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李二狗正在卫生室给病人看病,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你是李二狗吧?我是周春光。”
李二狗皱起眉头。
“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别紧张,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周春光的声音很平静,“听说你跟苏雅关系不错?”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周春光冷笑,“你一个乡下医生,也配插手我们的家事?”
“我没插手,我只是给小雨看病。”
“是吗?”周春光的语气变冷,“那为什么苏雅到处查我的底?这不是你教她的?”
李二狗沉默了。
“算了,我也不跟你废话。”周春光说,“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离苏雅远点,要么我让你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
“你威胁我?”
“威胁?”周春光笑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一个刚拿到证的医生,想在这行混下去,得看我的脸色。”
“那你试试看。”
李二狗挂了电话。
病人看着他。
“二狗医生,没事吧?”
“没事。”李二狗收起手机,“来,我们继续。”
给病人看完病,他立刻给苏雅打了电话。
“雅姐,周春光刚才打电话威胁我了。”
“什么?”苏雅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他说什么了?”
李二狗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这个混蛋!”苏雅咬著牙,“他以为他是谁?还敢威胁你?”
“他说能让我在这行待不下去。
“放心,他做不到。”苏雅说,“别说他现在自身难保,就算他有这个能力,我也不会让他得逞。”
“那就好。”
“对了,下周一就开庭了。”苏雅顿了顿,“到时候你一定要来,你的证词很重要。”
“我知道。”
挂了电话,李二狗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周春光这个人,看来是急了。不过越急越容易露出破绽。
晚上七点,他刚关上卫生室的门,就看到王德彪急匆匆跑过来。
“二狗,出事了!”
“什么事?”
“赵大夫在村里散布谣言,说你跟好几个女人有不正当关系,影响不好。”王德彪气喘吁吁,“现在有些村民都在议论这事。”
李二狗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说我跟谁有关系?”
“秦岚、林雪梅、姚倩,还有那些城里来找你看病的女人。”王德彪压低声音,“虽然有些是真的,但他这么到处说,对你名声不好。”
李二狗沉默了。
“我去找他谈谈。”
“别冲动!”王德彪拦住他,“赵大夫这人阴着呢,你要是去找他,正好中了他的圈套。”
“那怎么办?”
“我已经让村委会的人去调查了。”王德彪说,“要是查出来是他造谣,村里不会轻饶他。”
“谢谢王村长。”
“谢什么,都是应该的。”王德彪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你也得注意点,别真让人抓到把柄。
送走王德彪,李二狗往家走。
路过秦岚家的时候,秦岚正站在门口。
“二狗。”
“嫂子。”
“听说村里有人在传我们的闲话?”秦岚咬著嘴唇,“是不是真的?”
“你别管这些,都是造谣。”
“可是”秦岚的眼泪掉了下来,“要是因为我影响了你的名声,那我”
“别多想。”李二狗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秦岚破涕为笑。
“你真好。”
“行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回到家,奶奶正坐在院子里。
“二狗,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李二狗在她旁边坐下。
“村里的闲话我都听说了。”奶奶叹了口气,“虽然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你得明白,人言可畏。”
“奶奶,那些都是别人造谣。”
“我知道。”奶奶拍拍他的手,“但你也得检点点。村里人的嘴你堵不住,能做的就是自己清清白白。”
“我明白。”
“还有,你现在是医生了,更要注意。”奶奶认真地说,“医者父母心,你要是名声坏了,谁还敢找你看病?”
李二狗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他刚到卫生室,就看到门口围了一群人。
“二狗来了!”
“快让他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二狗挤进人群,看到地上躺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是赵大夫。
他脸色发青,嘴角流着血,看起来伤得不轻。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一大早我们就看到他躺在这里。”
李二狗蹲下身,给赵大夫检查。
脉搏很弱,呼吸急促,身上有好几处淤青,看起来是被人打了。
“快送医院!”
几个村民赶紧把赵大夫抬上车,往镇医院送。
王德彪走过来。
“二狗,这事有点奇怪。”
“怎么说?”
“赵大夫昨晚还在村里到处造谣,今天一早就被打成这样。”王德彪压低声音,“会不会是有人看不惯他,动手了?”
“那得等他醒了才知道。”
“对了,派出所的人来了,要找你问话。”
李二狗跟着王德彪到了村委会。
两个民警正坐在会议室里。
“你就是李二狗?”
“是我。”
“昨晚七点到今天早上六点,你在哪里?”
“在家睡觉。”
“有人能证明吗?”
“我奶奶可以证明。”
民警记录下来。
“听说赵大夫最近在村里说你坏话?”
“是有这么回事。”
“那你跟他有没有冲突?”
“没有。”李二狗摇头,“虽然他说我坏话,但我没找过他。”
民警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点点头。
“好了,暂时没你的事了。不过这两天别离开村子,我们可能还要找你了解情况。”
“好的。”
送走民警,王德彪凑过来。
“二狗,你昨晚真的在家?”
“真的。”
“那就好。”王德彪松了口气,“我就怕有人故意栽赃你。”
中午的时候,镇医院传来消息。
赵大夫醒了。
他说昨晚有人蒙着脸把他打了一顿,但他不知道是谁。
民警来村里调查了一圈,没找到什么线索。
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不过村里的闲话倒是少了很多。
毕竟赵大夫被打,大家都觉得是报应。
晚上,李二狗接到苏雅的电话。
“二狗,你有没有找人打赵大夫?”
“没有啊。”
“那就奇怪了。”苏雅说,“我今天让人查了一下,赵大夫昨晚确实是被人打了,但监控都被人破坏了,查不到是谁干的。”
“会不会是村里有人看不惯他?”
“有可能。”苏雅顿了顿,“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以后不敢再乱说话了。”
“对了,周一开庭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苏雅的声音有些紧张,“就是有点害怕。”
“别怕,有我在。”
“嗯。”苏雅的声音软了下来,“二狗,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别想那么多。”
“我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苏雅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很感激你。”
“行了,别哭了。”李二狗说,“好好休息,周一见。”
挂了电话,他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
赵大夫被打这事,确实有些蹊跷。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周一的官司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