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郑海龙乘坐的专列缓缓驶入比利时境内时,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味已经透过密封的车窗缝隙渗入。
这是1913年的深秋,西线战场正处在最残酷的相持阶段,威廉二世的邀请函上写着观摩荣誉派遣军作战,但郑海龙明白,这位德意志皇帝是想向龙国展示有了充足兵员的德军军容,以期获得更多支持。
“这些小鬼子真有意思,不是荣誉先遣队吗,咋还整成荣誉派遣军了。”郑海龙忍不住的吐槽道。
“三百万人,在德国人看,怎么也不是个队啊。你以为都和咱们一样人多啊,全国叫张伟的凑一队,三百万人。”赵天鹰咋吧着嘴,把喝了一半的奶茶放到桌子上,“倒是这个荣誉,很恶心人,队长他们打的太轻了,这层虚伪的荣誉感还没打掉,怕不是几十年后还得跳出来闹腾。”
“你在小柚子那里学的那么多,这事就交给你了。”郑海龙笑嘻嘻的看着赵天鹰的大肚腩,“赵哥,少喝点奶茶吧,减减肥。”
“西线的这些好说,美洲和本州的那些如何处理,队长也没给个章程。”赵天鹰现在也习惯了思考全局,所以忍不住的喜欢多想。
“队长说多了容易被请去改稿子,你没看现在节奏搞得飞快,内容删减的贼多。”郑海龙叹了口气,赵天鹰似乎也反应过来了,二人苦笑着对视,没有再说些什么。专列直接开进了设在列日要塞的德军总指挥部,这里原本是比利时的骄傲,如今却成了德军西线指挥中枢。威廉二世亲自在月台迎接,他身着笔挺的陆军元帅礼服,胸前挂满勋章,但眼下的乌青暴露了他的疲惫。
郑将军,欢迎来到西线战场。威廉二世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却难掩嘶哑,您将见证历史,见证德意志的钢铁意志如何碾碎一切敌人。
郑海龙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月台上肃立的德军将领,这些容克贵族出身的军官们挺直腰板,试图在东方大国来客面前保持威严,但他们眼中深藏的忧虑没能逃过郑海龙的眼睛。
荣幸之至。有感于威廉二世用汉语欢迎他,郑海龙也很给面子的用德语回应,龙国始终记着对陛下的许诺,我们送来的三百万援军,希望能帮助德意志早日结束这场战争。
威廉二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啊,您说的是那些小和族勇士?他们正在后方整编,很快就会投入战场。虽然小和族在西线战场上突破过防线,甚至打进过巴黎,加之三百万数量的最新支援也足够颠覆战局,但威廉二世更倾向于龙国给予装备上的支援,尤其是纪沧海赠送了一台麒麟主战坦克后,这种超模的装备搞得他一直心痒难耐。
“陛下,现在和贵国的连接刚刚打通,中间需要增加很多铁路设施,暂时送不过来啊。”郑海龙似乎是看穿了威廉二世的想法,提前找补道。
“”威廉二世哪信这些冠冕堂皇的鬼话,“郑将军手下的那批麒麟,能否先卖给我们?”
