然继续。”
流南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我们的目标,从来不只是蜘蛛或者锁链。”
他指尖的“记录者”羽毛笔虚影轻轻一点,指向面板上“greed isnd”的标记。
“通知所有人,休息好后,我们的下一个‘舞台’……”
“是这儿。”
一股新的暗流,开始在收藏家剧团剩下成员间动起来。
友克鑫的乱子还没完,但剧作家的笔尖,已经指向下一个充满未知和机会的“游戏”世界。
真正的冒险,可能才刚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