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手指一抖,银线垂了下来。如闻罔 嶵新蟑洁庚薪哙她的整条手臂僵在半空。
她本来只是去检查东哨的传讯灵线。这根线细得像头发,连着三里外山上的暗桩。平时风吹树叶都会有点动静。但现在,线那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断了。”她小声说。声音很轻,但议事堂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林沉站在墙边,正看着墙上的执事分工表。听到这话,他慢慢转过身。他没有问是不是看错了,也没让她再查一次。他信她。就像他信刀出鞘一定会见血一样。
“什么时候断的?”他走回桌前,脚步不快不慢。
“就在刚才。”她拨了一下备用线路,还是没信号。“不是自然中断,是被人切断的。感应符烧了,阵眼被拆了,手法很干净。”
林沉眉头一皱,手指敲了两下桌子。他刚松口气,想着青云阁总算走上正轨,结果就出了这事。他不信这是巧合。
“启动深层情报网。”他说,“查最近三天,玄天宗和血影门有没有异常。”
柳如烟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牌。她手指划过表面,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这是她布下的情报网,覆盖城池、集市、驿站,甚至黑市。只要有消息流动,她都能知道。
过了一会儿,她眼神一冷。
“有接触。”她抬头说,“三天前,有个自称‘玄天巡查使’的人去了黑石镇,在药铺见了血影门的人。山叶屋 醉芯蟑結庚欣快见面时间很短,走的时候留下一个木匣。”
“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店主不敢碰,当天晚上就被别人拿走了,没人看到是谁。”
林沉盯着她:“还有别的吗?”
“昨天傍晚,北岭换了三个守哨的人。”柳如烟翻着手里的册子,“位置往南移了十里,靠近我们的外围防线。这不是巡逻,是在试探。”
林沉沉默了几秒,忽然想起半个时辰前那个执事。
玄天执法堂的令牌。
当时他还觉得可能是吓唬人。现在看来,那是来探底的。一边派人明面上来,一边已经在暗中动手了。
“他们是冲着青云阁来的。”他语气肯定。
“不止。”柳如烟接话,“他们要的是整个天剑门。如果我没猜错,东哨失联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的联络点会被一个个拔掉。让我们变成聋子瞎子。”
林沉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照进院子,演武场上弟子们正在练剑。慕容雪定的新规矩已经执行:迟到绕场跑,偷懒加训练,没人敢松懈。
可这份平静,现在像一层薄冰,随时会裂开。
他转过身:“你的情报网还能撑多久?”
“主干还稳。”她说,“外围已经有波动。我已经让一些暗桩停止活动,避免暴露。如果没什么大变化,还能撑五到七天。”
“够了。零点看书 最辛蟑結耕新筷”他说,“我不需要它一直撑下去,我只想看清他们的动作。”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马上写一份密报,把所有异常情况汇总。我要亲自看过,然后叫婉儿她们来开会。”
柳如烟答应一声,准备离开。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弟子冲进来,脸色紧张:“少主,柳姑娘,东线最后一个活口回来了。”
两人同时抬头。
“带进来。”
很快,一个青年被人扶了进来。他满身泥,左肩包着染血的布,走路都站不稳。他是东哨三人中唯一活着回来的。
“说。”林沉直接问。
青年喘着气:“我们一直守得好好的。半夜突然来了几个人,穿黑袍,没有标志。动作很快,直奔哨所,拆了阵眼符。老赵拦他们,被一刀杀了。我滚下山沟才逃出来,天亮才敢动。”
“能认出他们长什么样吗?”
“不能。”青年摇头,“都蒙着脸。只有一个例外,那人左手少了小指,用刀时习惯反手握。”
柳如烟立刻翻资料。
几秒后,她抬头:“是血影门外围杀手‘断指罗’。三年前在青阳城杀过两个正道执事,后来就消失了。专练反手刀法,专攻喉咙和膝盖,下手狠。”
林沉眼神变冷。
这不是骚扰,是专门来断我们耳目的。先切断联系,再清除哨点,一步步逼上来。等我们反应过来,敌人已经打到门口了。
典型的围猎手段。
“他们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他说,“等我们醒过来,大局已定。”
柳如烟补充:“而且这次行动很克制。他们没毁尸体,也没追杀逃兵。说明他们不怕我们知道是谁。”
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怕你知道,说明还有顾忌;不怕你知道,就是宣战了。
林沉看着桌上还没收起的分工表,忽然笑了。
“好啊,刚搭好架子,就有人来拆梁。”他抬头,“那就看看,是他们的刀快,还是我们的网密。”
他转身走向内室:“马上整理所有情报,按时间、地点、人物列清楚,一个小时内交给我。”
“是!”
青年被扶下去治伤,议事堂又安静下来。
!林沉站在内室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却没有进去。他回头看窗外,阳光照在青云阁的屋檐上,瓦片泛着光。
这楼不大,人不多。但每一块砖都是他亲手垒的,每一个名字都是他拼命护下来的。
现在有人想掀桌子?
可以。
他推门进去。
屋里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几本书,还有一个铜铃放在上面。这个铃是召集核心成员用的,平时不动。今天,该响了。
他把铜铃拿在手里,冰凉沉重。
他知道,这一摇,青云阁就再无安宁。大家又要绷紧神经,面对生死。
但他更清楚——有些事,躲不过。
与其等敌人破门,不如先把门锁死。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抬手,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少主!”另一个传讯弟子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火漆封的信,“西岭暗桩紧急送来!说必须马上交给您!”
林沉停下动作,接过信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纸上只有一句话:
【玄天宗与血影门已于昨夜子时结盟,共举“清剿叛逆”之名,目标直指天剑门与青云阁。】
落款两个字:灰雀。
这是柳如烟埋得最深的眼线。三年没动静,连她自己都觉得已经死了。
可今天,这只鸟,飞回来了。
林沉把信递给柳如烟。她看完,手指微微收紧。
“他们比预想中更快。”她说,“结盟能成,说明利益已经分好。接下来不是小打小闹,是要灭门。”
林沉没说话,把铜铃放回桌上,大步走回议事堂中央。
他站在分工表前,看着上面的名字。
苏婉——外交统筹
柳如烟——安防传讯
慕容雪——战斗训练
老雾——修炼指导
林沉——全局决策
五个人,五个支柱,撑起这片天地。
现在风来了,看他这栋楼,能不能站住。
“去请婉儿她们。”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有力,“告诉她们——有客人来了,咱们得准备好迎接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