郑海龙眉头深锁,一副很纠结的样子,最后一咬牙说道:“现在我的乌拉尔自治区还需要维稳,不可能都交易给您,一半吧,如何?”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威廉开心的都显摆起自己的中文十级水平了,殊不知来之前纪沧海就与郑海龙商定了送一半坦克给德国,助力西线战场。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郑海龙在德军总参谋部军官的陪同下,实地考察了西线各主要战场。重骑兵,沿着精心布置的视察路线,目睹了这个时代最残酷的战争景象。
在伊普尔突出部,连绵不绝的堑壕体系如同大地的伤疤,纵横交错地延伸至地平线。每隔几分钟,重型火炮的轰鸣就会撕裂天空,将泥泞的前线炸得更加支离破碎。
郑海龙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着战场细节,他看到德军士兵在齐腰深的泥水中艰难移动,看到被毒气熏得双目失明的伤员被担架抬下火线,看到冲锋的士兵在机枪火力下成片倒下。
这是凡尔登,陪同的德军上将法金汉指着远处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山头,我们已经在这里损失了三十万人,法国人损失更多,等那三百万人加入战场,胜利就在眼前。
郑海龙不动声色地记录着一切,与龙国装备的自动化武器和精确制导系统相比,这里的战争还停留在人海战术与基础火力的层面。
士兵们更像是流水线上的消耗品,被指挥官们随意填入战争的绞肉机,或许这才是威廉二世不断催促新装备的原因。
当晚的军事会议上,德军总参谋部展示了他们的最新冬季作战计划。
铺在长桌上的作战地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防线,参谋军官们用教鞭指点着,语气中充满自信。
我们将在这里,索姆河地区,投入三十个师的兵力,配合那些荣誉派遣军,和郑将军支援的麒麟主战坦克,一举突破英法联军的防线。法金汉用力点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派遣军将负责第一波进攻,他们以勇武着称,正适合这样的突击任务。
,!
郑海龙注意到,在说到荣誉派遣军时,几位德军高级将领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看来这些小鬼子在德军眼中不过是可消耗的炮灰。
诸位准备如何部署这些部队?郑海龙平静地问道。
他们将分成三个集团军,分别配属给我们的突击集群。法金汉回答,那些武士擅长白刃战,正好可以用来清理敌军堑壕。
郑海龙撇了撇嘴,没有多说什么,武士啥的喊着杀给给冲锋陷阵,似乎也挺有画面感。
三天后,郑海龙在法金汉的陪同下,视察了荣誉派遣军的集结地,在比利时边境的一个小镇外,大片临时营区延展开来。三百万派遣军士兵穿着德式军装,但臂章上醒目的樱花标志表明了他们特殊的身份。
营区里秩序井然,与郑海龙预想的混乱场面大相径庭。
许是鬼子最后的精英血脉都安插在了这里,仓促的整合后,竟也有几分部队的样子。
立正!
随着传令官一声令下,整个阅兵场瞬间肃静,郑海龙在法金汉等德军将领的陪同下检阅部队。这些派遣军一点也看不出战败的样子,一个个挺直胸膛,目光中既有对强者的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他们的纪律性令人印象深刻。法金汉评论道,但郑海龙听出了言外之意,这些鬼子士兵终究是外人,属于‘他们’。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发生了,当郑海龙走过一个方阵时,一名袖标似乎是佐官样式的军官突然用日语高喊:龙国万岁!
紧接着,整个方阵的士兵齐声重复:龙国万岁!
副官在法金汉身边耳语几句后,他的脸色瞬间阴沉,郑海龙反应过来后也怔了一下,这小鬼子,还懂得挑拨离间。
没有多想,郑海龙扭头冲着法金汉微微一笑,用德语喊道:德意志高于一切!
法金汉连同身后的德军将官也怔了一下,随即用更大的声音吼道:德意志高于一切!
