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凌承谨把车在家门口停好,詹云绮都没醒来。
他解开安全带后,又倾身将她的安全带慢慢解开,他的手一直抓着安全带,直到安全带完全收回,凌承谨才松了手。
凌承谨起初陪着詹云绮坐在车里呆了会儿。
他在考虑要不要动。
不动的话,她一直躺在座椅上睡,估计会很累,睡得不如躺在床上舒服。
但如果动的话,万一吵醒了她……就不是她睡的舒不舒服的问题了,而是直接打断了她的睡眠。
就在凌承谨坐在车里守着詹云绮睡觉时,他透过詹云绮那侧的车窗看到奶奶出了门,正朝这边走来。
凌承谨这才轻轻推开车门,下了车。
文梅清是听到车声了,结果迟迟不见人进屋,这才想出来瞧瞧是怎么个情况。
“奶奶。”凌承谨下了车后就低声喊了文梅清。
文梅清问他:“到家了怎么不进去啊?绮绮呢?”
凌承谨抬手指了指车上,“睡呢。”
文梅清这才了然,“哦,睡啦?”
“你是怕吵醒绮绮,才停下车后一直没动?”
“嗯。”凌承谨失笑着点头。
文梅清打趣他:“我还以为你跟绮绮闹别扭偷偷吵架所以才不敢进屋呢。”
“奶奶,”凌承谨顿时无奈,话语轻叹道:“我有那么不懂事吗?”
“别说绮绮现在怀着孕,就算是平常,我也不会和她吵架啊。”
——当然,凌承谨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把他们领证初期那些他动不动就不高兴的行为划为“和她吵架”的范畴。
因为在他看来,那都是他在单方面通过闹脾气来博得她的关注或者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而不是夫妻双方吵架。
“奶奶,”凌承谨对文梅清说:“您先进屋吧,外面怪热的。”
不等文梅清说什么,他就又道:“我去抱绮绮下来,带她回屋睡。”
文梅清说:“那我帮你关车门拿东西吧,省的你还得再跑回来拿。”
“好。”凌承谨转过身,伸出手打开车门,她的动作刻意放轻放缓了些,所以并没有吵到詹云绮。
凌承谨弯腰将詹云绮从车里抱出来,在转身率先往家里走前,压低声音对文梅清说:“奶奶,绮绮的包还在座位上。”
“我拿我拿,”文梅清对他摆手,“你先抱着绮绮进屋。”
文梅清拿上落在车里的包包,然后关好车门,这才转身回家。
凌承谨径直抱着詹云绮上了二楼,回了他们的房间。
等他把一直在睡的詹云绮安顿好再下来,文梅清才笑着问:“绮绮开始嗜睡了啊。”
凌承谨不是每天都在家,但他和詹云绮每天都有发微信,所以对于詹云绮当天有没有午睡,以及睡了多久,他都有基本的了解。
“嗯,”凌承谨笑着说:“最近睡的确实比之前多了点。”
詹云绮本身其实也算是个高精力人,不然做不来民航机长这份工作。
但自从她怀孕之后,她每天分给睡觉休息的时间确实多了些。
不过因为她目前还在工作,所以活动量也是足够的。
况且,詹云绮还特意报了孕期瑜伽课程,明天就要开始去上瑜伽课了。
詹云绮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快四点钟。
她醒来时,外面的阳光都不刺眼了。
就要接近夕阳时分,阳光开始变得柔和,透过卧室里的纱帘落进来,影影绰绰,温温柔柔。
詹云绮睡眼惺忪地躺在床上,赖了会儿床,然后她才慢慢坐起身。
结果在詹云绮打算下床的时候,才发现床边没有鞋。
凌承谨在把她抱进卧室安顿好之后,就把帮她脱下来的鞋拿下了楼。
但他后来没给她往卧室拿拖鞋,于是也导致这会儿詹云绮找不到可以穿的鞋。
她轻轻叹了口气,只好光着脚踩到地面上。
好在这会儿是夏季,温度正高,不容易受凉感冒。
詹云绮走出房间后就沿着楼梯往一楼走去。
在楼下和爷爷下象棋的凌承谨听到动静,抬眼看了过来。
下一秒,他就立刻起身,在对凌弘济说“爷爷你等我一下”的同时,人就已经快步朝着詹云绮走去。
詹云绮才沿着楼梯走了几步,人就被一步三个阶梯跨上来的凌承谨给打横抱了起来。
詹云绮慌忙小声嗔他:“别抱我啊,帮我把拖鞋拿过来就好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她的手已经很自然地环到了他的脖子上。
凌承谨低低地笑了声,但动作毫不含糊,抱着她往楼下走去。
他把詹云绮放到沙发上,怕她起来乱跑,特意嘱咐了句:“在这坐着等,我去给你拿拖鞋。”
詹云绮乖乖地轻声“哦”了下。
很快,凌承谨就勾着她的拖鞋走了过来。
他并没有直接将拖鞋丢在詹云绮的脚边就走开继续去跟爷爷下象棋,而是在他面前单膝贴地地蹲下来,而后手握住她的脚踝,帮她把拖鞋穿上。
有爷爷奶奶在,詹云绮到底羞赧害臊,她微微弯腰凑近他,低下头小小声地说:“我自己可以的……你快去和爷爷继续下棋吧。”
凌承谨还没说话,坐在詹云绮旁边的文梅清就拉过她的手,温柔笑着,很慈爱地告诉她:“绮绮,你自己可以和他想要帮你并不冲突。”
“他想做你就让他做,能给老婆做事,能被老婆需要,他心里爽着呢。”
刚站起来要去爷爷那边的凌承谨听闻,给出了他的肯定:“奶奶,你先我一步说了我想说的。”
文梅清笑盈盈道:“我还不了解你,被绮绮需要你能开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