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个医药箱。
“李医生,这是我们家里常备的银针。”
李二狗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针还算干净,但质量一般。
“凑合能用。”
他走到床边,开始给老人检查。
掀开被子,老人穿着件病号服。李二狗解开衣服的扣子,露出老人的胸膛。
皮肤松弛,肌肉萎缩。长期卧床的症状很明显。
“王姨,老人家现在能说话吗?”
“不能,中风之后就一直昏迷。”
李二狗点点头。
这种情况确实棘手。普通的针灸很难起效。
但他有神女功。可以用灵气疏通老人的经脉,激活气血。
“我现在开始扎针,可能需要点时间。”
“没事,您慢慢来。”
李二狗拿出银针,开始消毒。
陈浩天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眼神很冷。
“装模作样。”
李二狗没理他。专心给老人扎针。
第一针,百会穴。
针尖刺入的瞬间,李二狗渡入一丝灵气。
温和的力量沿着经脉流动,慢慢扩散。
老人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王姨惊讶地看着。
“他…他动了?”
“这只是开始。”
李二狗继续扎针。风府,大椎,肩井。
每扎一针,都渡入一丝灵气。
老人的脸色慢慢有了点血色。
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陈浩天站在旁边,眼神有些惊讶。
但他还是嘴硬。
“运气而已。”
李二狗没理他。继续扎针。
足三里,三阴交,涌泉。
全身的主要穴位都扎了一遍。
最后,他把手放在老人的丹田处。
灵气从掌心渡入,在老人体内流动。
冲刷著堵塞的经脉。
激活着沉睡的气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李二狗的呼吸声。
苏雅站在门口,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里全是崇拜。
半个小时后。
李二狗收回手,开始拔针。
“王姨,老人家的情况有好转了。”
“真的?”
“嗯,经脉已经疏通了大半。气血也在慢慢恢复。”
李二狗把针收起来。
“但要完全恢复,还需要治疗几次。”
“太好了。”王姨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李医生,谢谢您。”
“不客气。”
这时候,床上的老人突然动了。
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
“爷爷!”陈浩天冲过去。
老人看了看周围,目光有些迷茫。
“这…这是哪…”
“爷爷,您醒了!”陈浩天抓着老人的手,“您终于醒了。”
王姨也冲过去,眼泪哗哗往下掉。
“爸,您可算醒了。”
老人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
“我…我怎么了…”
“您中风了,昏迷了两个月。”
老人愣了一下。
“两个月?”
“对。”王姨擦着眼泪,“要不是李医生,您可能…”
她说不下去了。
老人转过头,看向李二狗。
“你就是李医生?”
“是我。”
老人打量着他,过了一会儿,笑了。
“这么年轻,医术这么好。不简单。”
他想坐起来,陈浩天赶紧扶着他。
“爷爷,您慢点。”
老人靠在床头,深吸了口气。
“舒服多了。”
他看向李二狗。
“李医生,谢谢你。”
“应该的。”
老人又看向陈浩天。
“浩天,还不快谢谢李医生。”
陈浩天的脸色很难看。
他看看爷爷,又看看李二狗。
咬著牙,憋出两个字。
“谢谢。”
李二狗笑了。
“不客气。”
老人又说了几句话,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王姨高兴得不行,拉着李二狗的手。
“李医生,您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王姨您别这么说。”
“一定要说。”王姨说,“对了,诊金多少?我这就让人去取。”
“不用了。”李二狗摇头,“我是苏雅的朋友,不收钱。”
“那怎么行?”
“真的不用。”李二狗说,“不过老人家还需要治疗几次,我开个方子,您按方抓药,每天煎了给老人家喝。”
“好好好。”
李二狗从包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当归、黄芪、川芎…”
他边写边念。
“这些药材普通吗?”王姨问。
“都是常见的中药,药店都有。”
“那就好。”
李二狗写完方子递给她。
“每天早晚各一次,连续喝一周。”
“知道了。”
老人靠在床头,看着李二狗。
“李医生,能过来坐坐吗?”
“当然。”
李二狗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老人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李医生,你师承何人?”
“家传。”李二狗说,“我爷爷教的。”
李二狗自然不能说是狐仙传授的。
“你爷爷是?”
“已经过世了。”
老人叹了口气。
“可惜了。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一定是个高人。”
他顿了顿。
“李医生,我想请你做我的私人医生,你看如何?”