这个插曲并没有改变什么,郑海龙也懒得细究到底是鬼子军官表忠心,还是暗怀鬼胎,即便是在这异国他乡,同样的肤色也无法抹除他对鬼子的恨,这种恨无关个人,只是切实的践行勿忘国耻四个字而已。。
凌晨四点,炮火准备开始了。
数千门火炮同时开火,将英法联军的阵地炸成一片火海。
郑海龙站在观察所里,通过炮队镜观察着战场,与龙国的精确打击不同,德军的炮击更注重覆盖面,炮弹像雨点般落下,将整个前沿阵地翻了个遍。
炮火延伸后,荣誉派遣军开始进攻了。
令德军将领惊讶的是,这些鬼子士兵并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发起自杀式冲锋,而是以散兵线展开,交替掩护前进。他们使用手中的改进型毛瑟步枪精准点射,压制敌军火力点。
遇到坚固工事时,他们会召唤配属的德军炮兵进行定点清除。
这些派遣军他们懂战术。一个德军参谋惊讶地望向郑海龙,这些小日子杂牌军的身份在德军中不是秘密。
郑海龙保持沉默,没有解释什么,一副高手做派,心里却感慨道,小鬼子果然到了哪里都是小鬼子,随便凑起来的三百万人,这么短的时间能练成这样,那个潜藏起来的指挥官不可小觑啊。
第一天战斗结束时,荣誉派遣军在多个地段突破了英法联军的一线阵地,战报传到指挥部,威廉二世终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郑将军,没想到这个派遣军的战力如此惊人,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援。威廉亲自为郑海龙倒了一杯红酒,让我们为胜利干杯。
看得出,派遣军的战力确实震惊到了威廉,而轻易战胜他们正规军的龙国,在他的感官中应该有了一个正确的位置。
不过郑海龙没有在意这些,他注意到了战报中那惊人的伤亡数字,小鬼子在第一天的进攻中损失了近五万人,相当于两个师的兵力。
他们确实突破了防线,但代价惨重。
随后的两周里,荣誉派遣军像不知疲倦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英法联军的防线,他们用生命为德军主力打开了突破口,但自身的伤亡数字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郑海龙多次亲临前线视察,在索姆河畔的一个野战医院,他看到了战争的残酷真相。
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挤满了伤员,缺医少药的条件让很多本可挽救的士兵在痛苦中死去。
一个年轻的鬼子士兵在弥留之际用母语喃喃呼唤着母亲,让郑海龙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兵也不禁动容,但是相比于他们人性的邪恶,这点些许的弥留光辉并不能说明什么。
他们很勇敢,陪同的德军医官说,但太不惜命了。
郑海龙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在队长制定的远征计划中,他们本就是用来消耗的棋子。
要么战死沙场,要么用战功换取生存的机会,没有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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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誉派遣军的冲击,彻底打乱了英法的部署,联军的防线终于开始崩溃。
威廉也适时的掷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磨合完成的德军装甲部队进场了。
那些装备了龙国提供的坦克的突击集群,从派遣军打开的缺口蜂拥而入,开始向法国腹地快速推进。
郑海龙受邀乘坐侦察机视察突破情况,从空中俯瞰,整个战线如同决堤的洪水,德军的钢铁洪流势不可挡地向西推进。
在他们身后,是荣誉派遣军在清理残敌,巩固占领区。
这是战争史上的奇迹!威廉二世看着此等盛况,不禁赞叹道:我们一天推进了近二十公里!
郑海龙始终关注着派遣军的情况,在德军快速推进的同时,他们因为伤亡过大,已经开始出现兵力不足的情况。许多部队的建制被打残,士兵们疲惫不堪,但仍在执行命令。
直到那个历史性的时刻到来了,德军的先头部队抵达了英吉利海峡沿岸,切断了英法联军主力的退路。
与此同时,从正面进攻的荣誉派遣军已经逼近巴黎郊区。
在德皇的坚持下,郑海龙随同德军指挥部前进至贡比涅森林,在这里,他见证了另一个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场景,法兰西请求停战。
在贡比涅森林的一节火车车厢里,法兰西代表签署了投降书,当这个消息传开时,整个德军指挥部沸腾了。
军官们打开香槟,互相拥抱庆祝,威廉二世激动地宣布:德意志赢得了战争!
然而郑海龙注意到,在庆祝的人群中,几乎看不到荣誉派遣军军官的身影。他们还在前线,为德军的胜利做着最后的清扫工作。
当晚,郑海龙独自来到派遣军的集结地,与德军那边的欢庆气氛形成鲜明对比,这里弥漫着压抑与悲伤。在临时搭建的野战医院里,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在营地的一角,士兵们正在为白天的阵亡者举行集体火葬,空气中弥漫着尸体燃烧的焦臭味。
一个失去左臂的鬼子大佐认出了郑海龙,挣扎着想从担架上起来行礼。
郑海龙并没有阻止,淡淡的用日语问道:你们损失了多少人?
