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巴特拉被保镖围住走远的背影，小杰整个人都蔫了，连那头刺猬头都好象塌了下去。
一百亿戒尼，这个数字对他们来说，太高了，高得看不见顶。
“果然……还是不行。”
小杰声音低低的，藏不住失落。
奇犽手插在口袋里，脸上还是那副酷样子，但嘴角绷着。
他比小杰更懂钱有多重要，有时候钱就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墙。
“切。”奇犽撇撇嘴，“钱而已，总有办法。
旁边的糜稽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
他没嘲笑两人，反而眼里有点不一样的光。
他本来是被骗来的，但亲眼看到“greed isnd”和那疯狂的竞价，作为游戏宅和研究者的兴趣，被勾起来了。
“那游戏……有点意思。”
糜稽难得语气认真，“带念能力的游戏，光技术就值钱。研究一下不亏。”
他看了眼小杰和奇犽，想了想：“我手头的钱也不够买那玩意儿。
不过……我可以回去接几个‘大单子’。”
他说的“大单子”，就是揍敌客家的老本行。
这是他短时间内，能搞到巨额资金最快的方法。
虽然他更喜欢宅着搞技术，但为了感兴趣的东西，出去干几票也不是不行。
“糜稽……”
小杰看过来，有点担心。
他知道揍敌客家是干什么的。
“不用管我，白痴。”糜稽摆摆手，“你们呢？在这儿傻等？”
奇犽眼神动了动：“机会总会有。那个巴特拉，不可能天天抱着盒子。”
三个人心情都不咋地，离开了还亮着灯的拍卖场，走进友克鑫晚上的街道。
失败了，接下来怎么办，好象没什么头绪。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到一条比较安静的街上，前面路灯下传来一个声音，有点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哦？小杰，奇犽？真巧。”
三个人抬头。
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站在灯柱旁边，嘴角带着点笑看着他们。
他看起来挺平静，长得也端正，手指好象无意识地捻着一支有点透明的羽毛笔影子，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流南先生！”
小杰眼睛一亮，脸上的郁闷一下没了，高兴地喊出来。
他对这个猎人考试时见过几次、给过他们提示的男人印象不错。
奇犽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他身体几乎瞬间绷紧，蓝色的猫眼眯了起来，盯着流南。
“巧？”
他吐出两个字，全是怀疑。
这个世界这么大，友克鑫这么大，他们刚失败，走在没人的路上，就正好碰到这位流南先生？
这也太“巧”了。
酷拉皮卡走之前没说过流南的具体身份，只提醒过他们别随便信人。
但在奇犽看来，这位流南先生比一般人，更值得提防。
他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流南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小杰一点戒心都没有，跑到流南面前。
流南笑了笑，目光扫过小杰毫无防备的脸和奇犽警剔的样子，很自然地说：“办点私事。刚弄完，正好路过。
看你们的样子，遇到麻烦了？”
他说话的时候，指尖那羽毛笔的影子好象极轻地转了一下，象在记东西。
这细微动作被奇犽抓住了，他心里更怀疑了。
“我们……”小杰挠挠头，又沮丧起来，“我们想买‘greed isnd’游戏，但钱不够，被别人用一百亿买走了。”
“‘greed isnd’？”流南露出有点兴趣的表情，“好象听过这个名字。据说是很难的念能力游戏。”
“对！”小杰用力点头，“那是找我爸爸的重要线索！可是……一百亿……”
他又低下头。
旁边的糜稽也打量流南，他对这人没印象，但觉得他不简单，没开口。
奇犽沉默地看着流南，想从他脸上找出点假装的痕迹，但对方表情太自然了。
他忍不住开口，带着试探：“流南先生也对这游戏有兴趣？”
流南坦率地点点头：“算是情报收集者吧，对奇怪的东西都有点好奇。‘greed isnd’名气不小。”
他话一转，看向小杰，“所以，你们是卡在钱上了？”
“恩！”小杰老实承认。
流南想了想，象是组织了下语言，才慢慢说：“要是这样的话……我刚才倒是听到个消息，可能对你们有用。”
“什么消息？”
小杰立刻问，眼睛又亮了。
奇犽也集中精神，心想：来了。
流南不急不慢地说：“拍下游戏的那位巴特拉先生，好象不只是收藏家。
他似乎在……花钱招人，招能通关‘greed isnd’的玩家。”
“招玩家？”
小杰和奇犽一起问出来，连糜稽都抬了头。
“对。”流南肯定道，“听说报酬不错，而且通关的人，好象还能额外拿到谢礼。
具体我不清楚，但消息在某个小圈子里传。
我想，这可能是你们能碰到那游戏的一个机会。”
他说得恰到好处，指了条路，又没说太细，象个刚好听到传闻的好心人。
小杰脸上一下子笑开了，希望又烧起来：“真的？太好了！谢谢您，流南先生！我们这就去找巴特拉先生！”
奇犽看着兴奋的小杰，又看看平静的流南，心里的怀疑没全消。
流南出现和消息都太及时了，及时得象安排好的。
但他得承认，这是眼下唯一一条能走的路。
“这消息，确实有用。”
奇犽开口，语气松了点，但眼神还是锐利，“多谢。”
“小事。”
流南点点头，像做了件不值一提的事，“那我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顺利。”
他朝三人礼貌地笑笑，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街道另一头的阴影里，来得突然，走得也快。
“怪人。”糜稽嘀咕。
“流南先生是好人！”
小杰很肯定，马上拉起奇犽，“奇犽，快，我们去找巴特拉先生！”
奇犽任由小杰拉着，回头看了眼流南消失的方向，皱了皱眉。
好人？
可能吧。
但他更觉得，那男人象个躲在幕后的看客，或者……躲在幕后的操控者。
“走吧。”奇犽收回目光，把对流南的怀疑先压下去。
不管怎样，抓住眼前的机会再说。
巴特拉招玩家……这倒是混到他身边、接近游戏的好办法。
就在小杰和奇犽重新打起精神，琢磨怎么接触巴特拉时，远处阴影里，流南的身影无声地出现。
诺伊特跟在他后面。
“团长，消息送到了。”
诺伊特冷冰冰地报告。
“恩。”流南应了声，指尖的“记录者”羽毛笔虚影慢慢散了，“种子埋下了，接下来看他们怎么‘演’。”
他不急着插手，耐心很重要。
近距离看“主角”们在贪婪之岛这条在线的经历和成长，本身就是很有价值的“收藏”。
而且他感觉，那游戏里，说不定还藏着和“七情乐章”有关的线索。
“让霞和潘多拉准备一下。”
流南低声说，“可能过不久，我们也要去那个‘游戏’里，待一阵了。”
友克鑫的夜空下面，新的剧本，随着沃尓沃的招募令，慢慢展开了。
收藏家剧团的团长，已经准备好，作为一个特别的观众，或者……参与者，走进那片神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