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中的火蜥蜴军团在渡劫。
此刻的火星地表,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随着虚空龙的“进食波纹”穿透地壳。
火星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工厂,都在发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
奥林匹斯山脚下的第7铸造城。
这里驻扎着数以百万计的护教军和机械神甫。
当绿色的波动扫过。
“咔嚓咔嚓”
一名正在巡逻的护教军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身体里的那些经过神圣祝福的仿生义肢,突然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
金属骨骼刺破了皮肤,像植物的根茎一样疯狂生长。
光学传感器炸裂,从中长出了幽绿色的晶体眼球。
“为了物理为了实体”
他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嘶吼,声音不再是原本的电子音,而是一种金属摩擦的尖啸。
不仅仅是他。
整个铸造城,所有的机械教成员,只要是身体改造率超过50的,在这一瞬间全部失控。
他们的血肉迅速枯萎,被疯狂增殖的金属吞噬。
大脑被烧毁,只剩下一个指令——
进食。
为主人进食。
“拆解拆解物质”
这些变异的怪物,已然化为“龙奴”,开始疯狂地攻击周围的一切。
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拆解。
它们用异化的利爪撕开坦克的装甲,将里面的引擎掏出来,像吃苹果一样塞进嘴里咀嚼,试图提取里面的聚变能量。
它们拆毁建筑,吞噬电缆,甚至互相吞噬。
整个火星地表,原本秩序井然的工业世界,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了一片由活体金属和扭曲血肉构成的修罗场。
只有那些平日里被机械教瞧不起,只做了极少量改造的底层劳工,惊恐地躲在废墟里,看着曾经的主人们变成了食铁的恶鬼。
而在铸造殿的顶端。
凯尔博看着这一切。
他的身体也在变异,但似乎很享受这种过程。
手臂变成了巨大的液态金属触手,他的身后长出了如同蜘蛛般的金属长腿,最后一丝血肉被吞噬。
真正的机械飞升。
“多么完美的进化。”
凯尔博看着窗外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发出狂笑。
“真神的恩赐!”
“什么机魂悦纳!这才是真理!只有物质,只有能量,才是永恒!”
与此同时。
亚空间与实体宇宙的夹缝,理智的边缘,混沌的前哨。
复仇之魂号,曾经荣耀的远征旗舰如今已是一座漂浮的混沌神殿。
外壁上增生出了无数扭曲的尖刺与血肉,在亚空间的能量潮汐中贪婪地呼吸着。
四支叛变军团的主力舰队,如同黑暗的兽群,齐聚于这处亚空间裂隙周围。
成千上万艘战舰遮蔽了不分上下左右的空间,引擎的轰鸣声汇聚成了一曲毁灭的交响前奏。
透过亚空间和现实宇宙的界壁,他仿佛能看到那个遥远的太阳系,看到那颗红色的火星,以及那道正在撕裂物理规则的绿色光柱。
在他身边,站着独眼红肤的原体马格努斯。
“真是令人作呕的讽刺啊。”
马格努斯独眼中满是嘲弄,既是对那个被释放的怪物,也是对他们此时的行为,更是对那王座之上的人。
对于由纯粹灵能构成的赤红之王来说,基于绝对物质法则的冲击,就像是用生锈的钝刀在切割他的神经。
“星神,物质宇宙的神,亚空间的死敌。它们憎恨灵能,就像水憎恨火。”
“当年,帝皇用至高灵能击败了它,将它锁在火星的岩石之下。”
“而现在”
马格努斯发出一声干涩的笑,周围的以太能量随之剧烈波动。
“我们却在用灵能引导它,释放它。”
“一个被灵能封印的物理之神,如今却要靠灵能来解开锁链用魔法去复活一个反魔法的怪物。”
“还有什么比这更荒谬的笑话吗?”
荷鲁斯缓缓转过身。
漆黑盔甲上亵渎的混沌八芒星符文正在缓缓转动,呼吸着周围的亚空间能量。
战帅的脸上超越了善恶,那是在这个残酷宇宙中只追求最终胜利的霸者之姿。
“荒谬?”
“不,马格努斯。收起你的多愁善感。这就是因果,是必然的报应。”
“帝皇自己种下的因。”
“他以为他可以利用一切”
“利用星神的力量来发展科技。”
“利用亚空间的力量来制造原体。”
“像个贪婪的守财奴,把所有的力量都据为己有,却禁止别人触碰。”
“他以为他是那个下棋的人。”
“但他忘了,棋子也会咬人,被压抑的力量终将反噬。”
荷鲁斯举起了手中的破界者。
随着他的动作,舰窗外的虚空开始沸腾。
一把长达百里,由血肉、灵能和机械混合而成的巨大“钥匙”,正在从亚空间的旋涡中成型。
不仅仅是一个仪式道具,更是一座由痛苦和绝望铸就的纪念碑。
它吞噬了至少三个原体母星星域,超过四位数星球世界的血肉。
无数生灵的哀嚎被封印在每一块骨骼、每一枚符文之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猩红光芒,与火星冰冷的幽绿遥相呼应。
这是为了配合虚空龙的力量,彻底打开太阳系防御圈的最后一道工序。
“既然他喜欢玩弄力量,那我们就让他尝尝被力量反噬的滋味。”
“物理的崩坏只是开始,灵能的洪流将紧随其后。我们将用他最擅长‘玩弄’的两种力量,揭开他虚伪的伪装!”
燃烧着毁灭之火的眼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看向了泰拉的方向,期待着与那个王座上的身影对视。
“仪式,启动。”
随着战帅的一声令下,巨大的血肉钥匙轰然插入了现实的帷幕。
亚空间沸腾了。
无数恶魔在欢呼,四神在称赞。
一场将物理宇宙与亚空间同时卷入的终极风暴,即将在那个小小的太阳系,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