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是夜色朦胧时。
齐舟一身黑色,站在公寓的门口,惆怅万分:“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上方,原本应该被破开一个窟窿的墙壁已经被修补完全,看不出当初被破坏的痕迹。
楼下的早餐店依旧在吆喝着。
“来都来了,吃点吧。”齐舟思绪焕然定格,走进了这家店面,熟悉的装修、熟悉的人。
老板娘看到是齐舟,
也热情的打招呼,“是小舟啊,回来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回应,唏嘘著烟火气息。“来一笼小笼包,一份豆腐脑、麻辣的。”
“”
听到麻辣的。
所有顾客都回过头屏息凝神的凝视着他。
乖乖,不会吃就不要吃嘛!
谁家好人,吃豆腐脑吃麻辣的呀?!
肯定要吃咸的呀!掺著胡辣汤一起,那才叫美!
老板娘笑了笑,没有多说,从锅中铲出一份豆腐脑装入纸杯,然后熟练的铺上辣椒酱,点缀了几颗咸菜,“给,你还是这么重口味。”
其他顾客一脸仇视。
直到这里,老板娘才敲著自己的脑袋,用手比划了比划,“这小子,从小脑子就瓦特了,麻辣味的吃了好几年,我都已经习惯了”
听到这里,顾客们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年纪轻轻的脑子居然瓦特了?
真惨啊。
顿时,他们一个个露出心疼不已的神情。
齐舟:“”
他很想反驳,但又无法反驳。
吃麻辣,主要是因为只记得辛辣味。
毕竟小时候就莫名其妙被征兵了神圣泰拉,当过机仆、当过帝国军、当过底巢垃圾人、每次当不了几天就又回来了,反反复复。
每天吃的不是尸体淀粉、就是工业残渣。
有的时候还要去吃一些算了,想想就反胃。
而辛辣味则能有效忘记这些味道。
小小的年纪,承担了不该承担的痛苦经历。
魔怔是必然的!
他随便找个位置,坐在角落,面前摆着冒着热气的肉包、以及色香味俱全的豆腐脑。
呼———
轻轻一吹,辣椒的辛辣味直冲天灵盖。
白瓷勺停顿在了上空,齐舟顿了顿,“我是不是还有一罐罐头?”
他突然想起来一直被自己遗忘的蚁牛罐头,虽然没吃过,但一直听说那东西鲜美异常,广受帝国军们的好评。
想到这里,齐舟也是当仅有的实践的想法。
“蚁牛罐头。”
一声呼唤。
一罐看似普通,足足有脑袋大小的铁罐头,出现在了齐舟的手中。
下一秒,罐头口被扒开一条缝隙,一条小肉触须爬了出来,同时还有几只不灵不灵的眼珠。
看着还挺q
反观这只暴躁的蚁牛,小小一只蜷缩在罐头内壁的边缘,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不敢露头。
恐惧,是野兽最原始的本能。
而蚁牛这种对生存环境极端适应的生物,无疑是将这种本能锻炼到了极致!
站在他面前哪是人类呀?
简直就是一只洪荒猛兽蜷缩在的人类的壳子里!
这就像是一名看似普通的凡人,怀里却揣著一根贝塔魔棒
不敢动!
完全不敢动!
齐舟手里变出一把餐刀来,盯着蠕动的肉罐头,轻轻的将表面那一层肉质刮了下来。
“安生一点。”说完,罐头又把它重新扔了回去。
蓝星的环境不适合,不然还真想养殖一批蚁牛。
蓝星:“听我说,谢谢你。”
被切下来的肉质,表面漂浮着浅蓝色角质壳,肉是粉红色的、很有食欲。
中间有很多气泡冒出,看样子是繁殖了很多幼虫。
嗯,
蛋白质是牛肉的十几倍。
一口包子,一口罐头肉,两种肉相互混合,在口腔里满满爆汁。
然后再喝上一口充满著辛辣味的豆腐脑。
这日子别提有多美了!
吃完饭齐舟起身结账,付完钱,走到门口时,突然驻足,平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蓝韵。
刚才坐过的餐桌上。
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白色幼虫,正趴在盘子下面喘息。
一呼一吸的动作十分轻微,若是不注意,很容易认成包子皮。
“有趣,居然知道装死?”
蓝韵一闪。
装死的幼虫瞬间飞起,飘到齐舟的面前。
刚出生的幼虫像是一只蚕宝宝,只不过体型更小。
似乎是觉得自己必死无疑。
小小的蚁牛宝宝也支棱起了身子,对着齐舟哈气!
艾尔多特:“杀了他!异形必须去死!!!”
心里有个声音在低吼。
齐舟顿了顿,“它可不算是异形,只能算是家畜。”
将杀意压下。
手掌一翻,齐舟将这只幼虫宝宝传送到了塞伯坦。
那里完全是他的地盘,不担心这只幼虫逃跑。
“安静点,你有点影响到我了。”齐舟语气发冷。
“忠诚”的战士当的太久。
他都有些忘却自己的本心了。
惆怅片刻,他最终还是选择向现实低头,上了楼。
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拧开房门,大厅里一片漆黑。
没有开灯,
没有欢迎。
只有他自己站在黑暗中,独自在黑暗中前行
他不打算打扰老姐。
虽然对自己而言,或许是许久未见。
但对于她而言,也才只过了几天而已。
有些事情,埋藏在心底。
除了自己,没人知道自己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他们看到的只有一时辉煌亦或者狼狈。
“真累啊。”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默不作声的上床休息。
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为了防止再次穿越,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别跟我扯什么永生者不用睡觉,自己先熬一晚上试试)
隔壁门后。
一身小熊款式睡衣的齐颜悦,紧紧的贴在门口,双手举著一根擀面杖拄在头顶的位置上。
全副武装。
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许多。
没办法,
最近怪事太多了,女孩子在家也要保护好自己
啪嗒———
隔壁的屋门响了。
“是小舟?呼,吓死我啦”她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只是自己吓自己。
她小声的埋怨著,气坏了:
“这个小混蛋。白养这么大了,回家也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