李二狗愣了一下。
“私人医生?”
“对。”老人说,“每个月来给我看一次病,诊金按市价给,你觉得怎么样?”
李二狗想了想。
“这个…我考虑一下。”
“好,你慢慢考虑。”老人笑了,“不急。”
这时候,陈浩天突然说话了。
“爷爷,您不知道。”他指著李二狗,“这小子前天还打了我。”
老人的脸色一变。
“什么?”
“他打了我,还打伤了我的人。”
老人看向李二狗。
“李医生,是这样吗?”
李二狗点点头。
“是有这么回事。”
“为什么?”
“因为他派人来教训我。”李二狗说,“我只是自卫。”
老人转头看向陈浩天。
“你派人去教训李医生?”
陈浩天脸色一红。
“那是因为他抢了我的女人。”
“抢你的女人?”老人皱起眉头,“具体说说。”
陈浩天把林若雪的事说了一遍。
老人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
“混账!”
他一巴掌拍在床上。
“浩天,我怎么教你的?喜欢一个人,就要光明正大去追。你居然派人去教训别人?”
“爷爷,我…”
“闭嘴!”老人瞪着他,“你给我跪下。”
“爷爷…”
“跪下!”
陈浩天咬著牙,跪在地上。
老人看向李二狗。
“李医生,对不起。是我孙子不懂事。”
“没事。”
“不行。”老人说,“浩天,给李医生道歉。”
陈浩天跪在地上,脸色铁青。
“对…对不起…”
“大声点!”
“对不起!”陈浩天咬著牙,声音很大。
老人这才点点头。
“李医生,您看这样行吗?”
“行。”李二狗笑了,“陈老爷子,您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老人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被宠坏了,脾气不好。”
他看向陈浩天。
“以后不许再找李医生的麻烦,听到没有?”
“听到了。”
“起来吧。”
陈浩天站起来,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老人又和李二狗聊了一会儿,越聊越投机。
最后,他拉着李二狗的手。
“李医生,我这条老命算是你救回来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陈老爷子您太客气了。”
“不客气。”老人笑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李二狗。”
“李二狗…”老人念了一遍,“好名字,接地气。”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苏雅在门口招手。
“二狗,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好。”
李二狗站起来。
“陈老爷子,那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给您复诊。”
“好好好。”老人拉着他的手,“路上小心。”
“知道了。”
李二狗跟着苏雅走出房间。
陈浩天站在床边,眼神很复杂。
老人看着他。
“浩天,以后少惹事。”
“知道了爷爷。”
“还有。”老人说,“那个林若雪,既然人家不喜欢你,就别再纠缠了。”
“爷爷…”
“没什么好说的。”老人摆摆手,“我累了,你出去吧。”
陈浩天咬著牙,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楼下,正好看到李二狗和苏雅要离开。
他追上去。
“李二狗。”
李二狗回头。
“还有事?”
陈浩天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了句话。
“今天的事,谢谢你。”
李二狗愣了一下。
这还是陈浩天第一次这么客气地跟他说话。
“应该的。”
陈浩天点点头,转身上楼了。
苏雅拉着李二狗上车。
“二狗,你刚才真厉害。”
“还好吧。”
“什么还好。”苏雅说,“连县医院都治不好的病,你几针就给治好了。”
李二狗笑了。
“运气好而已。”
车子开出小区。
苏雅突然问:“二狗,陈浩天说你抢了他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李二狗愣了一下。
“雅姐,你吃醋了?”
“我就是好奇。”
李二狗想了想。
“是林若雪,县医院的医生。”
“哦。”苏雅点点头,“那你和她…”
“她是我的病人。”
“只是病人?”
“嗯。”
苏雅看着他。
“骗人。”
李二狗没说话。
苏雅也没再问。她开着车,嘴角带着笑。
“算了,不管了。反正你是我的。”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大柳树村。
停在卫生室门口。
“雅姐,进去坐坐?”
“不了。”苏雅摇头,“我得回去接小雨放学了。”
“那你路上小心。”
“嗯。”
苏雅突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记得想我哦。”
“嗯。”
车子开走了。
李二狗站在原地,摸了摸脸。
掏出钥匙,打开卫生室的门。
刚走进去,手机响了。
是冯秋打来的。
“二狗,在干什么?”
“刚回卫生室。”
“你等我,我马上到,我给你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