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云绮被他抱在怀里,嘴角轻扬起来。
她话语含笑地邀请他:“那你跟我一起洗吧。”
说完又想起来妈妈下楼去扔垃圾了,应该就快回来了,她又突然连忙改口反悔说:“不行,你不能和我一起洗,你快出去……”
凌承谨好笑道:“为什么?”
詹云绮语气着急地说:“妈妈下楼扔垃圾去了,估计就要回来了,你刚才没在楼下看到她吗?”
凌承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话说的格外无辜:“没看到啊。”
“那应该是刚好错过,”詹云绮不敢和他再闲聊下去,她甚至都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比如为什么凌承谨一回来就敢直接推开卫生间的门,根本不怕里面可能会是妈妈,詹云绮只一个劲儿地催促着推搡他:“你快出去啊……”
凌承谨故意闹她:“我不出去,我想和你一起洗澡。”
“可是妈妈……”她的话还没说完,看到凌承谨没藏好的笑意,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詹云绮问凌承谨:“你看到妈妈是吗?还是你和妈妈提前说了你今晚会回来?”
凌承谨嘴角轻勾道:“你猜。”
詹云绮抬手轻捶了他的肩前一下,“你怎么还唬我!”
“我可没唬你,”凌承谨觉得自己很冤枉,“是你自己吓唬自己。”
詹云绮没理他这茬,而是问:“妈妈走了吗?”
“嗯,”凌承谨笑道:“开你的车回的。”
“要回去给爸爸一个惊喜呢,”他慢悠悠地说:“爸爸可不知道她今晚会突然回家。”
“我还以为妈妈真的是下楼扔垃圾去了……”她轻喃。
“就你好骗。”凌承谨笑着刮了下她的鼻梁,然后就将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打开花洒调好水温,拉过詹云绮一起淋在花洒下。
她身上的沐浴露泡沫刚刚沾在了他的衣服上,凌承谨就又挤了一些,帮她打沐浴露。
抹完前面就让她转过身,又给她往背后打沐浴露。
詹云绮还是不明白他今晚怎么会突然回家。
“你今晚回来……”她不是很确定地问:“是因为今天中午我给你打视频说的事?”
詹云绮转过身来,仰脸看向凌承谨,轻声问:“你还是怕我心里不舒服?”
凌承谨如实回答:“有一点。”
詹云绮冲她笑起来,忽然说了一句:“你一点也不像常年在部队里的糙汉子,心思过于细腻了些。”
凌承谨好笑道:“常年在部队里就是糙汉子了?刻板印象。”
他稍微停顿了下,又继续说:“而且,我心思细腻也是分对象的,要看对谁,对你我肯定百般上心,但是如果对方是和我不相干的人,我管他呢!”
詹云绮被他的话给逗乐。
“你是不是有一点不开心?”他垂眸凝视着她,低声问。
既然他都问了,詹云绮也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嗯。”
“但也不能说是不开心,”詹云绮很难定义那是种怎样的情绪,“就是一种……欢喜你和爸爸妈妈他们如此照顾我,但又觉得自己不想躲在你们的身后。”
“我想和你一起面对,不管是什么事。”她仰脸望着他,看进他的眼睛里。
凌承谨其实知道。他都懂。
只是事情真的来了,他才发觉自己还是更想把她护在身后,而不是让她站在他身边——那样就表示,她受到伤害的概率会更大。
他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知道。”他说。
“但我想尽最大的努力确保你和宝宝平安,”他跟她坦白解释,“所以才自私地没有提前告诉你。”
当然,他的咕噜詹云绮也完全明白。
这是一个悖论。
因为两个人都更为对方着想,也更在乎对方,于是会不自觉的优先考虑对方,从而出现了这样的分歧。
“我也都明白,”她笑起来,“你的咕噜我都清楚的,所以我没有和你闹矛盾。”
“就是不可避免地会有一点点的小情绪,”她说到这里,又莞尔说:“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
詹云绮伸手碰住他的脸,用掌心轻轻揉着,笑望着他:“刚刚你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那一点点的小情绪也都没了。”
凌承谨弯了腰抱住她。
