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一上午八点,李二狗换了身干净的衬衫,提着个包往县城赶。
包里装的都是他平时记录的病例和治疗心得,还有几本医书。
到县城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
培训班设在县卫生局的会议室,李二狗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三十多个人。
都是各乡镇的基层医生,有男有女,年纪从二十多到五十多岁不等。
“李医生来了?”魏局长迎上来,“快,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把李二狗带到讲台上。
“各位,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李二狗医生。”魏局长说,“他虽然年轻,但医术很好。今天专门请他来给大家讲讲中医实用技巧。”
底下响起掌声。
李二狗站在讲台上,有些紧张。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这么多人讲课。
“那个…大家好。”他清了清嗓子,“我叫李二狗,是个乡村医生。今天主要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平时看病的经验。”
他从包里拿出病例本。
“我先说说针灸。”他翻开本子,“针灸治病,最重要的是找准穴位。很多人觉得针灸很玄,其实掌握规律就不难。”
他在黑板上画了个人体穴点阵图。
“比如说头痛。”他指著图上的几个点,“一般人头痛都是扎太阳穴、百会穴。但其实头痛分很多种,有的是风寒,有的是肝火,有的是气血不足。”
底下有人举手。
“李医生,那怎么区分呢?”
“看脉象。”李二狗说,“风寒头痛,脉象浮紧。肝火头痛,脉象弦数。气血不足,脉象细弱。”
他又画了几个示意图。
“风寒头痛,主要扎风池穴、列缺穴。肝火头痛,扎太冲穴、行间穴。气血不足,扎足三里、血海穴。
底下的人纷纷记笔记。
李二狗讲得越来越顺,把自己平时的经验一点点分享出来。
从针灸讲到把脉,从把脉讲到开药方,从药方讲到病例分析。
一直讲到中午十二点才结束。
“今天就到这里。”李二狗说,“下午我们讲实操。”
学员们纷纷围上来。
“李医生,你刚才说的那个治腰痛的方子,能再说一遍吗?”
“李医生,我有个病人总是失眠,你说该怎么治?”
“李医生,能加你微信吗?以后有问题好请教你。”
李二狗被围在中间,一个个回答问题。
人群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医生站在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她叫周晓雯,是镇卫生院的医生。
长得挺漂亮,瓜子脸,大眼睛,扎着马尾辫。
穿着件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外面套著件白大褂。
“周医生,你怎么不过去问?”旁边的同事碰碰她。
“啊?”周晓雯回过神,“不急,等会儿再说。”
其实她想问的问题多了去了。
但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问,显得太傻。
中午吃饭的时候,卫生局安排了工作餐。
李二狗跟大家一起在食堂吃。
周晓雯端著餐盘,走到他旁边坐下。
“李医生,能请教你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我有个病人,女的,三十多岁,总是痛经。”周晓雯说,“我给她开了好几次药,效果都不好。”
“痛经分很多种。”李二狗放下筷子,“有的是宫寒,有的是气滞血瘀,有的是肝郁。你得先搞清楚是哪种。”
“那怎么搞清楚?”
“看舌苔,把脉象。”李二狗说,“宫寒的舌苔白腻,脉象沉迟。气滞血瘀的舌质暗紫,脉象涩。肝郁的舌边红,脉象弦。”
周晓雯赶紧拿出手机记。
“那治法呢?”
“宫寒用温经散寒的药,比如艾附暖宫丸。”李二狗说,“气滞血瘀用活血化瘀的,比如桃红四物汤。肝郁用疏肝理气的,比如逍遥散。”
周晓雯记得飞快。
“李医生,你真厉害。”她抬起头,眼里满是崇拜,“我跟你学了好几年都没搞懂的东西,你几句话就说清楚了。”
“哪有。”李二狗笑了,“就是经验多一点。”
“你才多大?经验能有多少?”周晓雯说,“我觉得你是真有天赋。”
李二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继续吃饭。
周晓雯看着他,脸上带着笑。
下午是实操课。
李二狗找了几个学员当模特,现场演示针灸。
周晓雯主动举手要当模特。
“李医生,我来吧。”
李二狗让她躺在诊疗床上。
“我现在演示一下治疗头痛的针法。”他说,“先找准太阳穴。”
他的手指在周晓雯的太阳穴上轻轻按了按。
周晓雯的身体微微一颤。
“然后是百会穴。”李二狗的手指移到她头顶。
周晓雯闭着眼睛,脸有些红。
李二狗开始施针。
针尖刺入穴位,温热的气流渡入。
周晓雯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头顶流到全身,说不出的舒服。
“好了。”李二狗收针,“你们看,就是这样。”
周晓雯坐起来,脸更红了。
“李医生,你的针法好厉害。”她说,“我从来没感觉这么舒服过。”
底下有人起哄。
“周医生,你这是被李医生迷住了吧?”
“哈哈,看她脸红的。”
周晓雯瞪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培训课一直上到下午五点才结束。
魏局长把李二狗叫到办公室。
“小李,今天讲得很好。”他说,“学员们反响都不错。”
“谢谢魏局长。”
“这样吧,这个培训班还有三天。”魏局长说,“你就在县城住着,每天来讲课。住宿费我们出。”
“那行。”
魏局长给他安排了县招待所的房间。
“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李二狗提着包去招待所。
房间在三楼,是个标间,挺干净的。
他放下包,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是姚倩发来的消息。
“二狗,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回复:“这几天要在县城讲课,回不去。”
姚倩很快回复:“那我好想你。”
李二狗笑了笑,没再回。
躺了一会儿,他起身去楼下吃饭。
招待所有食堂,饭菜还不错。
吃完饭回房间的路上,碰到周晓雯。
她也住在招待所。
“李医生,这么巧?”
“你也住这里?”
“对,我们镇离县城远,来回不方便。”周晓雯说,“所以卫生局给我们也安排了房间。”
两人一起上了楼。
周晓雯的房间在李二狗隔壁。
“李医生,有空的话能来我房间吗?”周晓雯突然说,“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李二狗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多。
“行,等我洗个澡。”
“好,我等你。”
回到房间,李二狗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八点的时候,他敲开了周晓雯的房门。
周晓雯也洗过澡了,头发还有些湿,穿着件粉色睡衣。
“快进来。”
房间里开着暖气,很暖和。
周晓雯倒了两杯水,在床边坐下。
“李医生,你坐。”
李二狗在椅子上坐下。
“你想问什么?”
“就是今天你讲的那些。”周晓雯拿出笔记本,“有些地方我还是不太懂。”
两人就着笔记本讨论起来。
周晓雯很认真,一边听一边记。
聊到九点多,她合上笔记本。
“李医生,你真厉害。”她抬起头,眼里满是崇拜,“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有才华的医生。”
“过奖了。”
“我没有过奖。”周晓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李医生,我能问你件私事吗?”
“什么事?”
“你有女朋友吗?”
李二狗愣了一下。
“我”
“你肯定有吧?”周晓雯笑了,“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这个”
“没关系,你不用回答。”周晓雯打断他,“其实我想说的是,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我都很喜欢你。”
李二狗站起来。
“周医生,你”
“你别说话。”周晓雯走到他面前,突然伸手解开睡衣的扣子。
粉色睡衣滑落在地。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李二狗整个人都懵了。
“周医生,你这是”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太随便了。”周晓雯的脸红得像苹果,“但我就是喜欢你。从今天上午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她扑进李二狗怀里。
“李医生,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