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区主楼是一栋单层仿古建筑。
整体呈现长条状,建筑面积大约5000多平米。
外观红墙黑瓦,周围还有一些青文化雕塑。
所谓咏陵,指的是满青皇帝的祖坟。
就位于服务区北面,苏紫河对岸的甬陵镇。
高速服务区,位于远离小镇的南岸区域。
周围一片荒凉,全是农田。
这也是古浪选择在此停留休整的原因。
主楼大门紧闭,窗户贴着反光膜。
头灯的光柱打上去,也窥探不到内部情况。
他没去费劲撬锁,而是直接绕到了建筑侧后方的公共厕所位置。
捡起一块路边的碎石,掂了掂重量,然后猛地砸向一扇窗户。
“哐啷——!”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古浪屏息凝神,十字弩已然端在手中。
箭簇在头灯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五分钟时间过去了,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呼吸,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小心地清理掉窗框上残存的玻璃碴,并没有立刻翻入。
而是继续守在窗外,用耳朵仔细捕捉声音。
没有脚步声,没有嘶吼,只有风吹过破碎窗口带来的微弱气流声。
确认安全后,他才双手一撑,轻盈地翻进了厕所内部。
一股排泄物的臭味穿透了口罩。
他一扇接着一扇地推开厕所隔间门。
在最里面的一个隔间里,看到了尚未完全干涸的人类粪便。
古浪心头骤然一紧。
有人,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他毫不迟疑,立刻原路翻身而出。
落地后迅速退开几步,拉开距离。
然后,他朝着破开的窗口大喊了起来。
“里面的人听着,我没有恶意。只是路过的,想要找点工具而已!”
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然后又被浓雾吸收。
里面毫无动静,古浪只好继续喊了几遍。
短暂的死寂之后,黑暗中出现了一点动静。
厕所入口内部的,缓缓伸出了一根长长的拖把杆。
杆头上绑着一面小方镜,反射着头灯的光线,
镜子角度歪斜着转动了几下。
似乎是想努力映照出古浪的身影和他的周围环境。
古浪放下十字弩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过了一会儿,一个苍老的男声从里面传来。
“你…你是从哪儿来的?外面怎么样了?”
“从北边来的,南砸木镇那里!乱得一塌糊涂,我好不容易才冲出来。
古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一点。
“老叔,里面就你一个人么?”
“不止。”那声音明显迟疑了一下。
“我们有好几个人,你怎么证明你没病?”
“病?什么病?”
古浪心中一动,顺着他的话继续问。
“你是说那些见人就杀,嗷嗷叫着,还会吃人的疯子?”
“对!就是那种疯病!”里面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和恐惧。
“你也遇到了?你没被他们伤到吧?”
“没有,我开车硬闯出来的。疯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你们在这里躲多久了?”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发出了一阵窸窣的讨论声。
“你先别进来,我们就这么隔着点距离说话吧。”
“同意。”
古浪立即点头附和。
又等了片刻,厕所门口终于出现了人影。
先是两个男人,一老一壮。
手里都紧紧攥着削尖后的钢管,警惕地打量着古浪和他身上显眼的武器装备。
确认他似乎真的没疯后,才示意身后的女人也走了出来。
从相似的面相上看,对方应该是一对父子。
唯一的女性,应该就是儿媳妇了。
“核爆那天,有人看到有东西落到东边的县城里,但是没有爆炸。
都说运气好,碰到了哑弹。
结果没过多久,那里就有人开始发疯了…”
通过三人断断续续、互相补充的讲述,古浪大致拼凑出他们的经历。
核战爆发后的第三天,县城突然就乱了。
许多人毫无征兆地突然变得极具攻击性,而且专挑周围的人下手。
被攻击者即使侥倖没死,受伤后也会很快感染发病。
随后以县城为中心,疯病开始扩散。
直至波及到了周围的其他乡镇。
张铁栓眼见情况不对,立刻找到儿子张超和儿媳苏晓,开车逃离了城区。
这次开口的是苏晓,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我是开五金店的,仓库里有存货,我们就自制了一些武器。”
张铁栓展示了一下手里的武器。
由各种金属管和配件拼接而成的,看起来相当酷炫。
“我们本想守着店,等待救援的。
但是根本守不住,那些人…虽然疯,但不傻!
他们会骗,会偷袭!还会一起合作!”
苏晓接过话,尝试冷静分析,却也掩不住颤抖。
“比釜山行里的丧尸还要恐怖,会使用武器。
而且他们之间好像也不太平,也会打起来。
但是只要碰到我们这样的正常人,就一定会先冲过来袭击!”
后来他们开着车,沿着公路追杀逃离的车辆去了。
“等下,你说的医院、军营、警察局、学校,这些地方距离很近吗?”
“相隔十几公里吧,军营在山上,离得更远一些。”
古浪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打开手机,翻看地图。
最近的军营孤悬在几十公里外的山区,这说明爆发点绝对不止一处。
然后古浪也简单说了自己途中的各种遭遇,提醒了对方辐射和洪水方面的危险。
当对方了解到审阳都市圈周围的情况后,明显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双方互相交换着信息,拼凑着已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