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二狗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惊醒的。
“咳咳咳咳咳!”
奶奶的咳嗽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急促,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李二狗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感觉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昨夜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好得不像话。
他低头一看,被窝里空空如也,那只小白狐不见了踪影。
“二狗水给我口水”奶奶的声音微弱而沙哑。
李二狗来不及多想,赶紧下床倒了碗热水,扶著奶奶坐起来。
昏暗的油灯下,奶奶的脸蜡黄如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奶,你感觉怎么样?”李二狗心疼地问。
“不行了二狗,我觉得我要去见你爷爷了”奶奶喘著粗气,眼神开始涣散。
“别胡说!”李二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涌入一股庞大的信息流。
《玄天医经》。
人体三百六十处穴位,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各种晦涩难懂的药理知识,针灸手法,按摩推拿的法门,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其中一段信息格外清晰:风寒入肺,邪气郁结,痰阻气道,当以银针刺天突、膻中、肺俞三穴,辅以推拿,可立解其危。
这是什么?
李二狗愣住了。
这些东西他从未学过,此刻却像是与生俱来一般,了然于胸。
他下意识地看向奶奶的脖颈和后背,天突穴、膻中穴、肺俞穴的位置精准地浮现在他眼前。
“咳咳咳!”奶奶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沫。
来不及多想了!
李二狗把心一横,死马当活马医!
他家里没有银针,但奶奶缝补衣服用的针线包里有绣花针。他找出一根最长的,在油灯上烧了烧,算是消毒。
“奶,你忍着点,我给你治!”
李二狗说著,扶奶奶趴好,深吸一口气,按照脑海中的知识,精准地找到了肺俞穴。
他捻动绣花针,回忆著《玄天医经》里的运气法门,将一股微弱但温热的气流,顺着针尖缓缓刺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针尖入体,奶奶的身体猛地一颤,剧烈的咳嗽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有效!
李二狗心中大喜,信心倍增。
他依法炮制,又在天突穴和膻中穴上各施了一针。
三针下去,奶奶的呼吸渐渐平稳,蜡黄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润。
李二狗又伸出双手,按照脑海中的推拿手法,在奶奶的背上按压起来。他的手法看似生涩,却带着一股奇特的韵律,每一下都按在关键的穴位上。
一股股暖流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奶奶体内。
十几分钟后,奶奶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她猛地张嘴,“哇”地吐出了一大口浓稠的黑痰。
那口痰吐出来后,奶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舒坦舒坦多了”奶奶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比刚才有力多了,“二狗,你你啥时候会这个了?”
李二狗看着自己的双手,也懵了。
难道是昨晚那个梦?还有那只小白狐?
他把昨晚救狐狸,然后和狐狸一起睡,梦见仙女的事情跟奶奶一说。
奶奶听完,脸色大变,随即露出狂喜之色,拉着他的手激动地说:“是狐仙!是山上的狐仙报恩了!二狗,你这是得了大造化啊!”
李二狗将信将疑,但身体的变化和脑子里的医术骗不了人。
他真的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破旧的木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村霸王富贵带着两个小混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王富贵是村长王德彪的独生子,仗着他爹的势力,在村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李二狗,你个穷瘪三,活腻歪了是吧?敢管老子的闲事!”王富贵一脸横肉,指著李二狗的鼻子就骂,“昨天你他妈敢拿棍子吓唬老子?”
他身后一个黄毛混混附和道:“富贵哥,别跟他废话,先把他腿打断!”
奶奶见状,吓得赶紧从床上下来,挡在李二狗面前,哀求道:“富贵,你就高抬贵手,放过二狗吧,他不懂事我们家的药钱,我们一定还,一定还!”
王富贵一把推开老人,骂骂咧咧道:“老不死的,滚一边去!今天老子不是来要钱的,是来要他命的!”
奶奶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李二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奶奶,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以前,他怕王富贵。
但现在,他不怕了。
他将奶奶扶到床边坐好,转过身,冷冷地看着王富贵:“你想怎么要我的命?”
王富贵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随即恼羞成怒:“嘿,你小子还敢跟老子横?给我打!”
那个黄毛混混狞笑一声,挥着拳头就朝李二狗的脸上砸来。
在李二狗眼中,黄毛的动作慢得像蜗牛。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玄天医经》中的一段话:臂有曲池,腿有足三里,击之可令其酸麻无力。
李二狗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拳头,右手闪电般伸出,在那黄毛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一敲。
“啊!”
黄毛惨叫一声,整条右臂瞬间耷拉了下去,提不起半分力气,疼得他额头冷汗直流。
另一个混混见状,抬脚就朝李二狗的小腹踹来。
李二狗不退反进,同样一脚迎了上去,精准地踢在了对方的膝盖外侧。
“咔嚓!”
一声脆响,那个混混抱着腿就倒在了地上,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前后不过几秒钟,两个气势汹汹的混混就都失去了战斗力。
王富贵彻底看傻了眼。
这这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李二狗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你你想干什么?”王富贵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李二狗,声音开始发抖,“我爹是村长!你敢动我,我让我爹弄死你!”
李二狗走到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富贵,以前我怕你,是我穷,我没本事。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奶奶。”
话音刚落,李二狗猛地抬手,一个大嘴巴子狠狠地抽在了王富贵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
王富贵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流出了血。
他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二狗:“你你敢打我?”
李二狗反手又是一个嘴巴子。
“啪!”
“这一巴掌,是替秦岚嫂子打的。她一个寡妇不容易,你再敢去骚扰她,我让你下半辈子在床上过!”
王富贵彻底被打懵了,也被吓懵了。
眼前的李二狗,眼神冰冷得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滚!”李二狗吐出一个字。
王富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两个还在地上呻吟的小弟跑出了李二狗的家。
跑到门口,他回头怨毒地吼道:“李二狗,你给我等著!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