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闪过，一阵空间拉扯感持续了三秒。
飞坦睁开眼，脚下是滚烫的戈壁。
太阳很毒，热浪扭曲着空气，带来一股土腥味。
他低头看了看手，皮肤、指甲、衣服都和进来前一样。
只是手里多了一本厚书，封面印着“greed isnd”。
“book。”
书自动翻开，前面是规则，后面是空白卡槽。
飞坦快速扫了几眼，便合上了书。
四周除了戈壁就是远处的岩山，没有别人，也没有同伴。
“分散登陆……麻烦。”他皱了下眉。
飞坦试着调动念力，过程很顺畅。
强化系的气在身体里流动，感觉比在外面时反应更明显。
这地方的环境似乎对念力更敏感。
他蹲下抓了把沙子。
沙子从指缝漏下，带着烫人的温度和实在的重量，颗粒感分明——真实得有些过头。
飞坦掌心运起念力，一簇火苗冒了出来。
颜色、热度、跳动的形态……
“太真了。”
飞坦低声说，金色的瞳孔缩了缩。
这种真实感，已经超出了念能力制造的虚拟空间应有的程度。
就算是顶尖的具现化系，也造不出这么庞大又精细的世界，还能维持如此之久。
除非……
他站起身，望向地平线。
得先找到同伴，再去验证猜想。
同一时间，岛的另一处。
芬克斯站在一片密林边缘。
树木高大，遮天蔽日，空气又潮又闷，混合着腐叶和某种野花的味道。
“什么鬼地方……”
他啧了一声，也召出了集卡书。
看完规则，他开始感知周围。
林子里有鸟叫兽吼，念兽的气息不止一股，至少有三只正在靠近。
“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芬克斯咧嘴一笑，握紧了拳头。
强化系的念气缠上手臂，他直接朝着最近的那股气息冲了过去。
三分钟后，一头长得象熊、背上长满尖刺的念兽躺在地上，血流了一片。
芬克斯甩了甩手上的血，眉头却皱了起来。
“手感……不对。”
刚才攻击的反馈，骨头碎裂的声音，血液的温度和粘稠感——都太真实了。
关键是，念兽死后没有消失，尸体就这么留着，开始散发出腐烂的气味。
芬克斯蹲下查看。
肌肉的纹理、内脏的结构，甚至肠子里没来得及消化的东西……
“这根本不是造出来的。”他嘀咕道，“是复制。”
他站起来看着这片林子。
树木的年轮，地上的苔藓，虫子爬过的痕迹——所有细节都无比自然，找不出破绽。
一个猜想在他脑中成形。
最远的登陆点，是一片雪山。
柯特站在雪地里，和服在风中纹丝不动。
身为揍敌客家最小的孩子，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和奇犽相似的蓝眼睛，锐利的扫视着四周。
他没有急着召唤集卡书，而是先观察四周。
天上的云层、太阳的角度和光线都无比自然。
脚下的雪粒密度、冰晶形态和冻土硬度，也和真正的高山冻土没有区别。
他感知着自身的念力流动，身体的体温调节，以及呼吸对稀薄空气的适应，一切都象真的身处高原。
柯特这才召出集卡书。
看完规则后，他做了个实验。
他抓起一把雪，在手里压实，然后用念力加热。
雪融化成水，水蒸发成汽——状态的变化和能量的转换，没有任何问题。
“这里……是真的。”柯特轻声说。
他想起了家族古籍中记载的一些禁忌知识，其中提到了黑暗大陆，描述了那些超出常人理解的念能力用法，甚至记录了将现实空间改造成游戏场的技术。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特制硬币，向上抛起，然后接住——是正面。
“概率正常。”
他收起硬币，决定和飞坦、芬克斯一样：先汇合。
旅团有自己的一套暗号和感应方法。
三个人虽然散落在岛屿的三个角落，但都开始朝着预定的地点移动——魔法都市·玛莎多拉。
飞坦直线穿越戈壁，速度很快，在沙地上留下一串几乎看不清的影子。
