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号”的光帆载着新生星域的星尘,像一片携着晨露的叶,重新驶入星聚之环的光带。小艾趴在帆下,望着窗外那片熟悉的环形星海——空间站的灯塔比上次离别时更亮了些,光柱在星环间织成金色的网,网中漂浮着无数星舰的剪影,除了熟悉的“流沙号”“长风号”,还多了些从未见过的新船,船帆上印着各异的标记:有的像展翅的星蝶,有的像缠绕的古藤,有的则是简化的源核图案,显然是同源星各族派来的新伙伴。
“星聚之环在举办‘星海盟约’大会。”小镜的声音里带着雀跃,他快速滑动通讯面板,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会议日程:“种族融合论坛”“新生星域保护公约”“星舰技术共享会”……最显眼的是份联名倡议书,落款处已有上百个星舰与种族的印记,标题是“共守星海可能性”,正是他们从新生星域带回的理念。“老船长的日志新补了一页,是‘长风号’老船长续写的,上面写着‘环不是终点,是让星光交汇后再出发的渡口’,说这次大会不是要制定死板的规则,是要像编织渔网一样,用共同的信念串联起各自的航迹,让守护不再孤单。”
女织者捧着融合后的和声晶走到舷窗前,石体核心的光芒与星聚之环的灯塔光产生共鸣,七重旋律中多了些新生星域的轻盈律动,像在诉说那里的故事。“牵星草的藤蔓在舱内编织出更大的环形,”她指着培育舱里的银丝,那些须子绕着各族的生命样本——树居人的光种已发芽,冰火星的星冰化作了流动的水膜,星水母的荧光与清雾草的绿意交织,“它们在搭建‘新的连接’。老船长说,第五卷的旅程该从‘约定’开始——不是重复过去的路,是带着新的领悟,与更多伙伴一起,把守护的网织得更密,让星海的每个角落,都能感受到同源的温暖。”
糙汉蹲在货舱里,正将新生星域的星胎土与铁锚星的矿砂混合,锻造新的平安结骨架。混合材料在锤下泛着奇异的光泽,既有星胎土的柔韧,又有矿砂的坚硬。“俺妹妹托人捎了新的绳结样式,”他举着个刚编好的结,结心嵌着颗星水母的荧光珠,“她说这叫‘星环同心’,每个绳头都能接新的线,就像这大会,来的人越多,结越结实。”
老柯站在驾驶台旁,手里捧着“星海盟约”的草案。草案的首页画着生命之源的简笔画,旁边写着三条核心约定:“不干预新生演化,不垄断本源能量,不拒绝任何善意的探索者”。下方的签名区,“先驱号”与“回音号”的标记旁,已经多了树居人、冰火星、沉默星等种族的印记,墨迹新鲜得像刚落下的星尘。“你们看这签名的顺序,”他指着印记的排列,“没有高低,不分先后,像在说每个生命都是星海的平等一员。先驱号当年没能完成的事,咱们要在这一卷里继续——不是靠一艘船的力量,是靠所有相信‘同源’的人,一起把约定变成现实。”
“回音号”停靠在空间站时,舱门刚打开,就被涌来的人群围住。“流沙号”的船长捧着新发现的宜居星球沙盘,沙盘中长出的星尘藤缠着“回音号”的标记;“长风号”的老船长牵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她是守护者的新传人,手里攥着幅画,画里“回音号”的光帆上站着所有伙伴;糙汉的妹妹挤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群举着“锚结同心”的孩子,看见糙汉就把平安结往他怀里塞,结上的荧光珠亮得像小星星。
小艾注意到人群里有张陌生的面孔——个穿着银灰色长袍的老者,袍子上绣着星胞的纹路,正是新生星域边缘观测站的学者。“我们记录到了你们留下的《星尘谣》,”老者递来块水晶,里面封存着星水母跟着旋律游动的画面,“那些小家伙现在会跟着旋律繁殖了,像在回应你们的祝福。”
盟约大会的开幕式上,女织者的和声晶与各族的共鸣器一起奏响。《星尘谣》的旋律中,渐渐融入树居人的叶哨、冰火星的冰晶碰撞声、沉默星的光纹律动……最动人的是新生星域学者带来的“星胞脉动”,那是星胞膨胀的频率,与所有旋律完美融合,像未来在与现在合唱。
老柯代表“回音号”宣读盟约时,空间站的穹顶突然打开,露出星聚之环的全貌。无数星舰的光帆同时亮起,组成巨大的生命之源图案,图案的中心,“先驱号”“回音号”与各族星舰的航迹交织成网,网眼间闪烁着新生星域的星胞微光,像在说历史与未来正在这里交汇。
“第五卷的第一站,该去‘约定星’。”小镜的导航屏上,新坐标在盟约的光芒中亮起。那颗星球的光纹像枚印章,传说能为所有真诚的约定加持能量。“老船长的日志里说,约定不是写在纸上的字,是刻在心里的航标,得去那里,让每个签名的人都明白,他们许下的不是诺言,是要在星海中共同守护的方向。”
小艾的画本新的一页上,星聚之环的星空下,无数只手共同托着份盟约,盟约的边缘长出牵星草的藤蔓,藤蔓上的花苞正含苞待放。她蘸着星尘藤的汁液,在页脚写下:“第五卷 约定的航迹”。
引擎的轰鸣在盟约的余韵中变得格外有力,像带着无数人的期待在启航。“回音号”的光帆上,新系的“星环同心”平安结在星风中飘动,每个绳头都连着不同的星舰,像一串流动的星。导航屏上,“约定星”的坐标越来越清晰,光纹像在招手,仿佛在等待着他们,将纸上的约定,变成星海中的实际航迹。
小艾把画本按在胸口,指尖在新的一页画了条不断延伸的航线,航线旁写着:“最好的约定,是让每个相信它的人,都能在自己的航迹上,看见彼此的光。”她知道,第五卷的旅程才刚刚开始,而星聚之环的盟约,终将化作比任何星光都更坚定的指引,让他们在守护星海可能性的路上,既记得最初的约定,也迎接更多未知的同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