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生物安全研究所的停车场,许程谨刚走到自己的车前,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是夏宝珊。
许程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前世临死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产房里大出血时,夏宝珊那张看似关切实则得意的脸,还有那句轻飘飘的“可惜了,孩子也没保住”。
“程谨!”夏宝珊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真巧啊,我正好路过这边”
许程谨直接打断她:“有事说事。”
夏宝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程谨,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在你和宋昭之间制造误会。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我现在,工作没了,朋友也不理我了,连宋昭都要跟我离婚”
她说着就抹起眼泪,馀光却偷偷观察许程谨的反应。
若是前世的许程谨,看到这模样或许还会心软。但现在的许程谨只觉得恶心。
“夏宝珊,这里没别人,不用演了。”许程谨的声音平静无波,“你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请你帮帮我。”夏宝珊往前凑了凑,“宋昭现在只听你的话,你去劝劝他,让他别离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过日子,再也不惹事了”
许程谨几乎要冷笑出声。
前世,夏宝珊就是用这副可怜相骗过了所有人,最后成功上位。这一世,她居然还敢来这一套。
“夏宝珊,”许程谨直视她的眼睛,“你和宋昭的婚姻是你们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另外,收起你那套把戏,我不是男人,不吃你这套。”
夏宝珊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柔弱模样:“程谨,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抢走了宋昭。但感情这种事谁能控制呢?我是真的爱他啊”
“爱他?”许程谨终于忍不住笑了,“爱他就是在他面前诋毁我?爱他就是故意弄坏我送他的礼物?爱就是在军区到处散布谣言说我作风有问题?”
夏宝珊被噎得说不出话。
“行了,”许程谨拉开车门,“以后别来找我。你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堂堂正正做人。”
“许程谨!”夏宝珊突然提高了声音,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你别太得意!你以为嫁给了贺知年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男人都一样,今天他能对你好,明天就能”
“就能怎样?”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贺知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许程谨最爱吃的那家甜品店的纸袋。他冷冷地看着夏宝珊:“夏宝珊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
夏宝珊吓得后退一步:“贺、贺团长”
“我妻子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评价。”贺知年走到许程谨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另外,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应该还在观察期吧?需要我提醒保卫部的人,你在这里骚扰我妻子吗?”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路过”夏宝珊慌慌张张地说着,转身就想走。
“等等。”贺知年叫住她,“我听说宋昭已经提交了离婚申请。夏宝珊同志,强扭的瓜不甜,好自为之。”
看着夏宝珊狼狈离开的背影,许程谨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贺知年低头看她,“心软了?”
“不是。”许程谨摇头,“就是觉得有些人永远学不会反省。”
贺知年把甜品袋递给她:“刚出炉的栗子蛋糕。别为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
许程谨接过袋子,闻着熟悉的甜香,心情好了很多:“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有会吗?”
“提前结束了。”贺知年帮她拉开车门,“向阳被妈接去玩了,今晚就我们俩。想吃什么?我订了那家新开的西餐厅。”
许程谨坐进车里,看着贺知年绕到驾驶座。
这一世,她终于有了真正爱她、护她的人。
想到这一点,许程谨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些许。
夏宝珊一路小跑着离开研究所,直到拐进一条小巷才停下脚步。
她喘着粗气靠在墙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不是伤心,是愤怒和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许程谨就能过得这么好?嫁给了团长,自己还是主任,走到哪都受人尊敬。而她呢?明明当初宋昭爱的是她,明明她比许程谨更会讨人喜欢,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夏宝珊擦干眼泪,从包里掏出小镜子补妆。镜子里的人眼圈微红,更显得楚楚可怜。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几个表情,直到重新找回那种柔弱无助的感觉。
然后,她拨通了宋昭的电话。
“阿昭”电话一接通,她就带着哭腔说,“我刚才遇到程谨了,她她好象还在恨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宋昭的声音传来:“夏宝珊,你又去找程谨了?”
“我没有!我就是碰巧遇到”夏宝珊赶紧解释,“阿昭,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你的妻子,孝敬公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够了。”宋昭疲惫地说,“这些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夏宝珊,我们真的不合适。离婚对你对我都好。”
“不好!没有你我怎么活啊!”夏宝珊哭得更凶了,“阿昭,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吗?你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我是说过。”宋昭的声音里有一丝苦涩,“但我也说过,希望我的妻子是个善良正直的人。夏宝珊,你做到过吗?”
电话被挂断了。
夏宝珊握着手机,眼神逐渐变得阴沉。
好,既然你们都这样对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翻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军区医院副院长夫人的电话。
“喂,刘夫人吗?我是宝珊啊对对,好久不见了有件事想跟您聊聊,关于许程谨医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