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克鑫市混乱了几天,那股血腥味好象被一场大雨冲淡了点
雨水砸在废墟上,洗掉了一些血迹,但城市里的压抑感根本没散。
十老头没了,黑帮乱成一团,为了抢地盘,暗地里的厮杀更凶了。
这地方现在象个挨了重拳的拳击手,看着不动了,内里还在出血。
一些人的路,从这天起拐了弯。
幻影旅团临时躲藏的地方,空气沉得能压死人。
库洛洛躺在最里面的角落,还是被锁链捆着,闭着眼睛,呼吸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那本“盗贼的极意”就在他手边,但现在一点用都没有。
玛奇和派克诺坦守着他,试了几种方法想弄清那锁链的原理,完全没用。
信长和芬克斯在屋里来回走,像憋着火的炸药,随时要炸。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西索靠着门框,洗着牌。
他那双金色的眼睛扫过屋里的人,最后停在库洛洛身上,里面没有担心,只有打量,还有一点……没劲。
他声音轻飘飘的,却象针一样扎人。
侠客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神很凶:“西索,你什么意思?”
他早就怀疑了。
团长被锁链手堵住的时间太巧。
西索之前行动时,总象是在划水,甚至……可能漏过消息?
飞坦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西索旁边,杀气罩了过去:“是你……把团长的位置,告诉锁链手的?”
西索面对飞坦的杀气,反而笑得更开了,他舔舔嘴唇:“对呀~?是我告诉酷拉皮卡,团长会落单哦~本来想借他的手,把你们这些电灯泡引开,让我和库洛洛能好好打一场呢~?”
他直接认了,语气里还带着点计划没成功的遗撼。
西索又看了库洛洛一眼,满是嫌弃,“现在的他,像烂掉的果子,让我……没胃口了~?”
“西索——!!!”
信长第一个炸了,太刀带着风声劈过去。
芬克斯也吼着跟上拳头。
他们总算明白了,害了团长的就是身边这条毒蛇。
西索发出一串高兴的颤音,身体以奇怪的角度扭开,指尖的扑克牌一闪,在芬克斯手臂上开了道深口子。
西索在有限的空间里移动,和信长、芬克斯过了几招。
他的打法又怪又狠,早就准备好翻脸了。
富兰克林默默抬起手,念弹准备发射。
小滴举起了凸眼鱼。
玛奇和派克诺坦也站了起来。
“够了。”
一个虚弱但带着命令意味的声音响起。
是库洛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虽然还用不了念,但那黑眼睛里的冷静没变。
他平静地看着西索,没有生气,好象早就知道了:“西索,你的目标,从来不是旅团。”
西索停手,舔掉指尖的血,对着库洛洛笑得更扭曲了:“当然~我亲爱的团长~我要的,一直是你这颗……熟透的‘大苹果’呀~?可惜,现在好象……烂掉了呢~”
库洛洛没再看他,转向其他成员,声音低但清楚:“让他走。”
“团长!”信长不甘心。
“现在内斗,没好处。”
库洛洛闭上眼,似乎累了,“敌人……在外面。”
西索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对库洛洛做了个夸张又带嘲弄的告别动作:“那么~再见啦,团长~希望下次见的时候,你能变得……‘好吃’点哦~?”
说完,他不管那些想杀人的目光,转身溜进了阴影里,好象从来没来过。
据点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压着的怒火。
西索的背叛,等于在旅团的伤口上又捅了一刀。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开团长的锁链。
西索离开旅团后,像滴墨水融进了友克鑫复杂的巷子。
库洛洛这颗果子,暂时不能吃了。
但他没觉得挫败,猎人更喜欢追的过程。
他得躲起来,找点新的“青果子”玩玩,顺便……等库洛洛解开锁链,重新变“熟”的那天。
友克鑫没意思了,他得找新游乐场。
另一边,收藏家剧团的据点里,流南也在分配任务。
“友克鑫表面安静了,但麻烦事往往在后面。”
流南看着眼前的几个人——霞、诺伊特、潘多拉、维尔德和拉克斯。
霞的伤在赫尔特的远程指导下稳定了,但精神上的消耗没那么快好。
她安静地待在一边,像道影子,只有看流南时眼神会有点复杂。
“怒之篇章”在她心里留了东西。
诺伊特还是老样子,冷着脸,他的人偶网络继续监视着城市的动静。
潘多拉无聊地玩着她的“秘藏之盒”,对要走要留无所谓。
“我对‘greed isnd’有兴趣。”
流南直接说了决定,“那不只是游戏,里面可能有厉害的念知识,甚至跟‘黑暗奏鸣曲’别的部分有关。
我留在这里,等进去的机会。”
他得亲眼看看小杰和奇犽怎么成长,这对他的“命运剧本”和人物卡的完善很重要。
而且,他也想亲自探探那游戏。
“霞、诺伊特、潘多拉,你们三个跟我留下。”
流南点名,“霞需要休息,诺伊特管情报,潘多拉……去游戏里找乐子吧。”
霞点点头,诺伊特回了声“是”,潘多拉立刻高兴了:“好!玩游戏!团长最好!”
流南看向拉克斯和维尔德。
拉克斯玩着“扑克腰带”上的宝石,脸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团长,友克鑫的牌局玩腻了。
我回天空竞技场看看,那边‘赌注’小但稳定,而且……说不定有新鲜家伙。”
他想在打架里突破,天空竞技场正合适。
流南没拦他。
拉克斯本来就独来独往惯,那里更适合他。
最后,流南看向诗人维尔德。
维尔德抱着《剧团史诗》,眼睛发亮:“团长,我整理情报的时候,找到点关于‘爱之篇章’的零碎消息。
听说线索在南边,一个很老的部落里。
我得去看看,给剧团找下一件‘藏品’!”
“爱之篇章……”流南有了点兴趣。
七情乐章已经拿到“哀”和“怒”,再拿到“爱”肯定能推进研究。
“行。但小心点,跟黑暗大陆沾边的都没好事。
保持联系,有发现立刻报告。
我会尽快让人去支持你。”
“明白!”
维尔德激动地行礼,好象已经看到了新故事。
人都安排好了,该分开了。
拉克斯最先走,他随意地挥挥手,走进雨里,往天空竞技场去了。
维尔德也收拾好东西,带着他的书和信念,出发去南方找“爱之篇章”了。
据点里只剩下流南、霞、诺伊特和潘多拉。
流南走到窗边,看外面被雨洗过的城市。
友克鑫这段结束了,但命运的线还在动。
旅团藏着,西索躲着,酷拉皮卡他们走了,还有那个神秘游戏……所有事情象一堆碎片,等着被拼起来。
他指尖,“记录者”羽毛笔的影子又冒了出来。
“贪婪之岛……”
流南低声念着,深色的眼睛里,映着雨后天边那道淡淡的彩虹。
新的冒险,新的“剧本”,要开始了。
收藏家剧团这艘船,也得再次开出去,往不知道的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