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林子豪,在看到那个浑身冒火、满头红发的炎啸天时,下意识的躲到了秦玉的身后。
“老三……老三!快!挡着我点!别露缝!”
林子豪死死拽着秦玉的衣服后摆。
“师尊我师尊怎么也来了!”
秦玉回头看了一眼怂成一团的林子豪,忍不住有些好笑。
“老大莫要紧张?”
秦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稍微挡住了炎啸天的视线。
“你师尊是来保护我们的。”
“保护?”
林子豪从秦玉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个正在和别人大嗓门互喷、唾沫星子横飞的炎啸天,一脸怀疑。
“你确定他不是来清理门户的?”
“你看看他那眼神,那是杀人的眼神啊!”
“放心。”
秦玉微笑的摇摇头。
“我那炎师兄是明理人,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点破我们两身份的。”
“而且,他巴不得有人能挫挫琉璃宗的锐气。”
“真的?”林子豪半信半疑。
“那我是不是可以浪了?”
“胡闹!”
秦玉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林子豪的脑袋,低声道。
“别忘了我们此次的目的。”
此时,各大势力的强者已经落座。
炎啸天大马金刀地坐在方济世左手边的椅子上,那姿势,仿佛坐的不是椅子,而是聚义厅的虎皮大椅。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站在台下的秦玉三人身上。
当看到那个缩头缩脑的背影时,炎啸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便被那一脸的狂傲所掩盖。
他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慕容婉,大嗓门震得房梁直颤:
“我说慕容长老,你们琉璃宗这生意做得是越来越大了啊。”
“听说连自家的楼都押上了?”
“怎么?这是准备要把基业输给我们……呃,输给这几位不知哪来的小兄弟?”
他故意装作不认识秦玉等人,但那语气里的幸灾乐祸,简直不要太明显。
慕容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姿态优雅得像是在看一只乱叫的猴子:
“炎老鬼,话别说得太早。”
“清儿既然敢开这个局,自然有她的道理。倒是你,别到时候看走了眼,笑掉了大牙。”
“放屁!”炎啸天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老子虽然不懂赌石,但老子懂看人!这几个小兄弟面相不凡,我看未必会输!”
“哼。”
慕容婉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个莽夫。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慕容清,原本冷艳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低声呵斥。
“清儿,你太胡闹了。”
“聚宝楼乃是宗门在天元城的根基,虽说让你全权打理,但也没让你胡闹,拿它当赌注!”
“赶紧把玉牌收起来,跟几位前辈赔个不是,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是来自长辈和宗门的双重施压。
慕容清身子一颤,脸色有些发白。
但当她的目光扫过秦玉手中的扶桑神木,以及那满场的嘲弄目光时,那一丝犹豫瞬间被疯狂所取代。
她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如果不赌这一局,之前输掉的扶桑神木和几十万灵石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才是真正的无法交代!
“姑姑。”
慕容清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执拗,低声道:
“这一局,我必须赌。”
“莫老已经亲自出手,我有必胜的把握!这几个外乡人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论赌石,他们给莫老提鞋都不配!”
“只要赢了,不仅能拿回扶桑神木,还能吞并金不换的全部家业,这是加快吞并天元城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说的没错……”
慕容婉看着侄女那疯魔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
“若是输了呢?”
“我不会输!”
慕容清斩钉截铁。
见她如此坚决,慕容婉也不好当众拆台,只能冷着脸不再说话。
而在另一边。
兽王宗的那个一身兽皮、肌肉虬结的少主南宫烈,正一脸淫邪地盯着慕容清。
他是慕容清的狂热追求者,或者说,是慕容清身子和地位的狂热觊觎者。
“清儿妹妹!”
南宫烈大嗓门地喊道,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听说有人敢在你的场子里捣乱?”
“是谁?告诉哥哥,哥哥这就让我的黑虎把他们撕了!”
慕容清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只是淡淡道:
“南宫少主,请自重。这里是聚宝楼,不是你的兽栏。”
“还有,别叫我妹妹,我们不熟。”
南宫烈吃了个闭门羹,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转头恶狠狠地瞪了秦玉一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口型无声地说道:
“小子,敢赢我的女人,等死吧你!”
秦玉对此视而不见。
此时,各大势力已经落座,见证人方济世也笑眯眯地喝起了茶。
局势,已经彻底成型。
慕容清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
有了这么多大人物在场,尤其是有了自家姑姑和莫老坐镇,她的底气瞬间足了十倍。
她不再是刚才那个有些慌乱的赌徒,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宗主。
她看着秦玉,张开双臂,展示着这满堂的强者,声音中充满了压迫感:
“秦公子。”
“现在,不仅有方老做保,还有各大势力的前辈做见证。”
“你的顾虑,应该消了吧?”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这全天元城最有权势的一群人面前。”
“这生死一局,你,敢不敢接?!”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秦玉身上。
有炎啸天的玩味,有慕容婉的冷漠,有南宫烈的杀意,还有方济世的期待。
在这如山的压力下。
秦玉笑了。
他轻轻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一步踏出,登上了那座万众瞩目的白玉石台。
他的背影并不高大,但在这一刻,却显得无比挺拔。
“有何不敢?”
秦玉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慕容清,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既然大家都想看戏,那我就……”
“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