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李二狗换了身干净的衬衫，早早就到了市中医院门口。
孙思远已经在那等著了，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来了？走吧，去卫生局。”
两人打了辆车，二十分钟后到了市卫生局。
这是栋七层高的灰白色大楼，门口挂著“市卫生健康局”的牌子。走进大厅，孙思远带着李二狗直接上了三楼。
“苏局长的办公室在这。”孙思远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苏雅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外面套著件黑色小西装，头发盘成髻，戴着副金丝边眼镜，一副女强人的样子。
看到两人进来，她抬起头，目光在李二狗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孙老师来了？坐。”
她的语气很公事公办，完全看不出跟李二狗有什么特殊关系。
孙思远在椅子上坐下，李二狗也跟着坐在旁边。
“苏局长，这是我徒弟李二狗。”孙思远介绍道。
“我知道。”苏雅点点头，看了眼电脑屏幕，“考试成绩我看过了，九十八分，全场第一，很不错。”
她的目光从李二狗脸上扫过，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就收敛了。
“证件已经办好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红色的证件，“李二狗，过来拿一下。”
李二狗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
苏雅把证件递给他，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动作很快，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李二狗接过证件，心跳漏了一拍。
打开一看，里面是他的照片和个人信息，右上角盖著卫生局的红章。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有正式行医资格的医生了。”苏雅靠在椅背上，“不过刚拿到证，还是要多跟着孙老师学习。”
“我会的。”李二狗把证件收好。
“对了。”苏雅突然站起来，“中午了，我请两位吃顿饭吧，算是庆祝。”
“这怎么好意思。”孙思远推辞。
“应该的。”苏雅笑了，“孙老师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徒弟，我得好好谢谢。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
“走吧，我订好了餐厅。”
三人下了楼，苏雅的车就停在楼下。
一辆黑色奥迪，李二狗坐在后座，孙思远坐在副驾驶。
苏雅发动车子，往市中心开。
车里放著轻音乐，孙思远跟苏雅聊著工作上的事，李二狗坐在后面没说话。
但他能感觉到，苏雅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他，眼里带着笑。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
“到了。”
三人进了餐厅，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二楼的包厢。
包厢很大，中间摆着张圆桌，窗外能看到整个市中心的风景。
“孙老师，你坐这边。”苏雅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孙思远坐下后，苏雅又看向李二狗。
“你坐我旁边吧。”
李二狗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米。
苏雅拿起菜单，点了几道菜。
“孙老师，你看还要加什么？”
“够了够了。”孙思远摆手。
服务员退出去，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
苏雅倒了三杯茶，递给两人。
“来，先喝口茶。”
李二狗接过茶杯，刚喝了一口，突然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苏雅的脚。
李二狗的身体僵住了。
苏雅却跟没事人一样，笑着跟孙思远聊天。
“孙老师，你在中医院工作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了。”
“真不容易。”
“像您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医生，现在越来越少了。”
李二狗握著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孙老师，我敬你一杯。”苏雅端起茶杯。
孙思远也端起杯子，两人碰了一下。
就在这时，苏雅的脚指头动了。
李二狗差点把茶杯掉在地上。
“二狗，你怎么了？”孙思远看向他。
“没事。”李二狗咬著牙，“刚才腿麻了一下。”
“年轻人也会腿麻？”孙思远笑了，“看来最近太累了，得注意休息。”
“我会的。”
菜很快上来了，摆满一桌子。
孙思远拿起筷子，“来来来，吃菜。”
李二狗夹了口菜，刚咽下去，苏雅的脚又开始作怪。
李二狗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冒出冷汗。“二狗，你是不是不舒服？”苏雅关切地问，眼里却闪著狡黠的光。
“没有，就是有点热。”
“那把空调温度调低点。”苏雅拿起遥控器，把温度调到十八度。
“这样应该好点了。”
李二狗咬著牙，强忍着身体的反应。
