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隐院长转身上前当胸一掌将天枢击飞出去,天枢因为悲愤交加一时间气喘不顺不省人事。
单娟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向着瘫软在地的卫虎走去,卫虎此时还试图为自己挽尊:“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堂堂剑行皇…”
单娟身上也冒起丝丝缕缕黑色光焰,紧跟着身上接连跳出五黑一黄六颗灵石:“一个剑行皇而已,竟如此胡作非为。”她全然不顾钟南万等人惊奇的目光,随即又是一股寒意激荡而来,整个人的气势都发生了变化,
单娟的瞳孔急剧缩小,露出一丝骇人的红光,短发如同毛栗皮一般炸开,
如果说刚才的单娟还是温柔可人的少女,此时再看她宛若一尊地狱冲出的魔头
卫虎连连讨饶:“少侠饶命啊…”朱隐院长此时正在给天枢推背化瘀,对于这边情况充耳不闻。
穆锋还想上前阻拦,单娟随时一挥就将他震飞,落地后欧阳雪众人连忙上前察看情况,穆锋倒是没什么大碍,他一脸惊恐的看向单娟:“她这是怎么了?”
钟南万等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应。
随即一阵冲击传来,没人看清单娟是如何出手的,卫虎的身体瞬间支离破碎。
随即单娟又恢复了原状,她向钟南万等人轻笑一声:“天枢恩人的碑毁了,我们替他重新立一个好不好?”口气完全没了刚才的凶戾,就像平常人畜无害的少女一样。
如果不是目睹刚才这一切,钟南万等人不敢相信同一个人前后变化如此大,现在看着单娟的微笑,众人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
天枢再醒来的时候,正好单娟在为其擦面,看到他醒过来单娟点点头:“张老的事我知道,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
天枢摇摇头:“可我什么都做不了。”他依然对卫虎毁碑的事耿耿于怀,
“放心吧,我们给张老重新立了碑。”单娟坦言道:“首恶已伏诛,我不欠你了。”
天枢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完全不顾形象哭出了声。
院区内
整理工程已经接近尾声,大结构已经完全重立起来,现在仅剩些锦上添花的工作,
膳房内,新搭建的桌子仍飘着木香,但围坐的五个人却没有一点食欲,
凌凡悠悠开口了:“你们说长安的地牛翻身会不会就是天枢引起的?”
钟南万反驳道:“怎么可能,作为登天法师级土元素元灵师,我都不能一次性发动这么大威力,就凭天枢一个剑师怎么可能?”他声音几乎震的窗户作响,他是在反驳凌凡同时也在劝慰自己。
“可是那场景你也看到了,天枢那开云一斩也明显不是一般剑师可为的力量。”欧阳雪明显心有余悸:“穆锋,那一击你能做到吗?”
穆锋摇摇头:“别说一斩开云了,我遇上这个灵技都非死即伤。”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以他的灵力等级根本不敢硬接这一击。
“最主要的还是单娟。”白玲轻声说道:“且不论他身上的黯元素怎么来的,她第一次施展这股力量就发出了惊人的凶戾,这只是一次而已,天枢以黯元素傍身多少年了?”
想起单娟突然暴起的景象,众人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单娟施展一次黯元素,整个人气势宛若一尊地狱魔头,而天枢本就以黯元素立身,他的心性被摧残成了什么样子不得而知。
凌凡有模有样的分析道:“天枢他确实曾经数次发挥出远超同级威力的灵技,而且长期黯元素傍身也会影响他的心性,所以这次发动浩劫也不是没可能。”
“黯元素确实能发挥出远超同级威力。”钟南万还在倔强,他内心依然不愿相信天枢会为了一己私欲发动浩劫:“可目前为止天枢还没有释放过类似土元素的灵技。”
此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当初在蒲昌海突围的时候,天枢释放过类似的灵技,当时虽然比不上这次地动山摇,但也飞沙走石甚是骇人,
虽然天枢当时也说了只是将灵力向地面轰出,但三年未见以天枢的机智,难保不会将这个灵技发展出攻击的功能。
“这么看来天枢有可能是那次浩劫的元凶。”欧阳雪若有所思:“但他发动的条件是什么?”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发动了浩劫,我们都要接受一个新的情况。”凌凡开口说出了那个众人都不愿接受的事实:“现在的天枢,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天枢了。”
突然听到门轴响,众人抬头得知来人是朱隐院长,纷纷装作一副嬉笑打闹的模样。
家长里短的聊起来有意避讳着天枢和单娟,朱隐院长似乎有什么心事,简单扫视一圈后匆匆离开了。
随着门被关上刚才热闹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钟南万轻拍着凌凡:“你现在还想拥有天枢的力量吗?”
凌凡连连摇头:“我感觉现在这样就蛮好的,与那副凶戾的模样相比,弱一点也不是不可接受。”凌凡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
想起平时落落大方的单娟变成那副模样,他也不禁担心自己获得力量以后会不会变本加厉。
穆锋叹了口气:“这个元素是战神后裔的天赋,现在看来更像是诅咒。”
白玲表示同意:“天枢那应该是彻底没救了,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但是单娟只使用了一次黯元素,应该浪子回头也不迟。”
钟南万艰难点头,他不得不放弃这位异姓兄弟的决定,如同在他的心口狠狠剐了一刀,但就如凌凡所言,在黯元素傍身多年的情况下,现在的天枢恐怕早已不是他们认识的天枢。
“天枢这般情况,恐怕已经命不久矣。”欧阳雪摇头叹息:“现在他的心性被扭曲成什么模样我们完全不知道,倒是愈发渴战且易怒,如此这般心脉不堪重负也是迟早的事。”
“我们就让他最后不多的时日开开心心吧。”凌凡有些悲伤:“哪怕他突然寿终也是个快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