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仿佛握着一小块来自过去的冰。
听到“战略科学团”这个名字,他大概其也就猜到了,这小小的存储设备里,冻结着神盾局某些最黑暗的秘密。
以及关于巴基,关于那个三叉戟大厦现在到底是神盾局总部,还是九头蛇老巢的答案。
“我们不能就这样去新泽西。”
娜塔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正快操作着房间里的一台电脑,调出沿途的实时监控画面。
“那位斯塔克先生,在神盾局内网装了一个漏洞,他刚刚发了一个使用链接过来。”
原来,在听说罗杰斯队长背上“叛国者”罪名,同为“复仇者联盟”斯塔克立刻联系了神盾局。
然而,沟通结果却是无人应答,连句“无可奉告”都不跟他讲。
而他之所以黑得如此迅速,也得感谢尼克·弗瑞,因为这位局长曾经花钱请斯塔克集团帮他给神盾局网络安全设施升了一次级。
这波操作,实属是请猫咪看管小鱼干。
不过,这回那位托大少准备的后手,也真是派上了大用处。
而在通过自己给自己设定的最高级别访问权限,他还发现弗瑞局长没被送去神盾局医院,而是被秘密送到这个“过去、现在、未来”都不存在的秘密基地。
虽然他一点也不相信那个弗瑞局长,但是出于对罗杰斯队长的信任,托大少才立刻就给了娜塔莎一个神盾局内网的访问链接。
也正因为如此,娜塔莎刚刚也才发现——
‘洞察计划’已经启动,皮尔斯肯定把我们都标成了最高优先级目标。”
“现在,天上每一颗洞察卫星,每一台摄像头,都是他们的眼睛。”
“咱们只要一出去就会被发现。”
娜塔莎和史蒂夫还不清楚,可他还不明白吗,那个“洞察计划”可不只是“洞察”那么简单。
“我必须要出去,现在情况变了,皮尔斯那家伙一定是要启动空天航母……”
史蒂夫赶紧扶住差点摔下床的局长大人,把情绪极为激动、以至于脸色变黑到色号极限的他重新按回病床。
接着,美队才看向黑寡妇:“娜塔莎,你有什么计划?”
“总是有计划的,队长。”
娜塔莎转过头,脸上浮现出那种史蒂夫逐渐熟悉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
“首先,我们得换张脸,跟我来。”
她引领史蒂夫走到隐蔽处的一扇密门前,后面是一个设备齐全的伪装室。
这个女特工熟练地操作着化妆用品和特制面具,很快,镜子里史蒂夫·罗杰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消失了。
从原来的标准灯塔型男,变成了一个极其疲惫,似乎是为了不跌落“北美大区限定斩杀线”而不断辛苦干活的中年牛马打工人。
娜塔自己也变成了一个白发老太太,甚至还给自己准备了一件老年人爱戴的毛线披巾。
“感觉……很奇怪。”史蒂夫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
“习惯就好。记住,你现在是乔治,一个去新泽西拜访亲戚的普通工人。而我则是你的妈妈,苏珊。”
娜塔莎检查了一下两人的伪装,递给他一套合身的工装外套。
“我们坐长途巴士,低调是唯一的通行证。”
他们乘坐一辆不起眼厢式车离开了安全屋,司机是弗瑞绝对信任的“死人”之一。
车子混入车流,将他们送到了华盛顿特区外围的一个长途汽车站。
一路上,史蒂夫看见多处检查站,有警察,也有神情警惕、眼神过于锐利的“神盾局特工”在盘查车辆。
他们的巴士也未能幸免,两名特工上车扫视着每一位乘客。
史蒂夫低头拎着行李,娜塔莎则靠在他肩上假寐,像一对普通的旅途母子。
特工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开了。
巴士启动,驶出城市,史蒂夫看着窗外掠过的冬日景象,二战胜利后与佩吉乘坐吉普车的情景浮现在脑海,如今物是人非。
数小时后,他们在新泽西州一个偏僻小镇附近下了车。
娜塔莎根据弗瑞提供的坐标,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农场。在谷堆后面,她掀开伪装布,露出了两辆油箱加满,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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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越野时间,队长。”
他们沿着荒芜的小路骑行,最终在一片茂密的树林前停下。
娜塔莎对照了一下gps:“就是这里了,但入口被刻意掩盖了,需要找一找。”
史蒂夫却站在原地,目光穿过树林,望向远处公路另一端的一个现代化建筑群。那里旗帜飘扬,停车场停满了旅游大巴。
“不需要找,”史蒂夫轻声说,声音在伪装下有些沉闷,“我知道它在哪。或者说,我知道入口应该在哪儿。”
他指向那片现代化建筑:“那里,现在应该是‘美国队长博物馆’。”
娜塔莎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挑了挑眉:“你的博物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我还需要拿回一些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史蒂夫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皮尔斯这些九头蛇们用我的名字、我的历史当掩护,那我就用他们的伪装,来揭开他们的真面目。”
他们绕到博物馆后方,等待闭馆。
夜幕降临后,娜塔莎轻松破解了安保系统,两人潜入馆内。
空旷的大厅里,只有应急灯的微光照射着展示柜中那些熟悉的物品:咆哮突击队的合影,他那面最初的、画着星条旗的舞台盾牌复制品,以及……在中心展台上,被精心陈列在防弹玻璃罩里的,那套他当年跳下飞机,深入敌营救出107兵团兄弟们时穿着的、略显笨重但承载着无数记忆的初代战服。
史蒂夫站在展柜前,久久凝视。
娜塔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警戒。
她明白,这对史蒂夫而言,不仅仅是一次装备获取,更是一次对过去的直面和对信念的重申。
史蒂夫用盾牌边缘巧妙地撬开锁扣,小心翼翼取出战服。
尼龙混纺的面料触感熟悉又陌生,胸前的星星和肩头的条纹翼徽记,在昏暗光线下仿佛仍有光泽。
他脱下伪装外套,换上了这套来自七十年前的战衣。
战服依旧合身,紧绷的布料包裹着强化过的肌肉,瞬间将他拉回到那个炮火纷飞的年代。他深吸一口气,将盾牌背在身后。
“准备好了吗,老兵?”娜塔莎轻声问。
史蒂夫点点头,眼神坚定如初:“我们去找佐拉博士‘聊一聊’。”
根据博物馆深处一张被忽略的旧地图提示,他们找到了隐藏在二战后勤展示区后的一道暗门。
门后是向下的螺旋阶梯,通往漆黑的地下。
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门,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钥匙孔和一套老式的密码盘。
娜塔莎尝试了弗瑞u盘里的几个密码,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她用力推开铁门,一股混合着机油、尘埃和陈腐纸张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仿佛时间胶囊。
庞大的、布满旋钮和指示灯的老式计算机阵列靠墙排列,占满了整个空间。
大量开盘式磁带盘静静地躺在架子上,几台早已停产的点阵打印机散落一旁。
房间中央,是一组更加庞大的主机,面板上密布着红绿闪烁的指示灯,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半导体过热特有的味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主机正面一个显像管已经发黄、但依旧亮着的显示器,以及旁边一个带着麦克风的古老终端。
就在这时,显示器突然闪了一下,跳出一个绿色的光标。
紧接着,一个机械、缓慢、带着明显电子合成音痕迹和某种旧式德语口音的声音,通过终端旁的扬声器响彻了整个空间:
“欢——迎——,罗杰斯——队长。我一直在——算——着时间。等待——您的——到访。”
屏幕闪烁了几下,最终稳定地显示出一行简单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