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赶尸人摇晃着铃铛。
这时原本正钳制住王大友的大高个像是突然受到了召唤,右手的手指痉挛了一下。
他的头颅僵硬地转动,黑漆漆地瞳孔望向了白宁舒的方向,在锁定位置之后,便如箭矢一般冲了过去。
白宁舒眼神一沉,不进反退,指尖一枚铜钱激射而出,“铛”一下子击中了那大高个儿的眉心。
那骇人的身躯瞬间僵滞。
“阳金锁阴,召五雷轰顶,祖师爷助我,替天行道!”白宁舒一边将身子往后跃去,一边双手快速结印,末了丢出一张灵符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下一瞬,阴云密布,五道天雷接连劈下。
第一道天雷毁其肉身。
第二道天雷碎其筋骨。
第三道天雷震其鬼魂。
第四道天雷销其精魄。
第五道天雷断其因果。
雷光散尽,那尸身早已灰飞烟灭徒留下尘埃一地,风一吹便散了。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臭氧的刺鼻气味,混杂着那已随风而逝的尸身最后一点阴浊。
“啪!铛!”
赶尸人手中的铃铛碎裂成十几块,他也被牵连口吐鲜血栽倒在地。
“怎……怎么会……”赶尸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祖传的法器。
镇魂铃,这可是他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镇魂铃啊!
在他这一代,就这么……碎了?
碎了!
“就你这点本事,也好意思替天行道?”白宁舒哼了一声双手掐腰,四十五度角站位,扬起了肉肉的下巴,“看好了,这!才叫替天行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都跟你说过了,我就是个厨师!”白宁舒翻了个白眼。
赶尸人还没想明白呢,就觉得腕间一凉,紧接着身后便传来一个声音:“你被逮捕了。”
王大友成功抓捕了赶尸人,看向白宁舒的眼神半是钦佩半是无奈。
这小魔仙又整出这么大的阵仗。
回头他的报告……可咋写啊?
哎……脑瓜疼。
被王大友拎起来的赶尸人疼的五官皱起,身子止不住发抖。
这时,一张照片轻飘飘的从他的身上掉落下来。
“我的、我……”赶尸人的声音里透露出些许慌乱,足以证明这张照片的重要性。
“喏。”一只小肉手捡起了那张照片递到了他的面前,“你的?”
“怎么会这样……”赶尸人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脏污的照片。
多年前他明明记得主人已经将照片上的血污弄干净了啊!
照片上老伴儿的脸被已经变为黑色的血液糊的看不清五官了,角落里被火烧过的残破位置依然没变。
怎么会这样?
赶尸人突然想起了那天跟着主人一起来的廖医生。
那位以最强催眠师着称的廖医生。
所以,他是被催眠了才……
白宁舒单手掐印对着照片吹了一下:“呼~”
干涸的血印分化成了细小的颗粒,一甩便消失的差不多了。
末了也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最多也只能弄成这样了。”白宁舒给赶尸人看过照片之后,又将那张照片揣进了赶尸人的口袋里。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白宁舒竖起食指在唇前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今天的事情,要保密哦~
刚刚的,就算是封口费了。”
赶尸人木讷地点了点头,之后才僵硬着开口喃喃了一句:“谢谢。”
他这一声太轻,轻到揉进了寒风中就随那些过往一同吹散了,不见了。
正在公园门口回收手抓饼摊位的方恒眯起眼睛盯着散尽雷云的天空,欲言又止。
最后,他长叹一口气。
算了,总归这次报告不用他写。
谁写谁倒霉吧。
“最近这天气太反常了。”
路人们在经过的时候闲聊着。
“可不是,往年冬天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大的雷啊?”
“人家冬雷都是闷雷,这大雷……我还以为要下大雨了呢!”
“是啊,吓我一跳……”
方恒看了一眼路人的背影,再度叹了一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
这边,王大友将赶尸人送进警车,又跟信任的同事交代清楚之后才转头看向白宁舒。
“小魔仙,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搞这么大的阵仗,仅此一次。”
王大友之前在公园也听见赶尸人的话了。
那个尸体生前就是个丧尽天良的烂货。
如果让他把尸体带回去,那对儿被迫害的母子必然要接受制裁,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小魔仙直接把人的尸体劈成了粉末,风一吹便尸骨无存证据全无了。
这一次他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毕竟已经成粉、被风吹走的尸体他也很难再去查证些什么。
但也仅此一次。
法律是神圣而不容亵渎的。
这时,收完摊的方恒过来接白宁舒了。
王大友把白宁舒交给方恒之后就坐着警车回局里了。
看着车窗外飞驰向后的夜景,王大友长叹一口气。
这样的小魔仙长大之后……真的没问题吗?
他不禁想到了老许。
老许啊……你快点出院回来吧!
除了老许,真不一定有人能搞得定这个小魔仙哦!
“老许啊……”王大友不禁喃喃出声,“我的报告该咋写啊……”
要老命了。
这边,方恒也将白宁舒送去了医院。
在瞧见爸爸妈妈正在你侬我侬的依偎在一起聊天时,白宁舒没有贸然敲门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她直接去了老许的病房。
这时老许已经醒了,他看着手机里的热搜。
瞧着【南城冬夜上空惊现炸雷】、【专家评论季节反常疑似小冰期提前到来】、【这个冬天不一般】、【末日囤货指南】、【全民修仙证据1】、【哪个道友在渡劫】、【天雷滚滚我好害怕】等一系列热搜。
用脚后跟想,他都知道这个事情准是跟白宁舒有关。
“哎……”长叹一口气,老许还来不及感慨些什么,就听见门被打开了。
一个小脑袋瓜探了进来。
“有点头疼。”老许将热搜词条一条一条念给白宁舒听,“解释吧,渡劫的道友。”
“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