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江长河的心情稍微好转,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中午了。丸夲鉮颤 追蕞薪璋劫
“小刘,收拾完出去吧,下午招标小组开会,通知吴雪峰和陈宇航,两点准时在小会议室。”
“好的江主任。”
小刘如蒙大赦,赶紧收拾完退了出去。
江长河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张明办公室的方向,冷笑一声。
“先让你得意几天。咱们走着瞧。”
招标公告发布后的三天里,陆续有十二家公司提交了投标文件。按照程序,所有标书都密封保存在招标小组办公室的保险柜里,由纪委同志监督,直到开标当天才能统一拆封。
江长河作为招标小组组长,自然有查看标书的便利——虽然按规定要等到开标日,但在实际操作中,总有一些“灵活”的空间。
周五下午,等其他人都下班后,江长河让秘书小刘先走,自己留在办公室。他锁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保险柜钥匙——作为管委会主任,他有一把备用钥匙。
打开保险柜,十二份标书整齐地排列着。江长河迅速翻看,重点关注报价部分。他心里有数,舅舅虽然暗示了要照顾兰光公司,但如果价格相差太大,操作起来也会有风险。
一份份看下来,江长河的眉头渐渐皱紧。这些公司的报价从12亿到9850万不等,其中最低的是一家叫“宏远建设”的公司,报价9850万,而且工程方案做得相当详细,看起来实力不俗。
“9850万”江长河喃喃自语,“表姐夫那边,能出到这个价吗?”
他知道邓光荣的兰光公司,规模不算大,平时接的多是几百万到一两千万的工程。这次工业园项目总投资近亿,对兰光公司来说是个大单子。如果压价太低,利润空间就很小了。
江长河拿出手机,拍下了宏远建设标书的关键几页,特别是报价部分。然后把所有标书放回原位,锁好保险柜。
做完这一切,他打电话给邓光荣,通知对方今晚在龙门饭店饭店见面,邓光荣自然是心知肚明江长河这次约饭的含义,连忙恭维着答应。
晚上八点,江长河准时出现在龙门饭店包间。推开门,发现只有邓光荣一个人在,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精致的菜肴和一瓶茅台。
“长河来了!快坐快坐!”邓光荣热情地迎上来,“海兰本来也想来的,但我想到你要谈工作上的事,女人在场不方便,就让她回去了。”
江长河会意地笑笑:“还是表姐夫考虑得周到。”
两人落座,邓光荣亲自倒酒。寒暄几句后,江长河切入正题:“表姐夫,标书我都看过了。现在的情况是,最低报价是9850万,是一家叫宏远建设的公司,你们的报价,不能高于这个数。”
邓光荣接过江长河递来的标书复印件,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凝重。
“长河,这个价格太低了。”邓光荣放下复印件,眉头紧锁,“工业园要建二十栋五层厂房,还有行政楼、食堂、商业楼,加上周边道路修建直通高速口按这个报价,我们几乎没什么利润空间。”
江长河抿了一口酒:“我知道。但现在竞争激烈,十几家公司投标,你必须出价最低,我才有操作的空间,否则的话,就算我想帮你,也过不了招标小组纪委监督那一关。”
邓光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长河,你说如果中标后,在施工过程中适当调整一下材料标准,控制一下成本这样行不行?”
江长河心中一动,知道邓光荣指的是偷工减料。他装作思考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在快速权衡利弊。
一方面,如果工程质量出问题,他这个管委会主任难辞其咎。但另一方面,如果兰光公司不赚钱,自己那份“好处费”也就泡汤了。而且舅舅那边也不好交代,这既要把工程给自家人,又要保证质量,还要赚钱,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表姐夫,这个事情”江长河斟酌着措辞,“你自己把握,原则是,工业园不能出大的质量问题。至于具体怎么施工,那是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情,我不懂,也不该过问。”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江长河既没有明确同意,也没有反对,给了邓光荣足够的暗示,又给自己留下了退路。
邓光荣立刻明白了,脸上露出笑容:“长河你放心,我们公司有经验,知道分寸。工程质量绝对过得去,就是在细节上做些优化。”
两人心照不宣地碰了杯。
接下来的气氛轻松了许多。邓光荣频频敬酒,江长河来者不拒。一瓶茅台很快见了底,邓光荣又要了一瓶。
“长河,今天高兴,咱们换个地方继续?”邓光荣眼神暧昧地说,“我知道一家新开的会所,环境不错,姑娘也水灵”
江长河心里痒痒的,但嘴上还推辞:“这不太好吧?要是让表姐知道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邓光荣拍拍胸脯,“而且你放心,我只安排给你,我自己不去。我等会就回家,绝不做对不起海兰的事。”
江长河听了这话,心里暗笑。这个表姐夫,明明是自己想玩,还装得一本正经。不过也好,这样自己玩得更放心。
“既然表姐夫这么客气,那我就不推辞了。”江长河笑着说,“不过表姐夫,你等会真回家?不一起放松放松?”
邓光荣正色道:“长河,你这就不对了。我邓光荣虽然生意人,但做人是有原则的。玩归玩,但不能对不起家庭。你去玩,我买单,但我不参与。”
江长河竖起了大拇指:“表姐夫,佩服!真是个模范丈夫!”
两人结了账,邓光荣开车带江长河来到城南一家新开的会所。从外面看并不起眼,但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里面装修奢华,灯光暖昧,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经理显然认识邓光荣,热情地迎上来:“邓总来了!这位是”