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退下去以后,赵氏坐在那儿揉着眉心。
佩兰问道,“夫人,您可是不舒服?”
“让那贱蹄子给我气得头痛得很。”
赵氏忍不住想到,邢氏拿到佛珠会多么风光。
总归是越想越气!
佩兰过来为她按了按穴位,劝道,“夫人,您不必担忧,二小姐会帮衬着侯府的。更何况,世子爷日后也是有大好前程的。世子爷人聪明好学,办事又利落,哪一日见到了皇上,皇上定然会对世子爷赞赏有加。”
听了佩兰的话,赵氏心里熨帖了不少。
“侯爷可回来了?”赵氏问道。
佩兰回道,“侯爷回府了,去了周姨娘屋子。”
“那几个贱人,惯会勾引侯爷!”赵氏怒道,“去,传了我的话儿。今儿晚上都在花厅用膳,让她们看看我儿寒舟的威风。让那几个贱人知道知道,侯府以后是我儿寒舟的,她们打死也生不出来儿子,侯爷去她们屋子,就张扬得不成样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顾时宜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小厮传话,让她直接去康宁居。
康宁居里满是檀香的味道。
顾时宜一进门,邢氏便笑着对她招招手,“将军府没那么多规矩,来,把佛珠拿来,给祖母瞧瞧。”
顾时宜福了福身,“祖母,镜玄大师出门云游未在寺中,是以今日未拿到佛珠。”
此话一出,邢氏的脸立马就变得阴沉起来,“原想着你一片孝心,却不想是个无用的!”
顾时宜倒很是恭顺,“是孙媳无用,为祖母添了烦忧,孙媳愿为祖母分忧,多去几次清远寺求见镜玄大师,也好在清远寺为祖母祈福,祈求祖母日日康健,长命百岁。”
这话说着,邢氏的脸色好看一些。
只是她等了几个时辰,现在佛珠拿不到,心中还是失望得很。
更何况,那镜玄大师经常云游四方,谁知道下一次何时回到寺中?
她摆摆手,“你且去吧。不过顾氏,你可别想着蒙骗我这个老婆子。”
“孙媳不敢。”
顾时宜刚刚要从康宁居离开,顾舒妍便来了。
“母亲,妍儿好想你啊。”
邢氏脸上露出笑意,“你这张嘴啊。”
顾舒妍手里捧了一沓纸,上面写满了小字。
她一进来,便惊讶道,“时宜,你也在呀。那我是不是扰了你和祖母说话了?”
顾时宜福身行礼,“见过母亲。母亲多虑了,儿媳正要告退。”
顾舒妍拉过顾时宜的手,“别啊,我刚来,你陪我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顾时宜挣脱不开,如若用力,下一瞬顾舒妍定然倒在地上,便成了她故意推搡于她。
这个招数屡试不爽。
“听母亲的。”
顾舒妍得了答复,这才开开心心地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捧给邢氏,“母亲,这是妍儿为您抄的佛经。”
邢氏笑看着这些,“妍儿是下了苦功夫的,竟然抄写了这么多。”
顾舒妍笑道,“母亲心善,日日礼佛,用膳都是素食,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空闲时候便抄些佛经。这些时日下来,我倒是觉得,比以往心静了许多呢。”
说到这里,她似乎刚想起来顾时宜为何要来这里。
“母亲,时宜是来给母亲送佛珠的吧?妍儿能不能奢求看一眼?一眼就行。”说着,她还晃了晃邢氏的骼膊,一副娇嗔模样。
邢氏点了她的额头一下,“顾氏没见到镜玄大师,说是去云游了,没在寺里。”
“啊?”顾舒妍觉得可惜,“这样啊,我还以为今日就能看到佛珠呢。”
“时宜,那你今天岂不是白跑了一趟,好辛苦的。”
顾时宜说道,“为祖母祈福,不辛苦。”
顾舒妍叹了一口气,“为何前些日子镜玄大师在寺中,这么快就去云游了呢?”
这话一出口,邢氏免不得多想。
只听顾舒妍继续说道,“时宜,不会是镜玄大师不想见你吧?”
如若是不想见顾时宜,那佛珠可就拿不到了。
顾时宜神色如常,声音依旧平淡无波,“镜玄大师确实不在寺中,母亲如若不信,可派人去打听一番。”
顾舒妍立马走过来,笑眯眯的,“时宜,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总是生我的气,好不好?”
“母亲多虑了,儿媳不会生母亲的气。”
看着顾舒妍日日张扬,对着萧彧身娇体软的,顾时宜琢磨着,萧彧大概还没开始做什么。
不知道是萧彧舍不得,还是觉得没到时候。
前世的江揽月当真是表面风光无比,床第之间凄惨得很,那些用在床榻之上的东西,她当时知晓的时候,简直是大开眼界。
那些比萧明瑞可变态多了。
萧明瑞只是想逼着她看而已。
萧彧纯粹是因为身体原因,心理扭曲。
邢氏看了这个模样的顾时宜就心里堵得慌,“顾氏,你且回去吧,好生伺候着秉初,早早诞下子嗣才是正事!”
终于回到沧澜院,顾时宜只觉得在康宁居这一会儿,便身心俱疲。
凝香出去一趟,回来便说道,“少夫人,宫中传召,大少爷进宫去了。”
顾时宜倒是无所谓萧秉初在不在府中,好男儿志在四方,自当建功立业。
她将云楚给她的玉佩好好地收起来,如此贵重的东西,日后是要还回去的。
此时此刻,一身戎装的萧秉初,径直进了朝阳大殿。
一身玄衣,腰束玉带,头戴玉冠的谢景渊长身而立,身上满是肃然之气。
他的眼中似乎藏着深潭,眉峰微蹙,不怒自威。
萧秉初单膝跪地,“臣萧秉初参见殿下。”
谢景渊目光扫过去,声音清洌,“说!”
“回殿下,现已查出,今日辰时末,福安与一名脸生的小太监自东安门出宫去了。”
“将东安门所有守卫,给本王抓起来!”
“臣领命。”
宁安侯府花厅内,与昨日一般热闹得很。
大家都在期盼顾寒舟回来呢。
顾寒舟今日回府,更是骄傲得很。
他今日一身戎装,看起来当真是精气神十足。
宁安侯看见自己儿子,与有荣焉。
“好儿子,看来今日颇有进益啊。”
顾寒舟很是高兴,他拱手行礼,“父亲。”
“得益于父亲教导,儿子刚入禁卫军,今日便领了守卫皇宫的差事。”
说到这里,赵氏脸上喜气尽显。
在场所有人都开始夸赞顾寒舟。
顾锦澜心下羡慕,走过去说道,“大哥真的是我学习的榜样。”
顾寒舟拍拍顾锦澜的肩膀,“锦澜放心,待为兄建功立业,锦澜也会有大好前程。”
“快,坐,都坐。”宁安侯心情大好,还着人给自己倒了酒。
顾寒舟回去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坐在下首的位置上。
烈酒入喉,宁安侯的话也多了起来。
“寒舟啊,陪为父喝两杯,这两日高兴。”
顾寒舟说道,“父亲,儿子明日还要去当差,不便饮酒。儿子以茶代酒,敬父亲。”
“好,我儿出息,明日还要当差。”宁安侯哈哈大笑起来,“来,咱们干杯。”
又一杯酒入喉,耳边满是夸赞顾寒舟的声音,宁安侯更加欣慰。
“寒舟,你今日守的皇宫何处?”
顾寒舟很是骄傲地说道,“父亲,儿子今日与同僚一起守的东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