路上遇到挡道的念兽，都被他随手解决了。
每解决一只，他心中“这个世界不对劲”的怀疑就加深一分。
芬克斯沿着林子边缘前进，顺手捡了几张掉落的道具卡。
他在一棵古树下发现了一处遗迹——由石头砌成的残垣，上面刻着某种古老的文本。
那种文本风格，他曾在某份考古报告里见过，属于一个早已消失的文明。
“连现实里的遗迹也复制了？”
芬克斯拍了照，存进书里。
柯特下山时悄无声息。他没有与任何念兽交战，只是安静的移动，像雪融进雪地。
但他观察得最仔细：山溪的流向、植物的分布、风中携带的花粉种类——所有数据都在他脑中飞速处理。
四小时后，三人几乎同时抵达玛莎多拉郊外。
他们在城东一片废弃的工厂区碰头。
按照旅团的习惯，先对暗号，再交换情报。
芬克斯点头：“我和柯特也是，进来时就我们三道光柱。”
“西索呢？”柯特轻声问。
“那家伙……”
飞坦眼神一冷，“恐怕早就自己跑了。他本来就不会遵守约定。”
三人交换了各自登陆后的发现。
飞坦的戈壁、芬克斯的林子、柯特的雪山——所有信息凑到一起，指向了一个结论。
“这游戏世界，”芬克斯总结道，“不是凭空造的，而是改的。
它原本就是现实世界的一块地方，被某种大范围的念能力改造过，加之了一层游戏规则。”
“岛的型状、地理和生态，都和现实里某个地方对得上。”
柯特补充道，“我对比过记忆中的地理资料，最可能的地点是……优路比安大陆东南边的‘迷雾群岛’。
那里的气候地形跟这里高度相似。”
飞坦的瞳孔缩了缩：“意思是，我们现在其实是在现实世界的某个真岛上，只不过这岛被改成了游戏场？”
“八成以上的可能。”
柯特点头，“游戏机制，比如指定卡、咒语卡和集卡书，就是叠在真实世界上的一套规则。
象在现实的画布上盖了层滤镜。”
三人沉默了几秒。
如果这个猜想是对的，那贪婪之岛创造者们的念能力水平就高得吓人了。
他们不是凭空创造虚拟空间，而是直接改造了现实世界，并且还能让这种改造维持好几年甚至几十年。
“难怪老头子说这游戏不简单。”芬克斯啧了一声，“那除念师……”
“既然游戏世界是真的，那除念师也就在这座岛上。”
飞坦接话，“得找到他，但前提是……”
他看向眼前的城市。
玛莎多拉在夕阳下泛着金红的光芒。
街上人来人往，玩家和npc混杂在一起，十分热闹。
这座城市看起来充满生机，但旅团三人都知道，生机之下藏着别的东西。
柯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手绘的简略地图：“根据游戏规则和玩家论坛的情报，除念师最可能在‘安多奇拔’的教堂，或者‘悬赏之城’的黑市。
这两个地方都有关于治疔类npc的传闻。”
“分头查？”芬克斯提议。
“不。”飞坦否决了，“人太少，分开风险大。先一起行动，攒够情报和资源再说。”
他看着另外两人，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用直接的法子拿情报。找几个看起来知道的多的玩家，问清楚。”
“或者，想办法离开这里，让侠客他们进来……”
夕阳彻底沉下，贪婪之岛的夜晚来临了。
旅团三人混进玛莎多拉的街道，象三把无声的利刃，切入这个看似热闹的游戏世界。
在城市的另一头，魔法塔顶的露台上，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绝兹绝拉，突然感到心口一悸。
他望向街道，眼中只有来来往往的普通玩家。
“错觉？”
他嘀咕了一句，但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
蜘蛛，已经进网了。
这个游戏的真面目，正被一点一点的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