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林小满站在北岭山腰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面银色的旗子。风吹着旗子轻轻晃动。他没有回头看试器坪,也没有看炼器坊的方向,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走。
后面跟着慕容雪和十个弟子。他们走路很轻,一点声音都没有。
林小满停下脚步,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地上的一块青石。石头看着正常,但他感觉到下面有一丝阴气。有人用阵法遮住了地下的入口。
慕容雪走过来,跪在地上,把手按在石头上。她闭眼三秒,睁开眼睛说:“有幽冥烙印,是控魂长老那一脉的手法。下面藏着五个人,其中一个比普通筑基强。”
“不是普通筑基。”林小满冷笑,“是上次逃掉的那个分舵副使。埋炸药就是他干的。”
他站起来,举起手中的旗子。
这面旗叫“断界引”,上面没字,只有一道银线。现在银线微微发亮。林小满心神一动,藏在仙府里的四件法宝立刻有了反应——两把剑飞起,一个刺轮旋转,一面盾牌悬在空中,旗子为引,四件法宝连在一起,空间力量开始聚集。
“别惊动他们。”他说,“先破阵,再开门,一口气冲进去。”
慕容雪点头,退后两步。她手里多了一把短刃,寒光闪闪。这是她自己炼的“碎魂刺”,专门对付邪修。
旗子一震,两把剑像闪电一样飞出,在空中交叉划过,无声无息地切开地面。青石直接裂开一道缝,黑气冒出来,阵法被破。
“走!”
大家跳下去,落地没声音。通道很窄,墙上画着奇怪的符纹,空气里有腐土和香灰的味道。两个黑衣人刚抬头,慕容雪已经冲到面前,短刃一划,两人喉咙断了,连叫都没来得及。
“左边第三个洞。”她说,“里面有活人,他们在烧东西。”
林小满走在前面,手指一弹,一缕灵力探出去,碰到前方空气时突然扭曲,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幻雾障?这种小把戏。”他冷哼一声,挥动旗子。刺轮快速旋转,割出四道风线,瞬间撕开迷雾。
眼前出现一个地下石室。中间有个焦黑的祭坛,插着三根断掉的骨旗,冒着黑烟。五个穿黑袍的人围着祭坛站着,其中一人手里捏着一张红符纸,正要往嘴里塞。
“动手太晚了!”林小满大喊,“封门!”
两把剑飞回,钉住出口两边的墙,形成封锁;盾牌移到前面,挡住祭坛正面,防止有人逃跑。
“天剑门的人?!”拿符的黑衣人转过身,脸上有道刀疤,从眉毛一直划到嘴角,“你们不该来!”
话没说完,慕容雪已经扑上去,短刃直取咽喉。那人甩出一条骨鞭缠住刀刃,反手一拉。
慕容雪不收手,反而借力跳起,一脚踹在他胸口。骨鞭断了,那人撞到墙上,符纸掉在地上。
林小满上前一步,脚下一踩——符纸变成粉末。
“想自爆传信?”他盯着那人,“晚了。”
其他四人还想动,但两把剑已经在头顶盘旋,剑尖对着每个人的脖子。只要他一动念头,就能让他们人头落地。
“投降,或者死。”他说,“选一个。”
没人敢动。
林小满抬手,收回双剑。他走到刀疤男面前,蹲下,一把掐住他的下巴:“说,你们在这儿干什么?下一个目标是谁?”
那人咬牙不说。
慕容雪走过来,掌心凝聚一团寒气,按在他手腕上。寒气钻进经脉,那人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我……我说……”他声音沙哑,“七天内……炸毁丹房……引动灵脉暴动……让你们整座山塌进地底……”
林小满眼神一冷:“谁下的令?”
“不知道……我们只听‘影首’调遣……他已经去了玄天宗方向……”
话没说完,他突然瞪大眼睛,嘴角流出黑血,抽了两下,不动了。
“服毒了。”慕容雪松开手,“舌头底下藏着阴蛊丸。”
林小满站起来,看向剩下的四人。两个吓瘫了,一个昏过去了,还有一个年轻人,满脸恐惧地看着他。
“你。”林小满指着那年轻人,“听见他说的了?炸丹房,毁灵脉,是不是你们的计划?”
那人拼命点头:“是……是真的!我们本来打算今晚动手!趁夜巡换岗的时候放火雷符,再用阴钉刺入地脉节点……但我们发现你们戒备太严,一直没机会……”
“所以躲在这儿等时机?”慕容雪问。
“是……我们以为……你们庆功之后会松懈……没想到……”
“没想到我们早就盯上你们了。”林小满打断他,回头对弟子说:“把人都绑了,封住修为,带回监牢。记住,四个都要活着,执法堂要审。”
弟子们上前押人,动作很快。
林小满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祭坛,抬脚一踩,整个石台塌了,邪符和骨旗全被埋进地下。
他转身走向出口,脚步很稳。
慕容雪跟上来,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丹房和地脉节点得马上加强防守。”
“已经安排了。”他说,“下来之前我就传讯给巡山队,让他们调人去重点区域守着。现在,我们回去。”
两人带着弟子从地穴跳出来。阳光照进树林,洒在湿漉漉的草叶上,雾气慢慢散了。
林小满站在出口处停了一下,望着远处天剑门主峰的轮廓,心里想着:这一次,我们抢在了前面。但‘影首’去了玄天宗方向,那边会不会也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