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厉飞宇带着韩笠抵达太南谷时,骤然按住剑光,一股莫名心悸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厉师兄?”韩笠察觉到异样,低声询问。
厉飞宇没有立刻回答,短短数百里路程,他们竟连续遭遇了三波劫修。
最后那一波,为首者赫然是炼气十一层的修士,手段狠辣,法力雄厚。
韩笠凭借罗烟步的诡异和几件法器之利,苦苦支撑不到三十招,被对方破开防御。
若非厉飞宇及时出手,仅仅一掌便将那劫修打得魂飞魄散,后果不堪设想。
那一掌,不仅镇杀了强敌,更深深震撼了韩笠。
他亲眼见证炼气与筑基间宛若天堑的差距,也地体会到修仙界弱肉强食的残酷法则。
“无事,进去吧。”厉飞宇压下心中的那丝不安,驱动飞剑,降落在太南谷入口。
双脚刚一踏入谷内,浓郁的天地灵气便般将两人包裹。
与凡俗界那稀薄近乎于无的灵气相比,此地的灵气几乎浓得化不开。
每一次呼吸都觉神清气爽,周身毛孔舒张,有种脱胎换骨的畅快感。
韩笠好奇地四处张望,只见谷内奇花异草遍地,亭台楼阁掩映其间,恍若仙境。
然而,这份初入宝地的欣喜,很快就被眼前的冷清景象冲淡
谷内那条原本应该熙熙攘攘的主道上,如今行人寥寥,许多店铺都大门紧闭。
唯有挂着七大派标识的店铺还开着门,但也门可罗雀,与往昔热闹景象判若两地。
“怎会如此冷清?”厉飞宇心中疑惑更甚,联想到途中所遇,一个不好的预感隐隐浮现。
他转头对韩笠道:
“韩师弟,你先自行在谷内逛逛,熟悉一下环境,两个时辰后,我们在此处汇合。”
韩笠压下心中的好奇与一丝不安,点了点头:“是,厉师兄。”
说罢,便朝着谷中央那片最为宏伟的阁楼建筑群走去。
厉飞宇目送他离开,随即转身,径直走向一旁挂着黄枫谷旗帜的丹药铺。
店铺内,往日里忙碌的景象不复,柜台只有马掌柜一人,对窗外街道发呆。
脸上写满了愁苦与无奈,连厉飞宇走进来都未曾察觉。
“马掌柜,别来无恙?”厉飞宇出声问道。
这熟悉的声音让马掌柜猛地一个激灵,待看清来人是厉飞宇时,猛地站起来。
他脸上先是闪过极度的惊喜,随即象是想起什么,连忙绕过柜台,对厉飞宇躬身便拜:
“哎呀!原来是厉长老大驾光临!晚辈外务堂执事马胜,参见长老!”
厉飞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微微一怔,随即上前一步托住他的手臂,苦笑道:
“马掌柜何必如此客气?你我故交,厉某能有今日,还得多谢你当初的举荐之恩。”
马掌柜却不敢托大,连称“不敢当”开道路,姿态放得极低:
“厉长老折煞小老,请里面上座,吴长老早有交代,若您归来,定要以长老之礼相待。”
厉飞宇心知这是宗门规矩,也不再推辞,随着马掌柜来到了店铺后院的静室。
此番再来,主客易位,厉飞宇坦然坐在了上首主座。
厉飞宇也懒得寒喧,直接切入正题,面色凝重地问道:
“马掌柜,我方才入谷接连遇到三波劫修,太南谷为何变得不太平?究竟发何事?”
马掌柜闻言,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他重重叹口气,将这一个月发生的剧变娓娓道来。
大约月前,与岚州接壤的江州地界,爆发一场规模不小的叛乱。
起初朝廷并未在意,只派了寻常官兵前去镇压,谁知竟是全军复没!
后来朝廷派高手前去调查,发现那些阵亡官兵的死状极为凄惨,个个浑身精血干涸。
朝廷震怒,派遣一支由筑基期修士组成的皇室供奉队伍前去彻查,最后全部失踪。
自那以后,两州交界处便开始出现大量来历不明的劫修,成群结队,手段残忍。
不知他们从何处得知太南谷是岚州散修聚集地,开始逐渐向谷外周边渗透聚集。
这帮人狡猾无比,专门挑炼气期修士下手。
一旦发现有筑基期前辈坐镇或路过,立刻远遁千里,等风声过了又卷土重来。
如此一来,往来太南谷的散修们死伤惨重,人人自危,许多店铺没了生意来源。
又怕被劫修盯上,只好纷纷关门歇业,逃离这是非之地。
厉飞宇听着马掌柜的叙述,面色越来越沉,脑海中念头飞转。
修士精血被吸干?皇室供奉队全军复没?劫修有针对性的骚扰?
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越皇黑煞教!
是了!原着中那黑煞教的越皇,此时修为最高也不过筑基中期,正需要大量修士精血。
他竟敢将主意打到了太南谷头上?
难道……他的目标,是谷内那三位散修出身的筑基期修士?
想到这里,厉飞宇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被自己的推测惊出一身冷汗。
这黑煞教的胆子也太大了,简直是在七大派眼皮底下搞事!
但转念一想,原着中太南小会后来似乎是由七大派直接接管。
那几位筑基修士,正是在这次劫难中遭了黑煞教的毒手?
“大事不妙!”厉飞宇霍然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若真如此,太南谷此刻已是风暴中心,危机四伏!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对马掌柜道:
“多谢马掌柜告知,还请尽快为我准备两间清净的客房,另外,这是我需要的药材清单。”
说着,递过一份早已写好的清单,上面列满了炼制凝气丹所需的药材。
马掌柜连忙接过,不敢怠慢:“长老放心,小老儿这就去办!”
匆匆从马掌柜处购得大量灵药,并安排好落脚点后,厉飞宇立刻给韩笠传一道短信。
随即直奔谷内的公共炼丹区,高价租贷一间上等炼丹室。
两个时辰后,炼丹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厉飞宇走了出来,脸色带着一丝疲惫的苍白,连续高强度的炼丹。
即便以他筑基期的神识也消耗巨大。
但当感应到储物袋八十颗圆润饱满的凝气丹时,所有疲惫都化作难以抑制的兴奋。
“八十颗凝气丹!足够换一大笔灵石了!”他眼中精光闪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了这笔巨款,底气顿时足了不少。
他毫不停留,径直走向化刀坞开设的法器铺。
或许是乱局将至,店铺里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厉飞宇目光一扫,很快便锁定了一柄煞气森森的血色长刀,顶阶法器化血刀。
以及一张灵气盎然的金色符录,符宝定魂钟,可惜只能使用三次。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厉飞宇豪气地甩出五十颗凝气丹,将这两件宝物收入囊中。
随后,他又看中一双名为神行靴的中阶法器,速度加成不错。
最后用了十颗凝气丹换下,打算留给韩笠使用。
满载而归,回到黄枫谷丹药铺时,发现韩笠已经回来,正与马掌柜相谈甚欢。
见到厉飞宇归来,两人连忙起身,厉飞宇将神行靴递给韩笠,简单交代了几句。
便迫不及待地进入马掌柜为他准备的客房。
布下几个简单的禁制后,厉飞宇盘膝坐在蒲团上,心神沉入体内。
是时候,利用脑海中积攒的那一笔丰厚的因果源力,冲击筑基中期!
只有更强的实力,才能在这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掌握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