大佐的眼中闪过痛苦:我的联队出发时有三千八百人,现在还能战斗的不到五百,不过我们这些人获得的军功足以全部兑换德意志国籍
郑海龙没有再问什么,而是继续的巡视,他了解到,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战斗中,三百万荣誉先遣队已经伤亡过半,那些被许诺的德意志国籍荣誉,对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永远无法兑现,所幸德皇并没有欺骗活着的人。
希望活下来的这些鬼子,能洗心革面吧
当郑海龙听到英军在敦刻尔克有动静时,他联想到了后世的英军操作,立即要求德军指挥部提供详细情报,但得到的回复是局势已在掌控中,他一个受邀观战的又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熟悉历史修正力的郑海龙,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让赵天鹰帮着调动了欧洲的情报网络,很快得到了消息,英军果然在组织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撤退,无数民用船只被征用,准备跨越英吉利海峡营救被困的部队。
郑海龙立即将这个情报分享给德军指挥部,但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德军将领们不以为然,他们认为英军已经是瓮中之鳖,不可能从德军的眼皮底下逃走。
郑海龙再次来到前线,在敦刻尔克外围,他目睹了战争史上罕见的一幕,成千上万的英法士兵挤在海滩上,秩序井然地等待救援船只。
天空中,英皇家空军与德国空军激烈交火,为撤退争取时间。
海面上,无数大大小小的船只冒着德军的炮火往返于英吉利海峡两岸。
难以置信,陪同的德军军官喃喃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们的天目战机明明可以碾压他们!那些该死的驾驶员在做什么!
空中的德机领先英吉利一代,却打出了被碾压的局面,各种莫名其妙的失误频发。
郑海龙没有回答,他通过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尽管德军不断发动攻击,但英军的撤退行动依然在进行,这让他想起了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那些典故。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郑海龙亲眼见证了敦刻尔克奇迹的全过程,尽管德军投入了大量兵力,包括荣誉派遣军、麒麟主战坦克,但都无法阻止英军的主力撤退,仿佛无形中一只大手在摆弄棋局。
当最后一批船只离开敦刻尔克港口时,超过三十万英法士兵成功脱险。
郑海龙站在海岸边,看着远处最后一艘救援船消失在海平线上,有些愣神,难道下面的剧本是轰炸伦敦?结合支援给柏林的新式飞机,还真有实现的可能,只是这剧本
回到指挥部后,郑海龙立即要求面见威廉二世,如果建议他们继续痛打落水狗,西线战事结束近在眼前。
在临时设立的战时行宫里,德皇正在与将领们庆祝胜利,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烟雾和香槟的酒气。
陛下,郑海龙开门见山,敦刻尔克的撤退意味着英国保留了重整旗鼓的实力。我认为战争还会继续。
威廉二世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亲爱的郑,您太过虑了。法国已经投降,英国独自一人能做什么?我们的潜艇将切断他们的海上补给线,不出半年,他们就会跪下来求和。
但是陛下
让我们享受胜利吧!威廉二世打断他,递过来一杯香槟,为了德意志的胜利,也为了我们坚固的友谊!
郑海龙无奈的干杯,也有只他们这些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历史的修正力有时就是这么不讲道理,除非大力出奇迹,彻底掀翻棋盘,否则些许的改变并不会阻止既有成就跳出来冒光。
让英国佬逃吧,一个德军上将傲慢地说,他们的装备都留了下来,那些残兵败将就算逃回去也无力再战。
德皇和那些德军将领显然不了解一个民族的韧性,郑海龙只得无奈的和赵天鹰继续当一个看客,原以为此行可以结束欧洲战事,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估计又要拖一章的节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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