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误会,调查清楚就知道了。”戴眼镜的男人说,“许医生,请你暂时停止门诊工作,配合调查。”
许程谨顿时愣在了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停止工作?那她的进修名额……
“院长,我……”她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院长叹了口气:“许医生,你先按卫生局的要求做。清者自清,我相信你。”
许程谨失魂落魄地走出院长办公室。
一路上,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听说了吗?许医生被调查了。”
“真的假的?为什么啊?”
“好象是开错药,害了病人。”
“不会吧?许医生医术很好的……”
许程谨听着这些议论,心如刀割。
她知道,这一定是有人陷害她。但会是谁呢?
夏宝珊?许家人?还是……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回到家,许程谨还没来得及跟贺知年说这件事,许王氏又闹起来了。
“哎哟……我心口疼……疼死了……”老太太躺在床上,捂着胸口呻吟。
王翠花在一旁添油加醋:“程谨,你看看你把奶奶气成什么样了!还不快送医院!”
许程谨本来就心烦意乱,看到这一幕,更是火冒三丈:“奶奶,您要是真不舒服,我现在就送您去医院。但如果您是装的……”
“你什么意思?”王翠花跳起来,“你怀疑妈装病?许程谨,你还有没有良心?”
贺知年拉住许程谨:“程谨,冷静点。”
许程谨深吸一口气:“好,我现在就送奶奶去医院。但大伯母,您得一起去。如果检查出来奶奶没病,医药费您出。”
王翠花一愣:“凭什么我出?”
“因为是您说奶奶病重的。”许程谨冷冷地说,“怎么,不敢去?”
王翠花被将了一军,硬着头皮说:“去就去!谁怕谁!”
到了医院,一番检查下来,结果让王翠花傻眼了。
“老太太身体很好,除了有点高血压,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
“不可能!”王翠花脱口而出,“妈明明说心口疼……”
医生皱眉:“同志,检查结果不会骗人。老太太确实没病。”
许王氏见装病被拆穿,也不装了,从病床上坐起来:“我就是想住医院!怎么了?许程谨,你是不是舍不得花钱?”
许程谨看着这对婆媳,突然觉得很累。
“奶奶,您要是想住医院,可以。但医药费自理。”她平静地说,“我不是摇钱树,养不起一个没病装病的人。”
“你!”许王氏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不孝女!我要去告你!”
“去吧。”许程谨说,“正好卫生局在调查我,您可以去添把火。”
说完,她转身就走。
贺知年追上来:“程谨,你刚才说卫生局调查你?怎么回事?”
许程谨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贺知年脸色沉了下来:“这是有人故意陷害你。会不会是夏宝珊?”
“我不知道。”许程谨摇头,“但那张药方上的签名,确实很象我的笔迹。能做这么逼真的伪造,一定很了解我。”
两人正说着,李嫂子匆匆跑来:“程谨!不好了!你大伯和大伯母在医院门口闹起来了,说要让大家都知道你不孝顺!”
许程谨和贺知年赶到医院门口时,那里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许建国和王翠花拉着许王氏,正在大声控诉。
“大家快来看啊!许程谨不养老人,把生病的奶奶赶出家门!”
“她还是医生呢!一点医德都没有!”
“这种人不配当医生!我们要去卫生局告她!”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不少人拿出本子记录,看来还有记者。
贺知年正要上前,许程谨拉住了他。
“让我来处理。”
她走到许建国面前,平静地问:“大伯,您说我不养奶奶。那您这个做儿子的,养了吗?”
许建国一愣:“我……我出了赡养费的!”
“出了多少?”许程谨追问,“协议上写的是每月十块,您给了几个月?”
许建国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许程谨转向围观群众:“各位,事情是这样的。我奶奶有四个儿子,我父亲去世得早,按理说应该由其他三个儿子赡养。但我大伯把奶奶送到我家,签了协议说出一半赡养费,却一分钱没给。”
她拿出那份协议:“这是协议,上面有大伯的签名。大家可以看看。”
有好事者接过协议,传阅起来。
许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那……那是暂时的!我现在没钱!”
“没钱就可以不养母亲吗?”许程谨反问,“大伯,您今年才四十五岁,身体健康,为什么不能工作赚钱养母亲?非要我这个已经出嫁的孙女来养?”
这话问得许建国哑口无言。
王翠花见状,又开始撒泼:“许程谨,你别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你不孝顺!你看你把奶奶气得住院!”
“奶奶为什么住院,医生最清楚。”许程谨说,“刚才检查结果大家都听到了,奶奶身体很好,没病。至于为什么装病住院……”
她看向许王氏:“奶奶,您自己说,是不是大伯母让您装病,好让我多出医药费?”
许王氏被这么多人看着,慌了神:“我……我……”
“妈,您别怕!”王翠花赶紧说,“有我们给您做主!”
许程谨冷笑:“大伯母,您这么孝顺,怎么不把奶奶接回家养?是不舍得花钱,还是家里根本没地方?”
王翠花被问得恼羞成怒:“许程谨,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就去你单位闹,去卫生局闹!看你还怎么当医生!”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不用去卫生局了,我们已经来了。”
众人回头,只见两个身穿制服的人走了过来,正是早上调查许程谨的那两个卫生局干部。
戴眼镜的男人看了看许建国一家,又看了看许程谨:“许医生,看来你家里的问题不小啊。”
许程谨心中一紧。
这下麻烦了。家庭纠纷加之被调查,她的进修名额恐怕要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