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好象变慢了。
库洛洛瞳孔里,映出那道越来越近的冰冷锁链。
他认得这气息——是那个窟卢塔族幸存者,用锁链的酷拉皮卡。
他怎么会在这儿?时机还抓得这么准?
酷拉皮卡确实早知道库洛洛在酒店。
通过诺斯特拉家残存的情报网和自己不要命的追踪,他锁定了蜘蛛头子的位置。
但他到的时候,顶楼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他象最耐心的猎人藏在暗处,收敛气息看着。
他看见库洛洛和流南那场惊人的对决,看到“命运演武”下的流南有多强,也看到库洛洛那些诡异能力。
他心中震动,但复仇的火烧得更旺了。
接着他又看到揍敌客父子进场,看到库洛洛被两个顶尖杀手围攻的狼狈样子。
他象块冰冷的石头,压住立刻动手的冲动,等着那个绝对机会。
他清楚库洛洛的强大和狡猾,正面打,就算对方状态不好自己也没把握。
他需要的是对方心神最松懈、防御最薄弱的一刻。
而这个时刻,就在揍敌客离开、库洛洛刚松口气看向拉克斯的时候,来了。
就是现在!
藏在天花板破洞阴影里的酷拉皮卡,那双碧绿眼睛早被复仇火焰染成绯红——火红眼,开。
周身念气彻底变成冰冷的“束缚”规则。
他没有任何尤豫。
中指束缚之链像等待许久的毒蛇猛地射出。
目标不是杀人,是封印对方的念能力。
库洛洛脑子疯狂报警,每个细胞都在叫喊着躲开。
但他太疲惫,又受了伤,反应终究是慢了些。
先前和流南打完时,体力都快耗空了,桀诺的攻击令他左手骨折,席巴那拳震伤他心脉,现在是硬撑着站着。
念气运转不畅,身体反应慢了好几拍。
他想召出“盗贼的极意”,想用保命能力,但念气枯竭和精神空白,让他慢了这要命的零点几秒。
“噗!”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那道缠着幽暗光芒、刻满绝对规则的锁链,准准地穿过库洛洛破大衣,扎进他胸口。
没有血,没有物理伤害。
但库洛洛身体猛地僵住,像被无形大锤砸中。
他感到一股冰冷到极点的强制规则力量,像无数细针扎进心脏,顺着血管经络蔓延全身。
体内那点还在勉强运转的念气,被无形闸门猛地切断封死。
规则一:禁止使用念能力!
前所未有的虚弱感淹没了库洛洛。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和“盗贼的极意”的联系断了,体内念力海洋变成死水。
他不再是让人害怕的幻影旅团团长,成了……用不了念的普通人。
“呃……!”
库洛洛喉咙里挤出压抑的闷哼,想挣扎,但锁链上的规则力量像最硬的枷锁,不仅封了念还在侵蚀意志,让他抬根手指都难。
眼里的冷静,终于被难以置信和震怒取代,死死瞪向锁链来的方向。
此刻的他,已然明白对方是如何杀掉窝金的,这能力确实是很诡异。
这一切太快了。
从锁链出现到扎进库洛洛胸口,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远处的拉克斯脸上玩味的笑没了,变成错愕和被耍的恼火。
他确实在等“变量”,但没想到不是库洛洛的反击,是第三方这个他都没注意到的“锁链杀手”。
而且,对方的手段这么霸道,居然能瞬间封念能力?!
拉克斯并不认识酷拉皮卡,他来到友克鑫市以后,就一直是在单独行动,先前发生的事情,他并未知晓,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锁链手。
“喂!等等!”
拉克斯下意识喊,手指按上“扑克腰带”,幽光闪动想做什么。
但来不及了。
酷拉皮卡根本没有露面的意思,也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
就在戒律之链成功封住库洛洛念能力的下一秒,另一条更粗的束缚之链从天花板破洞闪电般射下,紧紧缠住库洛洛的腰。
然后猛地一拉。
“嗖——!”
库洛洛重伤虚弱又被封了念的身体,根本抵抗不了这股拉力。
他象没重量的东西被锁链拖着瞬间离地,飞快拽向上方天花板破洞!
“混……蛋……”
库洛洛眼里全是冰冷杀意和屈辱,但连句整话都说不出,只能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离那个藏在阴影里的复仇者越来越近。
拉克斯反应极快,几乎在库洛洛被拉离地面的同时,指尖扑克牌化成流光射向拖拽的锁链。
“黑桃q——切割之刃!”
扑克牌边缘闪着锐利寒光,能切断钢铁。
但酷拉皮卡好象早料到了。
第三条锁链——守护之链,像忠诚护卫无声横在切割之刃的路线前。
“铛!”
火星四溅!
切割之刃被稳稳挡住,拖着库洛洛的锁链速度一点没减,眨眼就带着库洛洛,消失在天花板的黑暗破洞里。
拉克斯射出的扑克牌,无力撞在破损天花板上,慢慢飘落。
他站在原地仰头看那个黑洞口,表情变了几变,从错愕到恼火,最后变成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嘿……真行……”
拉克斯舔舔发干的嘴唇,琥珀色眼睛重新冒出兴奋的光,“没想到最后摘果子的,是这只一直躲着的黄雀……酷拉皮卡是吧?我记住了。”
他看看空荡荡的废墟,又感知了下上方早已消失的气息,知道再留也没意义。
库洛洛被那个针对旅团的锁链小子抓走,下场可想而知。
这场围绕酒店的混乱大戏,用谁都没想到的方式暂时落幕了。
“得回去跟团长报告这个‘惊喜’了。”
拉克斯耸耸肩,整理了下骚包的紫西装,象刚看完好戏的观众,吹着口哨慢悠悠消失在场厅另一边的阴影入口。
只剩满地狼借的废墟,和空气里还没散尽的血腥焦糊味,无声说着刚才连番恶战和出人意料的结局。
友克鑫的夜还深着,象在准备下一场更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