他就知道,他今晚得回来。
不然她心里的那点小情绪可能要一直折磨着她。
那样的话,就算他明晚回来再哄她,也无济于事了。
因为已经过了她需要看到他、需要他真实地拥抱她亲吻她、跟她坦然地交流这件事的最好契机。
詹云绮回拥住他,话语开心地说:“我没想过你今晚能回来。”
凌承谨低声笑了下。
随即,他偏过头,轻轻地在她的耳廓上吻了吻。
她的吻从她的耳朵上慢慢移到她的侧颈,再回到她的脸上,最后落在她的唇瓣。
詹云绮乖乖地在他怀里,她的胳膊环在他的腰上,他的腰腹永远都那么结实坚硬,但抱起来莫名的舒服,大概是能让詹云绮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力量。
凌承谨和詹云绮一起洗了个澡,然后又和她一起洗漱刷牙,就连詹云绮要敷面膜,都是凌承谨上手帮她敷上的。
詹云绮敷面膜的时候,两个人就窝在客厅的沙发里。
凌承谨坐着,詹云绮躺着,脑袋枕在他的腿上。
她举着手机玩消消乐,而他就这么注视着她,手掌在她的发顶上轻轻抚摸着,时不时就开始用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把玩。
詹云绮一边打游戏,一边不误和他聊天,但到底不能一心二用,她一分心就会在游戏里走错步,点错地方,导致优势本来可以通过的关卡,就这么十失败了。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气呼呼地把手机塞给他,让他帮她打过去。
凌承谨每次都宠溺地笑着揉揉她的头,然后帮她将卡她的这一关打过去,再把手机还给她,让他继续玩。
“明天晚上你直接回大院吧,”詹云绮说:“我下午下班早,和妈妈会zao点回去的。”
提起路舒韵,詹云绮突然停下了打游戏的动作,问凌承谨:“妈妈到家了吗?你问没问?”
凌承谨的语气无奈又好笑:“到啦,已经和我说了。”
“那就好,”詹云绮说:“大晚上的,一个人开车好不安全。”
说到这里,詹云绮又扭脸对凌承谨说:“下次你再突然回来,不可以让妈妈回去了,这么晚还要开好久的车,到时候我和妈妈睡卧室,你睡沙发或者打地铺吧。”
凌承谨一脸“你居然要委屈我”的吃惊表情,他故作介意地控诉:“我和妈妈你选妈妈不选我。”
詹云绮哼了哼,忍着笑说他:“因为有妈妈才有你啊,我当然首选妈妈。”
凌承谨嘴角噙笑道:“那你觉得,如果你和妈妈都掉进水里,我会救谁?”
凌承谨是没想到,到了他俩这里,问这个问题问题的人居然变成了他。
詹云绮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就给了他答案:“根本就用不到你救啊,我会游泳,也能救人,我直接顺手就能把妈妈救上岸。”
凌承谨:“……”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失笑着问。
詹云绮停下打游戏的动作,拿着手机手放下来,枕在他腿上的她刚好和正垂眸凝视着她的凌承谨对视上。
她神情认真地正色道:“我在认真答题啊,这就是我第一反应想到的答案。”
凌承谨俯身过来,想要在她的额头上吻一下的,但凑近才意识到他脸上还敷着面膜,最后就只能和她轻轻蹭了蹭鼻尖。
詹云绮被他这个蹭鼻尖的动作给惹笑。
她抬手搭在她的后脑上,主动嘟起嘴,轻声“嗯”了一下。
凌承谨就笑着吻了上来。
两个人短暂地接了个吻,随后詹云绮就要坐起来。
凌承谨扶了她一把。
她穿好拖鞋,去了卫生间摘掉面膜洗脸。
凌承谨像个跟屁虫一样也跟了过来。
他从她的身后将她圈抱住,手轻轻地环着她的腰腹,掌心刚好贴在她隆起小腹上。
凌承谨像是嗑了药似的,沉迷地在她的后颈间嗅着。
这样还不够,他把她因为要洗脸而随手扎起的低马尾往一侧拨了拨。
詹云绮白皙的后颈终于露在了他眼前。
凌承谨就像是闻到了猫薄荷的猫,低头吻上去,然后又在她的后颈上咬了一口。
詹云绮轻哼了声,嗔他:“你干嘛咬我?”
凌承谨这会儿已经在细细密密地地轻轻吻着她被他咬过那块肌肤。
听闻她的话,他话语低沉中带着些许微哑地回她:“就是想咬。”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要咬。
这个行为带着最原始的表达爱意的兽性,他情难自禁,无法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