就在这时，孙思远放下筷子。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往左走，第二个门。”苏雅指了指方向。
孙思远站起来，走出包厢。
门刚关上，苏雅立刻凑了过来。
“想死我了。”
她直接跨坐在李二狗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雅姐，师父还在外面！”李二狗吓了一跳。
“放心，他至少要五分钟才回来。”苏雅吻住他的唇，手开始解他的皮带。
“这里不行”
“就要这里。”苏雅咬着他的耳朵，“我忍不住了。”
她的裙子撩了上去，身体紧紧贴着他。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五分钟后，孙思远推门进来。
苏雅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优雅地夹着菜，脸上却泛著不自然的红晕。
“孙老师回来了？快吃菜，菜都凉了。”她的声音有点喘。
孙思远坐下，看了她一眼。
“苏局长，你脸色怎么这么红？”
“可能是屋里太热了。”苏雅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刚才把空调关了。”
“那再开开吧。”
“不用了，现在好多了。”
李二狗低着头吃饭，不敢看任何人。
吃完饭，苏雅又跟孙思远聊了会儿工作上的事，这才起身送两人离开。
到了停车场，苏雅掏出车钥匙。
“孙老师，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们打车就行。”孙思远摆手。
“那好吧。”苏雅看向李二狗，“有空常来卫生局坐坐。”
“好。”
送走孙思远，李二狗掏出手机，看到苏雅发来一条微信。
“你属驴的吗？这么有劲？”
后面跟了个流汗的表情。
李二狗苦笑着回了句：“雅姐，你胆子太大了。”
苏雅很快回复：“怕什么？又没被发现。下次还来。”
李二狗摇摇头，把手机收起来。
回到村里，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奶奶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看到他回来，笑得合不拢嘴。
“二狗，证拿到了？”
“拿到了。”李二狗掏出证件给她看。
奶奶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眼眶红了。
“好好好，我孙子有出息了。”
“奶奶，我想在村里开个卫生室。”李二狗说，“这样村里人看病就方便多了。”
“这主意好！”奶奶拍拍他的肩膀，“你去找王村长商量商量。”
“我这就去。”
李二狗往王德彪家走。
王德彪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他来了，立刻放下水壶。
“二狗来了？证拿到了吧？”
“拿到了。”李二狗掏出证件，“王村长，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说。”
“我想在村里开个卫生室。”
王德彪眼睛一亮。
“这个好！咱们村一直没有正规的卫生室，村民看病都得往镇上跑。你要是能开个卫生室，那可是大好事。”
“那地方”
“地方我给你安排。”王德彪打断他，“村委会旁边有间空房子，一直闲着。我去跟村干部商量一下，免费给你用。”
“那太好了。”
“不过开卫生室得办手续，去卫生局备案。”王德彪想了想，“这事你找苏局长，她肯定能帮你办。”
“我会的。”
“对了，还得买药材、医疗器械。”王德彪掏出根烟，“这些都要钱，你手头宽裕吗？”
“还行。”
“不够就跟我说，我想办法给你凑。”王德彪拍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是咱们村的骄傲，村里肯定全力支持你。”
“谢谢王村长。”
“谢什么，都是为了咱们村好。”
李二狗告辞离开，心里满是激动。
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给人看病了。
回到家，他掏出手机，给苏雅发了条微信。
“雅姐，我想开个卫生室，需要去卫生局备案，你能帮忙吗？”
苏雅很快回复：“小事一桩。明天来我办公室，我给你办。”
“谢谢雅姐。”
“客气什么。”苏雅发了个亲吻的表情，“对了，周末别忘了来我家给我女儿调理身体。”
“我记着呢。”
晚上，秦岚来了。
她提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笑。
“二狗，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趁热吃。”
“嫂子，你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秦岚打开保温桶，里面装着满满一盒红烧肉，“听说你拿到证了，我得好好给你庆祝庆祝。”
两人坐在院子里吃饭。
秦岚不停给他夹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二狗，听说你要开卫生室？”
“嗯，地方王村长给我找好了。”
“那太好了！”秦岚高兴得眼睛都弯了，“以后我有个头疼脑热的，就不用往镇上跑了。”
“那是肯定的。”
秦岚突然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
“二狗，卫生室开起来后，你会不会很忙？”
“应该会吧。”
“那你还有时间陪我吗？”秦岚咬著嘴唇，眼里满是担心。
“会的。”李二狗握住她的手，“放心吧。”
秦岚笑了，脸上飞起红霞。
“那就好。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李二狗看着她期盼的眼神，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